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大早起床，白漠情覺得身體好多了，梳洗一下，穿戴好衣物，他準備出門了。然而，當他看到房門時，不由得一愣。

他用力的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門……怎麼會變成這樣？不但一副搖搖欲墮的模樣，連門把附近都破了一個大洞。

突然，他明白了，原來先前所聽到的巨響，就是喬凜踢破門的聲音。

老天！白漠情不禁暗暗呻吟，不快點修好的話，萬一被房東知道，他鐵定會被臭罵一頓，搞不好還會被趕出去。

如果被趕出去那就糟了，他上哪兒去找這麼便宜的房子？雖說這間房子又舊又破，不過他也只能負擔得了這麼多的房租。

但是，他哪來那麼多的閑錢？為了寄錢回家，他每個月都得省吃儉用，哪有辦法再拿出錢來修門？

他疲累的嘆了口氣，考慮著是該先向喬凜辭職，還是直接去找工作。至於其他的，到時候再說吧！

而才打開房門，他就被眼前的人給嚇了一跳。

「你在這兒幹什麼？」

「我來接你去上班。」喬凜一臉倦容的捻熄了手上的煙。

從地上滿滿的煙蒂看來，白漠情知道他可能在門口待了滿長的一段時間。

「接我？為什麼？」

「我把你的門踹壞了。」

「那就麻煩你找人來修。」

「找人來修有什麼用？隨便一摸就壞了。」

「你放心，沒有幾個人會『摸』得像你那麼用力。」

「我不放心你的安全。」

「那真是多謝你了。」白漠情語帶諷刺的說：「真不知道我以前是怎麼活過來的。」

「那是你運氣好，走吧！」喬凜伸出手拉住白漠情的手。

一碰觸到喬凜的手，白漠情心中不由得一驚。「你在這兒待多久了？怎麼手會這麼冰？」

「幾分鐘吧！」

「是嗎？」

喬凜聳了聳肩，沒有回答。

白漠情這才發現到，喬凜身上的衣服跟昨天的一模一樣。他驚訝的脫口而出：「你待了一整晚，對不對？」

一時之間，白漠情的心中五味雜陳，連他都不是很了解自己的想法。

他無法分辨心中那些怪異的情緒到底是喜是悲，也不懂那些麻麻的痛感到底為什麼會存在。

「你餓了吧！我陪你去吃早餐。」喬凜顧左右而言它，沒有正面回答白漠情的問題。

「我不餓，抱歉，你請便。」白漠情丟下幾句話就走出去。

喬凜馬上一把捉住了他。

「為什麼不去？成為我的人有那麼讓你難以接受嗎？」

「我難以接受的是你用的方式。」白漠情掙扎的想甩開喬凜的手。

「無聊，走吧！」喬凜不由分說的拉著白漠情往外走去。「上車。」他打開車門，將白漠情塞進車內，疾駛而去。

一路上，兩人完全沒有交談；白漠情則一直側著頭看窗外，始終沒有正眼瞧過喬凜一眼。

其實，去一趟公司也好，他要讓自己的工作劃下一個完美的句點。今天交代好所有的事，他要正式的向喬凜提出辭呈。

車才剛停好，白漠情就迫不及待的下車，不理會喬凜，他自顧自的往雙星大樓走去。

白漠情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坐了下來，準備將工作整理一下，該辦的馬上辦，無法馬上辦好的，就寫上完整的備忘錄，讓下一個接手的人，可以快速的進入狀況。

