第六章

「你在發哪門子的羊癲瘋呀！」

耶？

這是誰在說話？

大家舉目四處觀看，都沒看見人影；除了赤木龍一、泉傲天、也許還得加上一個在傻笑且老是沒進入狀況的女人之外，沒有人知道這「曾經」是誰的聲音。

「我不會要小天陪我一起埋葬的，他還活著，這才是最珍貴的，我不希望用四年前的意外綁他一輩子……」

「……Ｇ……？」上官凝眸低呼了一聲，隨即回過神來，閉上嘴。

「他」不是走了嗎？她心中不解地想著。

赤木龍一神色大慌的瞪大眼睛看著四周，連泉傲天也嚇到了！

怎麼可能？

死了四年的人還會說話？

這……這這……這也太……太那個了吧！

「小絹？」泉傲天首先驚訝的叫出聲。

「你……你少裝神弄鬼的！」他明明嚇得都快尿褲子了，卻還是用強裝「大聲不懼」的「抖音」，實在……

「快……快給我出來……」

「喔！我一直都在呀！」

完了！被上官凝眸「教」壞了，因為「她」也開始「蠢」笑了起來，反而嚇死了在場的所有人：

「你沒看到嗎？我還打算今天拉你來陪我呢……一命抵一命嘛……」

啥！

OH！YES！

上官凝眸在心中大叫。

帥呀！Ｇ！酷斃了！

赤木龍一慌了手腳，抓起衝鋒槍不管三七二十一、三八二十四、三九二十七的開槍亂射擊。

「小心！」

上官凝眸衝上前去抱住呆立的泉傲天，正巧遮蓋現身的——蓋文，替他挨下了一槍。

泉傲天因她推抱的舉動給驚的回過神來，四年前的景象再一次重演在他面前，令他歇斯底里的大叫了起來！

他想過要避開她的！

心愛的人離他遠去的滋味，他已經痛夠了。

他害怕靠近任何人，只為了害怕失去；害怕擁有，害怕有一天一切會溜走……

「不……別再來了……」他失神的抓著上官凝眸的肩膀，痛得上官凝眸大叫：「……痛……pain……」

泉傲天這才感覺到掌心濕黏……原來……

「太好了……」

他動容的一把緊緊擁住她，她沒想到他有此舉動，楞住了。

他對我還是有情吧……

此時另一邊，上官凝眸所創造的「強力」生化人正在「追殺」那些殺手，而二位「主角」卻在一旁「談情說愛」，這……

這是什麼畫面嘛：

「太好了……你沒死……」

泉傲天沙啞動情的低喃著，也不管她會不會痛的緊緊擁住她，彷佛他一鬆手她就會不見似的……

「別亂咒我……」上官凝眸不習慣他這麼嚴肅又深情的模樣，俏皮的想逗他。

「我命大的很，哪那麼容易就死的！我還想再去池袋，吃烤鬆餅呢！」

果然，泉傲天推開她，一臉被打敗的悲慘模樣。

「你怎麼連這個時候都可以想到吃……」

「我通過測驗了吧！」又是沒頭沒尾的句子。

泉傲天扯下一角衣袖替她包紮，攬腰把她抱起：

「你說什麼？」

「你什麼血型的？」

「我？」

上官凝眸用力點點頭，偎進他懷裡，順道對蓋文擺擺手示意下台一鞠躬了。

蓋文嘀咕了一句：「過河拆橋的小人！」一邊望了那群人一眼，滿意的拍拍手道：「準備等警察伯伯來替你們「收拾」吧！拜啦！」

一伙人已經鼻青臉腫的全「綁」成一「ㄊㄨㄛ」了。

到了醫院，泉傲天才知道上官凝眸問話的意思——他輸了五百ＣＣ的血給她！

什麼跟什麼嘛！

上官凝眸快樂的拍拍他一臉頹喪的面容，一點也不像病人，有「元氣」的說：「我沒什麼事，只是需要輸個血，你不高興嗎？」

泉傲天撇撇嘴角：「……我沒說。」

「難道你不覺得這很浪漫嗎？」上官凝眸做出「少女的祈禱」的手勢，一臉嬌憨可愛又天真的道：「現在你泥中有我，我泥中有你，啦啦啦……」

「你在說什麼？」泉傲天皺起了眉頭，實在搞不清楚她在說什麼外星話。

「我的身體中有你的血液呀！」她直言不諱的反而讓泉傲天莫名的紅了臉。

「你不覺得真的很浪漫嗎？」

泉傲天一想到她是為了什麼而受傷才需要輸血的，臉色就變得非常「陰天」.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少啰唆！養好病我送你回清水議員的家，我也要回美國去了。」

