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投降。

耿翎完全放棄與他溝通的想法,這個人壓根兒不可理喻,她是瘋了才會想要跟他說一些忠孝仁愛信義和平的大道理,結果只會氣死自己!

「我出門去了。」耿翎從桌上拿起小漆盒就要下山,並且希望他別跟過來。

「別想甩掉我。」瞿殷珀哪可能放任她一個人單獨行動,大步一跨就追上她,堅持與她同行。

既然甩不掉瞿殷珀這隻跟屁蟲,耿翎只得和他一起上街。由於這是耿翎身邊第一次出現男人,鎮民難免好奇,想趨前打聽又怕瞿殷珀,只好隔著一段距離竊竊私語。

耿翎一向就和鎮民很親近,大伙兒只要一看見她就會親切的和她打招呼,可今兒個大家都站得遠遠的不敢靠近,真箇是很痛苦。

「怎麼了?」他也注意到她不尋常的反應,於是問。

「鎮民都給你嚇跑了。」板著一張臉又殺氣騰騰,虧他長得那麼英俊,完全白費。

「大伙兒都還在呀!」他不明就裡地看著街道兩旁的鎮民,大家又沒有憑空消失,只是站得離他們遠一點兒,也沒礙著他們的路。

耿翎搖搖頭,發現他外表看起來好像很冷靜、很篤定,其實不太懂得人情世故,連大伙兒懼怕他都看不出來。

雖然只認識他短短三天,耿翎對瞿殷珀的好奇卻一天大過一天。他的種種反應讓她不禁開始好奇他的過去必定經歷了什麼事,才會造就他這種既冷酷又天真的性格,值得好好研究。

她決定有機會要深入探究他的過去,畢竟如果無法充分了解他的心情,她就不可能真正喜歡他,完成不了承諾。

耿翎的心情很矛盾,她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但是如果她真的幫瞿殷珀開劍,又會對不起天下的黎民,她該怎麼辦才好?

一路上她就這麼煩惱東、煩惱西,走著走著也走到回春堂,瞿殷珀自然緊追在後。

偌大的醫館沒有半個人影,整個大廳空蕩蕩一片,只有位於大門旁邊的櫃檯上的帳簿,顯示出剛剛還有人在,不過現在人已經不曉得跑到哪裡去了。

「有沒有人在?」不得已,耿翎只得拉開嗓門喊人,不過並沒有人響應。

「小七子!」奇怪,醫館的門明明開著,小七子不可能扔下醫館不管,他不是那種沒有責任心的人。

小七子在內院裡頭忙著做事,一聽見耿翎的聲音,馬上從內院衝出來。

「如月姑娘!」手裡並且拿著一束幹掉的紅薔薇,顏色雖然不如剛摘下來時那麼艷麗,卻有一種被時間塵封的美,教人不注意都很難。

「你來了。」小七子興奮地問候耿翎,對她的好感全寫在臉上,只有傻瓜才看不出來。

「我送橙藜訂的針過來,她要我交給你。」耿翎對小七子笑一笑,將手中的小漆盒交給他,小七子接過盒子打開來看,裡頭還有一個黑色針包,充分顯現出她做事之細心。

「你不檢查一下嗎?」她看小七子連針包都沒有打開便將盒子蓋上,趕忙提醒小七子。

「不需要。」小七子搖頭。「如月姑娘做事,沒有人不放心的,我自然不能例外。」

小七子同樣回給耿翎一個燦爛的笑容,年輕俊俏的臉龐更增光彩,一不小心很容易被他迷倒。

瞿殷珀在旁邊冷冷打量這一切,很不高興地發現到小七子其實跟他是同一種類型。

他們同樣體格高大,長相斯文俊美,不同的是小七子的眼神是柔和的,眼裡散發出和耿翎一樣的光采,不像他充滿了野心和對這個世界的不滿,這是他們兩人最大的不同之處。

當然,還有年紀,小七子的年紀明顯跟他有一段距離。

讓瞿殷珀不爽的事越來越多,雖說小七子的年紀比耿翎小,但總是比他和耿翎的年齡差距來得更小,這也代表小七子比他更容易和耿翎靠近,像這麼麻煩的人物宜儘早剷除。

「呃……如月姑娘。」小七子一副欲言又止的純情模樣煞是可愛。「這是我前些日子摘下的紅薔薇,我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將它們風乾,希望你會喜歡。」

原來小七子手中的紅薔薇是要送她的,真是有心。

「我一定會喜歡,謝謝——」

「這些花很漂亮,謝了。」

耿翎剛要伸手去接花,瞿殷珀不期然搶先她一步把花搶走,對小七子露出一個同樣燦爛的笑容。

「只不過呢,我希望你別再送花給我的未婚妻,你這麼做只會造成她的困擾,並不是很妥當的舉動。」

他當土匪也就算了,還說謊,簡直是不可饒恕。

小七子聞言睜大眼睛望著耿翎,怎麼也想不到她有未婚夫。

耿翎剛想跟小七子搖頭解釋,瞿殷珀的右手便搭上她的肩頭,親熱地摟著耿翎。

「我和如月是指腹為婚,中間失散了很多年,直到前幾天才在這個鎮上找到如月,再過不久咱們兩人就要成親,所以不希望有別的男人對她好,我相信你聽得懂我的意思。」瞿殷珀說謊說得很自然,戰帖也丟得很用力,年輕如小七子,根本不曉得如何應對。

「如月姑娘……」小七子一臉茫然地看著耿翎,求一個解釋。

「我——」

「東西已經交給你了,不好意思先失陪。」瞿殷珀根本不給耿翎解釋的機會,就急忙把耿翎拉走。

「如月姑娘……」小七子仍舊獃獃地站在原地,看著他愛慕的女子跟另一個男人走遠,老實可見一斑。

年輕就是好騙,這小子太單純了。

趕走小七子以後,瞿殷珀的心情大好,嘴角甚至帶著笑意。

相反地,耿翎的心情卻是糟透了,一點兒也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幹嘛編這種謊言?」無聊透頂。

「什麼?」幹嘛突然發脾氣?

「你為什麼要對小七子說謊?」她生氣地說道。「咱們根本沒有婚約,你為什麼要騸小七子你是我的未婚夫,害得他誤會?」

原來她是在火大這個,沒事找事。

「你好像忘了,咱們正在培養感情,這個時候不宜有外力介入,我只是表明我的立場而已。」只要是男人都會做出相同舉動,她也未免太激動了。

「小七子算什麼外力?」莫名其妙。「他幾乎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樣!」根本不需要提防他。

「光聽你這一句話,就可以知道你有多不懂男人。」瞿殷珀嘲諷道。「看來我是找錯對象,你完全不懂得男人的心思。」

「是啊,我是不懂。」講得一副好像他有多厲害一樣。「既然我這麼笨,那請你去找別的女人幫你開劍,別來煩我!」她樂得輕鬆。

「沒時間了。」他皺眉。「況且,你是唯一了解真相的人,如果再找別的女人,還要從頭開始解釋,更麻煩。」

瞧他把戀愛說得跟買菜一樣簡單,不想吃絲瓜就換胡瓜,反正都是瓜!

她用力地瞪向瞿殷珀,心想就有這麼不解風情的男人,她怎麼可能有辦法跟他談情說愛,簡直太困難了嘛!

耿翎的心情不消說不可能好得起來,瞿殷珀反之卻是心情大好,總算成功排除掉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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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情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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