「漠情，你進來。」內線中，傳來喬凜冷淡的聲音。

「是。」就算滿心的不願意，白漠情還是得進去。因為，到目前為止，他還是雙星的員工，喬凜的秘書。

「喬先生。」白漠情喚了聲，靜候喬凜的指示。

「喬先生？」喬凜不以為然的揚起兩道濃眉。「還叫我喬先生，也好，公私是需要分明。」

隨他去說吧！反正，他們不會再見面了。白漠情綳著一張臉，語氣平淡的問道：「喬先生，有什麼事嗎？」

「漠情……」

「請叫我白秘書。」

「漠情，這份文件我急著要，還有這份統計表做好后明天交給我，另外……」

喬凜連珠炮般的交代了一大堆工作。

「喬先生，這份急件三十分鐘后我會送過來。統計表在下班前，我會放到您的桌上，還有，這是這個月的備忘錄。」

「很好。」喬凜滿是讚賞的說：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是個頂尖的秘書人材？」

「我自己知道。」白漠情並沒有將喬凜的誇獎放在心上。「其他的工作，我會交代給陳秘書，我只做到今天，謝謝雙星這麼多年來對我的栽培。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站住。」喬凜出聲叫住白漠情。「我有答應讓你辭職嗎？」

「你答不答應是你的事，對不起，我無法在你手下繼續工作。」

「為什麼？」

「為什麼？你還敢問我為什麼？」白漠情不敢置信的看他一眼。

「就因為我抱了你？」

「你……」白漠情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對不起，我去工作了，如果沒事的話，請不要打擾我。」

白漠情氣憤的走了出去，才剛走幾步路就碰到了唐行雲。

「白秘書，你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白漠情微微的笑了起來，原來不愉快的心情，霎時如拔雲見日般的明朗。

「那就好，不好意思沒能去看你。」唐行雲露出了抱歉的笑容。「是凜不讓我去的，他說他去看你就行了，希望你不要見怪。」

「怎麼會？反正又不是什麼大病。」聞言，白漠情不由得有些悵然。

「好好保重，不要工作過度了。如果凜壓榨你的話，告拆我，我讓影去幫你報仇。」唐行雲輕鬆的開著玩笑。

「謝謝。」

「那待會兒見。」唐行雲朝他揮了揮手。

「唐經理。」

唐行雲轉身，「有事？」

「我……」白漠情原想將辭職的事告訴他，但想了一下，還是打消念頭。「沒事。」

「行雲，你很閑嗎？」

喬凜突然出現在辦公室門前，眼中的寒芒射向唐行雲。

「唐經理只是擔心我的身體，如果你覺得這樣也不行的話，不如開除我好了。」

白漠情又冷又沖的回話，讓唐行雲一陣錯愕，他從來沒有聽過有人敢這樣跟喬凜說話，更別說是平常個性柔順、溫和的白漠情了。

「行雲，影要我跟你說。」喬凜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下班后，他會來接你，他想跟你去買張大床，免得你老是有借口騷擾他。」

「我哪有。」唐行雲義正辭嚴的反駁。「我愛他，想親近他有什麼不對？他買什麼床都沒有用啦！」

「那是你們的事，我不便干涉。」喬凜陰鷲不帶好意的說：「可是，能不能請你們小聲一點？你們夜夜春宵，吃不消的人可是我。」

「我下次會注意。」唐行雲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心如刀割的白漠情，含糊的說了聲抱歉就想離去，喬凜卻不肯放過他。

「漠情你別走，我有事交代你。」

「我說過我沒空，有事請你交代陳秘書。」

「陳秘書不行。」喬凜語帶雙關。「我要的人只有你。」

「我不要你，一點都不想要你，你聽到了沒？」白漠情忍不住的吼了起來，他知道喬凜話中的涵義。

感覺到周遭瀰漫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唐行雲識相的摸摸鼻子打算走人。

「你們忙，我先回辦公室。」

唐行雲一離開，喬凜打開門將白漠情推了進去后，便狠狠的將門關上，巨大的聲響，回蕩在走道上。

「你明明答應我不再靠近唐行雲的。」

「那你要我怎樣？對於人家的關心置之不理嗎？」白漠情怒目相視。

「你要怎樣對他我不管，我只要你離他遠遠的。」

「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你說我不可理喻？」喬凜自嘲的笑了起來。「的確，有時候我也這樣覺得。」

「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在這裡跟你耗，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我也是。」喬凜一把抱住白漠情，趁他還來不及抵抗，就低頭狠狠的吻了下去。