他站起來轉身想走，但上官凝眸卻一把抓住他，平靜的說著：「別想逃……」

那個「逃」字直刺進他的心坎里。

「你以為你能逃多久，又能避開多少人？多少人站在你心門外，願意成為你的傾聽者；摯友，關心你，照顧你，甚至愛你……你拒絕了這一切，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我……」他很想開口，因為他要不起！

「如果你想……」

她像看穿他似的直望進他眼底：

「沒有什麼事是可以難倒你的。若你因為害怕失去，害怕自己承受不起，而不惜傷害別人，只為了保護自己；那麼，你和那些奪去你所愛之人事物的外力又有什麼差別？只不過是證明了你和他們一樣殘忍而已。」

「住口……」泉傲天惡狠狠的瞪著她。

「你懂什麼？你根本什麼也不懂！你能明白失去一切摯愛的痛苦嗎？你不過是栽在溫室中，不懂人情事故的小花而已！」

「我不懂嗎？」她海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譏嘲：

「四年前，「她」的離去，把你一切的感官也帶走了吧！所以你眼裡根本容不下任何東西。連我父母死在我眼前的事你也忘的一乾二淨……」

泉傲天驚訝的忘了要生氣，張大了嘴。

「你不是……」

「人呀！真是「貝戈戈」的動物，總要等到失去了之後才知道要珍惜；在身邊的時候反而不知道要愛惜，到後悔時卻已經來不及。」

「你在傳道嗎？」泉傲天猛然有一種被「拐」了的感覺，但他的注意力還是巧妙的被轉移了。

上官凝眸露齒傻笑：「我餓了！」

這女人！從頭到腳難道長得都是胃袋嗎？

泉傲天不予置評的要出房門去替她買吃的；上官凝眸卻抓住他，笑得好溫柔且甜蜜的說道：「我愛你！」

啊！

泉傲天訝異的望著她。

「你……你說什麼？」

她翻了翻白眼，頗有責備他沒好氣地說道：「我愛上你了啦！大笨蛋！」

如果她是存心要他下巴落地，眼珠外突的一臉驢樣，那她已經成功了！

「你……」

良久，他才合上嘴巴，分不清是悲哀還是欣喜的開口……或者該說……驚訝蓋過了一切的感覺，淡淡的道：「你在說……說什麼？搞錯了吧！」然後他又很阿Ｑ的摸摸自己的額頭：「我是不是發燒了？所以產生幻覺幻聽了？床在哪裡？我休息一下……」

「唐文絹跟你告白的時候你也這麼小丑嗎？」

上官凝眸悶悶的看著他。

泉傲天一下子沈了臉。

「……那是我「搶」到的……和風岳」

「是嗎？」她又狡黠的笑了起來，順手扭開病房的電視，強裝若無其事以掩飾自己竄起的心痛：「我就說嘛！」

「你是指人類很「貝戈戈」，對在身邊的通常不屑一顧的長篇大道理嗎？」

不知為何的，他突然有了捉弄她的念頭。老是她在「拐」他，也該角色對調了吧！

他壞壞的笑了笑，故意氣她的說著：「是啊！男人本來就很「貝戈戈」，喜歡衿持、內向又害羞一點的女孩。本來嘛！山崖邊的百合，就是比較美又比較香的呀！」

上官凝眸撇了撇嘴角，不屑的哼了一聲：「你們有自虐狂嗎？」

突然她又從床上站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泉傲天的鼻子，霸道又跋扈的說著：「反正，我就是不矜持，既外向又大方，坦率而且不會掩飾自己，所以……」

她一本正經的道：「我就偏偏要賴定你了，誰叫我曾經「失聲」於你……」

「你少給我胡說！」

泉傲天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害她一不小心就掉進他懷裡了；正巧護士要進來替上官凝眸打止痛針，一看見他們倆「抱在一起」，立即紅著臉說對不起，並迅速的跑開。

泉傲天申吟了一聲，將臉埋進手掌中。

「我的」清白「全毀在你手上了啦！」

「沒關係！」上官凝眸拍拍胸脯保證道：「我會對你「負責」的。」

這個天才女人，什麼話都說的出來……

但……

讓她「負責」一下又有何妨？

或許……自己真的禁閉的太過頭了……也或許……他真的……「到二為止」，不會有「三」了……更或許……

他可以……賭賭看……

「……好吧！」

他站起來，往病房門口走去。

「就讓你「負責」吧！」

咦？

「晚餐要吃什麼？」他回過頭來問著尚未「弄清」他在說什麼的上官凝眸。

她則麻木的回答：「烤章魚丸、炸蝦丸……」泉傲天不等她答完就轉身而去。

他剛說什麼來著？

「晚餐要吃什麼？」

不！不對！不是這一句！

「就讓你負責吧！」

耶？這麼說來……

他接受了？

「唷呵！」

上官凝眸興奮的大叫了起來：

「呀呼！耶！酷！帥！他接受了！他接受了！OH！YES！OH！YES！」

沒想到對別人示愛而被接受是如此快樂的一件事，她興奮的在床上滾來滾去的。

而病房外，則是竊竊私語要不要送這個病人至精神科那就診。

可憐的是，好花不長開，好景不常在，好人不能愛……

在上官凝眸和泉傲天正式「交往」的第三天，蓋文背了個旅行帶來泉家宅邸找上官凝眸：「……我要回基地去……」

「你瘋了！」上官凝眸訝異的大叫。

「藍道夫會拆了你的！你忘了嗎？」

蓋文直直的看了她一眼，冷冷的說著：「……他不會的……」

「什……什麼？」她不明所以的盯著他看。

他陰陰的一笑。

「我相信藍道夫會很急於想得知你的下落。K84那種低能生化人又不是你動過手的，哪有那麼容易找到你？」

「你……」上官凝眸氣得全身顫抖。

「你恩將仇報！你忘了是誰讓你復活的嗎？」

「人類不都是自私的？」蓋文冷哼了一聲：「不都是為了自己而不惜犧牲別人？我要去向藍道夫要回我的身體……」

「什……」上官凝眸詫異的向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你……你說什麼？」

「我要向藍道夫沙汶要回我的身體。」

無視上官凝眸鐵青的臉色，蓋文堅定認真地道出。俊美如雕像的五官中隱隱透出一抹勢在必得的傲氣：「恢復」唐文絹「的身份回到小天身邊來……所以……」他挑釁的望著面色慘白的上官凝眸。

「小天這幾天……就暫時先借給你好了。」

「我……我不明白……」她抖的太厲害了，以致於講話有點口吃：「你為什麼……不先把我帶走？反而……」

「原因很簡單」蓋文眸中填滿了陰寒的光芒：

「若我帶走了你，小天必定會天涯海角的想找到你，我不要他心中還有你——」

他修長無瑕的手指如針一般的指向她，卻像是要刺進她胸膛去的似的。

「我要你自己離開他，永永遠遠的離開他的心中！」

她的腦袋轟然炸開，炸得她無力思考，彷佛四肢骨骸全被炸碎了，還有她脆弱無助的心。

「你為了不把他牽扯進來，你一定會自己乖乖回基地去的……」

蓋文狠狠的一甩頭，走出大門去，上官凝眸沒有追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神情木然的開口：「……你……忍心再傷他一次心？難道你寧願用他下注，只為了要獨佔他？」

「……沒錯！」蓋文咬著牙，殘忍的說著：「若是我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分到一杯羹！你以為我真的是因為他才折回去救你們的嗎？哼！你錯了！小天能力好的很，就算我不出現，你們也還是會毫髮無傷。我是為了報赤木龍一一槍之仇才不離開的！是他殺了我！所以，我也要他嘗嘗我所受的苦！」

上官凝眸楞住了！他「順便」也要帶赤木龍一的「屍首」回基地改裝成為生化人嗎？

她看了看他手上的背包，在心中大叫：GOD！HELPME！

「愛情本來就是自私，容不下任何人的；你別奢望真有扎髯客那種人出現，那只是古人寫來安慰失戀、失去一切者，俠客一般的夢話而已！人不為己，是會天誅地滅的！」

蓋文繼續又說著，轉頭再看了她一眼。

「我，一定會要回小天的！而你，還是早點準備回基地去吧！」

上官凝眸驚愕的不能自己，毫無知覺的坐了下來，待蓋文走後，倏地縱聲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她笑著自言自語。

「好一個「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呀！上官凝眸！你真是活該！古人說「天作孽，猶可為，自作孽，不可活。」唉！你就是心地太好，太雞婆了，沒事作什麼好人！原本那個人就該「掛了」……現在可好了，人家沒感激你，反倒恩將仇報。」