他緊摟住白漠情，一雙手輕易、熟悉地在他纖細的身軀游移著，他的唇逐漸的往下。

「放開我……」

然而，白漠情的掙扎，只是徒增喬凜征服的慾望罷了。

「好痛！」白漠情痛得叫出聲來，他推開喬凜，用手摸了摸脖子。他幹嘛這麼用力的吸他的脖子？

「你回去工作吧！」喬凜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一副沒事樣的準備開始工作，彷彿先前的激情只是一個幻象，絲毫不影響他的情緒。

深吸了口氣，白漠情的手還抖個不停，拉了拉衣裳，他一語不發的走出喬凜的辦公室。

是他多心嗎？怎麼他所經過的地方，大家都用怪異的眼光看著他，有一些同事更曖昧的朝他做鬼臉。

「白秘書，白秘書。」開發部的一個同事叫住他。

「有事嗎？」

「你的女朋友還真熱情，真有你的，還騙我說沒有女朋友！」

「女朋友？」白漠情疑惑的看著對方，壓根兒不懂他在說什麼。

「別裝了，證據就在你的脖子上，下次有空一起玩。」他用力的拍了拍白漠情，開心的走了。

「什麼證據？」白漠情還搞不清是怎麼一回事。

回到辦公室，他滿頭霧水的用洗手間的鏡子一照，才發現他的脖子上有塊十元大的紅印。

「這是什麼？」白漠情疑惑的用手摸了摸，既不痛又不癢，應該不是食物過敏。更何況他從早上到現在，除了開水，什麼東西也沒吃。

白漠情突然腦筋一轉，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吻痕？該死的喬凜，這一定是他乾的好事。

氣呼呼的他，原想前去找喬凜算賬，可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

還是算了，反正他就要離開雙星，再也不會跟喬凜有任何牽扯。

下定決心后，白漠情開始專心的工作。

直至下班，白漠情有些不舍的看著這個與他相處多年的辦公室，然而，不舍又如何，他還是得走。

走出雙星大樓，白漠情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但是，他並沒有發現有一道溫柔的目光正目送著他離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轉角……

黃昏時分，白漠情拖著疲備的身軀走在回家的路上。今天，他一共面試了好幾家的工作，卻沒有一家公司給他明確的答覆。

雖說他的學歷、經歷相當完整，但在這不景氣的時候，好工作並不是那麼容易找得到的。

白漠情邊走邊盤算自己身上的積蓄，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工作的話，那他只好先隨便找個兼差來做。

爬上樓梯，站在自己的房門口，白漠情有些失望的看著門把上的洞，他還以為喬凜會把門修好的。

打開門，他不由得一愣，他走錯房間了嗎？不可能啊！可他房間里的床、桌椅，還有一些簡單的傢具怎麼全不見了？

白漠情不死心的走進房間確認，然而，房間的確是空蕩蕩的什麼東西都沒有。他家遭小偷了！這是第一個閃過他腦海的念頭。

渾身乏力的白漠情在地板上癱坐下來，他作夢也想不到那些破爛的傢具也有人要偷。

他搗著臉，絕望就像一波波的浪潮朝他席捲而來，力道之強之大，幾乎讓他無力招架。

他到底該怎麼辦？沒了工作、身上又沒有多少錢，再加上遭了小偷，還有家裡那麼龐大的開銷……他到底該怎麼辦？

忍不住的，白漠情這些日子來所受的委屈與壓力終於爆發了，他心碎的哭了起來。

一整天沒好好吃過東西的他，身心都早已達到了極限，睏倦的他，哭著哭著，就在地板上睡著了。

「傻瓜，幹嘛那麼好強？」

喬凜突然出現在白漠情面前蹲了下來，抱起輕盈的他，他輕柔的吻著他有些蒼白的臉頰。

抱著白漠情，喬凜小心翼翼的下了樓，上了車。他載著白漠情來到他位於市區的一棟四處種滿樹木的豪宅。

「喬先生，您回來了！」

「嗯！」喬凜對著警衛說道：「這是白先生，從現在開始，他要住在這裡。」

「好的。」

抱著白漠情穿過庭院，喬凜推開大門走了進去。他打開燈，柔和的燈光溫暖了偌大的客廳。

將白漠情輕輕的放置在客房的床上，喬凜才輕手輕腳的走出去。

「好香喔！」

睡夢中的白漠情聞到一陣香味，動了動身子，他睜開眼睛醒了過來。

習慣性的，他伸出手拉開床前的立燈，只見他的傢具全都還在。他喜出望外的鬆了口氣。

原來，之前只是作夢，說的也是，誰要偷他那些傢具？送給人家，人家都不要呢！

只是……白漠情有些疑惑，他的房間好像沒有這麼大，身上蓋的棉被更是不可思議的輕軟！他是不是睡迷糊了？

猛然翻身坐起，他非常確定這不是他的房間，那，他為什麼會在這裡？這裡又是哪裡？

下了床，白漠情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醒了？吃飯吧！」喬凜將剛煮好的湯放在餐桌上。「過來啊！還愣在那兒幹嘛？」

一看見喬凜，白漠情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但是飢腸轆轆的他還是不受控制的往前走去，原來，他剛聞到的就是這些飯菜的香味。

「好香。」閉上眼，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注意力全被桌上的美食給佔據，壓根兒忘了喬凜幹嘛把他帶來這裡。

「吃吧！」

「嗯！」在椅子上坐了下來，白漠情顧不得其他，專心的開始吃飯。

喬凜卻不太動筷子，偶爾動了動筷子，也是幫白漠情夾菜。

「啊！吃飽了。」吞下最後一口，白漠情滿足的吁了口氣。

「還合你的胃口吧！」喬凜點燃了手中的煙，似笑非笑的盯著白漠情。

「有錢人就是好命，想吃什麼只是開口就行了。」白漠情不禁感嘆，哪像他，與其說吃得簡單，還不如說是吃得簡陋。

「這是我自己做的。」

「這些菜全是你做的？」白漠情驚訝的叫道：「騙人！」

「真的，這些全是我做的。」

「你對做菜有興趣？」

「與其說興趣，還不如說是義務。」

「我不懂你的意思。」沒聽過學做菜是一種義務。

「全是為了影，影從小身體就不好，食慾也很差。」捻熄了手中的煙，喬凜長長的嘆了口氣。「為了讓他的身體好一點，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到處找書、找資料，自己學做菜。甚至請大廚師到家裡來教，好讓影想吃什麼，隨時都可以幫他煮。」

「你真的好疼喬影。」

「這是我欠他的。」喬凜的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我欠他的，一輩子也還不起。」

「喔！」白漠情應了一聲，沒再探究下去，他明白界限在哪裡。

「不過，現在影的身邊有行雲，照顧他是行雲的工作了。」

「你是故意的嗎？」原本輕鬆與他閑話家常的白漠情，瞬間變得緊繃又充滿敵意。

「什麼？」一時之間，喬凜完全不懂他話中的涵義。

「如果，你是要告訴我唐行雲是喬影的，那恭喜你，你已經達到你的目的。」

「你一定要那麼像刺蝟嗎？」喬凜不但不生氣，反而覺得有趣的輕笑出聲。

「很高興你覺得有趣，我告辭了。」白漠情冷冷的瞪了喬凜一眼。

「你要去哪裡？」喬凜懶洋洋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回家。」

「你家就在這兒。」喬凜理所當然的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就住這裡。」

「我不要，我自己有家。」

「我幫你退租了。」

「你……你憑什麼這麼做？」白漠情氣得直發抖。「你知道現在要租到這麼便宜的房子有多麼難嗎？」

「是嗎？」喬凜不在意的聳了聳肩。「我怎麼會知道，我又沒有在外面租過房子。」

「你以為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樣好命嗎？你以為所有的人都像你這樣毫無經濟壓力嗎？」握住拳，白漠情拚命想忍住怒氣與心裡的那份悲哀。