她不可自抑的流下眼淚，將臉埋進掌中：「還是……我也錯了？可是……這算橫刀奪愛嗎？我也是……如此的……喜歡他呀！」

「我要你自己離開他。」

「我不要他心中還有你！」

「我會要回小天的」

「我會要回小天的」

這句話刺的她心中血流滿地，倒地不起……

「我……真的錯了嗎？」她哽咽著自問。

「人通常要看到事情的結果才知道自己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不知何時回到家的泉傲天，一把抓起她，摟到自己身前，溫柔的抹去她的淚珠，關懷又不解的問道：「你幹嘛坐在門口？還哭成這樣？」

「……誰教你不帶人家一起出門！」上官凝眸耍賴的膩進他溫暖的懷裡，緊緊的摟住他，心頭不斷響起：我會要回小天的！

多希望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不要前進，也不要後退，該多好！

小天！小天！小天！

這個令她愛到心都疼擰了的男子……

泉傲天翻了翻白眼，發現她的黏性又加強了一些。

「拜託！你連這個也哭嗎？我出門的時候你還在睡覺耶！何況……你未免也太能哭了吧！小心脫水喔！」

「你沒聽過「女人是用水做的」嗎？」她一點也沒因扯謊而不好意思，反倒理直氣壯的用他的衣袖擦眼淚鼻涕。

我的上帝呀！

泉傲天被打敗似的推開她，怪腔怪調的叫著。

「小姐！拜託你秀氣一點行不行？」

嘖！他的衣服……

他把蛋拿近身前，打算進屋去把手上的東西放下準備弄午餐。連日來，他已經成為標準的家庭「煮夫」了。

不料……

上官凝眸卻又一頭栽進他懷裡，還「順便」擠爛了他手上所有的蛋，弄的泉傲天又開始哇哇大叫了起來。

「喂喂喂……小姐！你把蛋弄破了啦！」

「我們去預習蜜月旅行好不好？」她模糊不清的在他懷裡出聲。

「你說什麼？」他嚇了好幾大跳。

「我說！」

上官凝眸抬起了她小巧可愛的臉蛋，絲毫不在意那「團」被她壓的稀爛的雞蛋，撒嬌道：「我還沒參觀過日本，你帶人家去嘛！好不好？算是實習「蜜月旅行」呀！」

「……「實習————蜜月旅行」？」他的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八度：「小朋友！你在開什麼滿漢大玩笑呀！」

她還一本正經的反問：「能吃嗎？」

見他一臉破敗，她哈哈大笑的拍拍他的臉道：「開玩笑的……開開玩笑而已嘛！我只是想……看一看你生長的國家，也許……」

她落寞的笑笑。

「是最後一次和你在一起了……」

「你說什麼？」他聽不清她的話。

「沒……」

她又將臉埋進他的胸膛中，藉以躲開他探視的目光，也掩飾自己又溢出眼眶的淚水，說了一句令他深感不安的話：

「……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我的人在哪裡……我的心永遠屬於你……我愛你……我的天」

「頭頭！」手下們一臉肅然地走進藍道夫沙汶的辦公室中：

「回來了！」

「……回來了？」

藍道夫沙汶顧不得首領形象的雙手往桌上一撐，站了起來，平時嚴冷的嗓音中滲進一絲喜悅的問：「那上官凝眸呢？」

手下們面面相覷，沒人敢開口。

「說——」藍道夫不悅的怒吼著。

耳旁響起了這麼可怖的恐赫聲音，誰敢不回答，於是有人戰戰兢兢的道：

「……報……報告首領……G：是一……一個人回來的……而且……而且還帶了一具屍體……」

「帶了屍體？」藍道夫沙汶悶吼：「誰的？」

「……不……不是上官博士的……」

「哪個廢物！」藍道夫沙汶坐回辦公皮椅內，點起一根香煙道：「直接帶去解體，我不要再看到那個失敗品了……」

「……可……可是……」

「又有什麼事？」

他極不耐煩的低吼。

奇怪了？怎麼連他手下的人造人也學會「結結巴巴」了？

「G：G：：：」

「麻煩你們一次講完行不行？再不說完我就不要聽了！統統給我滾出去！」

「他……他知道博士的下落！」

「這不是廢話嗎？」

他怒不可抑的站起來。

「知道她的下落，卻不帶她回來？他……」

這時，他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而手下們也正好說中他的推測：「4737……說要和您談條件……」

「談條件？」

他英挺的眉毛向上挑了起來。不愧是泉傲天看上的女人，真聰明！

「……那不是4737，是原本的那個人吧！」藍道夫沙汶銀藍的眸子閃出詭譎的光芒。

「……帶他進來！」

手下們聞言，全驚慌的不知所措。

「煩不煩呀！」他又咆哮！

「帶他進來！聽不懂嗎？」

「是！是！是！」手下們唯唯諾諾，誠惶誠恐的接命全奪門而出。

原來，他比人造人更可怕！

不一會兒，蓋文……不！該恢復他原本的身分————了。走了進來，修長的身形比藍道夫沙汶更俊美些，不愧是出自上官凝眸之手，而且用的還不是任何人的身體，而是利用「虛擬實境」製造出來的人形殼，再把「人腦」移植進他的身體里，也就是說，「腦」部不在「頭」的位置里。

「……請坐！「唐文絹」小姐！」

大吃一驚。

「你怎麼知道我……」

「不是？」

藍道夫沙汶俊逸的唇角浮起一抹冷笑：「很簡單！只有人這麼下賤的動物，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惜出賣任何可利用價值者，甚至是自己的親友、恩人也都一樣……」

「喔？」眯起雙眼來看著他。

「難道你不是人嗎？」

藍道夫沙汶的嘴角稍僵了一下，又繼續說：「少廢話！說吧！上官凝眸在哪裡？」

「你還沒應允我，我怎麼能先自掀底牌？」

「聰明！聰明！」藍道夫沙汶鼓掌大笑。

「不愧是擎義盟明暗二代首領相中的頭號女朋友，果然不是草包……」

「什麼……？」他又嚇了二大跳。

「你也知道……」

「你以為頭頭是當假的嗎？告訴你也無妨……」

藍道夫沙汶得意的笑著，眸底閃出了殺意：「其實……泉傲天說起來還是我的學弟呢！而且，你就算不說，我也猜得到，你無非不是希望拿回你」唐文絹「的身體，還有，我猜？上官凝眸若不是和你心愛的泉在一起，你是不會來談條件的……」

完全不顧震驚慘白的臉色，藍道夫沙汶自顧自的笑著說：「哈哈哈哈……上官凝眸真是個聰明的笨蛋，竟然救了個自私自利又不知感恩的傢伙！反倒被出賣了……哈哈哈哈……人類呀……」

「你這是什麼意思？」惱羞成怒的道：

「難道你不怕我不告訴你上官凝眸的下落了嗎？」

藍道夫沙汶陰冷的望著他，笑了。

「，你做錯了一件事……」

「什……」他不自覺的向後退了一步。

「你不該回來，更不該來談條件的……你出賣了你自己，不過，你什麼也不會得到的……」

「……什麼意思？」

他謹懼戒慎的看著踏著優雅步伐逼向他的藍道夫沙汶，心中猛然掠過一陣不祥的預感，彷佛在告訴他，他所做的一切有多麼可笑……

「……泉傲天目前在哪裡？若你說了，我或許可以免你被拆修的命運……」

「哼！我要怎麼相信你？正如你所說的，人類是陰險又下流的動物，你說的話，又要怎麼使別人信任？」

藍道夫沙汶眯起了雙眼。

難纏！

這個女人不簡單！

可惜已經「死了」.不過……

這麼骯髒又自私的心思……他倒還是寧願要上官凝眸，那個清純無邪的天使……

只有她……

「隨便你！」

他聳聳肩，轉身走向書桌。

「我去叫他們來收拾你了……」

「等等！」連忙開口：

「他們人在東京八王子……」

「喔？」藍道夫沙汶一副瞭然於胸的揚起眉毛，看了他一眼后，道：「……你先下去吧！」

「你會遵守約定？」不放心的開口問道。

藍道夫沙汶擺擺手，一派大好人模樣。

「不然我叫你下去幹什麼？」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走了出去。

藍道夫沙汶眼底竄起一抹殺意，按下通話器道：「把送去實驗室，立即銷毀！另外，派K92、K95過來，我要出門一趟！立刻行動！」

收了線的藍道夫沙汶在他那俊美的臉龐攀上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自言自語的道：「當然，人類更是卑鄙，狡獪，表裡不一，又說話不算話的動物啦！你想和我斗！呵呵……我看你是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