「怎麼可能有人像我？」喬凜傲然的仰起頭。「我喬凜在這個世界上是獨一無二的。」

「那又如何？」淚水在白漠情的眼中打滾，他真的好累、好累。

「你一定要逼死我嗎？我既然不在雙星工作，就不可能會再見唐行雲。況且，唐行雲的心裡只有喬影，就算我想，也搶不走他，你又何苦這樣逼我？」

「你認為我這樣對你是在逼你？」

「難道不是嗎？」

「你認為這樣逼你是為了要你放棄行雲？」

「沒錯。」白漠情意氣用事的說：「不管你怎麼逼我，我對唐行雲的愛絕對不會改變。」

「原來如此，原來你這麼愛行雲。」喬凜喃喃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他的臉浮現片刻的失神與落寞。

「是，我就是愛他。」白漠情不願服輸的承認。

「那也無妨。」剎那間，喬凜又恢復平時的冷漠與傲然。「我只要確保你不會妨礙他們，把你擺在身邊是最保險的做法。」

「就算我把你當成唐行雲的替身也沒關係？」白漠情故意的問。他就是要狠狠的傷害他，就像他傷害他一樣。

「就算你把我當成唐行雲的替身也無所謂。」喬凜的聲音冷得不能再冷。「從現在開始，你就住客房。還有，今天算是我給你的休假，明天開始，準時到公司上班。」

「為什麼？你不是要我遠離唐行雲嗎？我離開雙星不是一勞永逸嗎？」白漠情實在不懂喬凜到底在想什麼。

「因為，你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材，我也沒有那個時間再去訓練一個秘書。畢竟像你這麼跟我契合的秘書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不要！請你也考慮一下我的心情好嗎？」那天不管他怎麼哭、怎麼求，他還是強行的抱了他，那份痛，到如今他還覺得疼。

「不要也行。」喬凜毫無笑意的露出了森森白牙。「那就別怪我斷你的生路，我不會讓你找到合適的工作，我敢跟你保證，沒有一家稍具規模的公司敢錄用你的。」

「你……欺人太甚！」白漠情的臉不禁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喬凜是有這個能力的。

「我就是欺人太甚，可是，你還是得聽我的。」喬凜眯了眯眼。「你想看的話，我還有更多的手段。現在，回房去。」

不發一語的，白漠情回到之前他睡的房間。

喬凜點燃了煙，在客廳里坐了下來，他就這樣一個人抽著煙，什麼也不做，只是靜靜的坐著。

沒多久，白漠情就熄了燈上床，喬凜卻還是孤獨的坐在客廳，直到客廳的大鐘敲了十二聲，他才伸個懶腰站起來。

不過，他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往白漠情房間走去。當他要將房門打開時，卻意外的發現門已鎖上。

喬凜勾起一抹笑，很自然的拿著鎖匙逕自將門打開，只見白漠情正安穩的躺在床上。

喬凜安安靜靜的進入白漠情的房間，緩步來到他的床前。站在床前，他只是靜靜的看著他。

像是痴了般，喬凜一動也不動的，火熱的目光在白漠情的身上游移著。

微微的俯下身，喬凜伸出了手，然而，他的手在空中遲疑一下便縮了回去。

好半晌，他才又伸出手，咬著牙將原本想碰觸白漠情的手，硬生生的轉向，拉起棉被，輕輕的幫白漠情蓋好。

「好好睡。」蜻蜒點水般的，喬凜的唇落在白漠情的臉上，他濕潤的臉龐，讓他的心一陣緊縮，長長的嘆了口氣。「為什麼哭呢？你為什麼……」

輕喟了一聲，喬凜走了出去，來到門口，他又定定的看了白漠情好一會兒，才離開他的房間。

喬凜一走，白漠情馬上睜開雙眼，他的舉動，讓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他沒有說完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一點也不了解，喬凜到底想從他這裡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