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旋門關

洛陽，環衛四塞，雄關林立，形勢險固，於洛陽周遭設定函谷關，伊芳闕、廣成、大谷、轅、旋門、孟津、小平津八關。

其中旋門關在河南榮陽汜水西南一帶。東漢以成皋旋門關為京師陽東面的第一關。班昭《東征賦》中雲∷「望河洛之交流，看成皋之旋門」，即指此關。洛陽向東過此，即無扼塞可以據守。

旋門關此時不斷投入各地村鎮兵力，李小牛站在關外的城門下看著宏偉的關門，他本來是附近村莊新征的民兵，只接受了簡單的官兵訓練，就被調來旋門關，還有一名小隊長和八名士兵，他們的村莊因為比較近，所以他們率先來到旋門關。

旋門關作為保護洛陽東面的第一關，規模當然不少，完善的防禦設施，櫃馬欄等等有很多甚至是李小牛都未見過，以前他以為村裡的木牆已經能保護村莊，當他看到旋門關的城高牆厚，他才知村裡的木柵只是一塊連起來的木板，城牆下士兵正被軍官呼喝將一條條木樁尖刺穩固在深坑之中，城牆之上不斷有人加固布防，無數的士兵形成數條人龍，緩緩到達指定的駐紮之地。

只在小村莊面對小隊長和數個兵卒散漫訓練的他那曾見過如此壯觀的場面，心裡非常興奮，緊緊握住手中的木矛，一時看得李小牛熱血沸騰，恨不得敵人現在就攻來，讓叛軍看看我們的厲害！

「小牛你看！那個人手裡武器比我們手裡的鐵屑鋒利得多！」和小牛同來的士卒興奮道。

「嘩，那個人拿著大刀和大木盾，是比我們高級的刀盾手！我一定要努力殺敵，升為刀盾手！」令一個也跟著大叫。

「小子無出色呀，你看那個，最遠那邊，看到吧，他們身上穿的都是鐵甲，是我們隋軍的主力重步兵，還有那邊，看到一排排的馬，那些是我們的戰馬，身彼戰甲手持長矛騎著馬匹縱橫戰場才威風嘛，看你選什麼！刀盾手？無出色，無出色。」隊里唯一和小隊長在城裡調來最為年長的大叔興奮道。

「切」眾人齊聲諷刺道。

「怎麼你辛苦這麼多年還是長矛兵。」

「老劉又夢呢。」

一時笑罵聲四起。

他們的小隊長一臉視的看著一班菜鳥道：「等我來教教你們吧，戰爭之道在於兵種配合，一群騎兵衝來，我們長矛兵還不是刺得他們一個個血洞，戰爭還是要配合。」

小隊長畢竟在城裡待過，在鄉村長大的他們見識多了一點，所以在眾人前還是很有威嚴的。

小牛一副受教的問道：「那隊長說多點給我們聽。」

小隊長看著他們眼光刷刷的齊聚在自己身上，虛榮心極大的滿足道：「好吧，今天讓你們這些小子開點眼界，知道古時什麼兵為主嗎？」

眾人一起搖頭。

小隊長像是早知答案般，慢慢道：「古時是以戰車為主，步兵為副。」

小牛疑惑問道：「戰車怎麼攻城？」

小隊長道：「當時他們不像我們這樣要起城牆，建關卡，而是在大片空地上排好兵陣，互報人數接著互相撕殺，直到那方死光就勝利，直到後來戰爭續漸殘忍，詭計奇出不窮，人們開始用城堡城牆保護領地，而且騎兵輕便靈活才漸漸取代戰車，而當時的步兵兵種已經很多，弓兵、矛兵、刀斧兵、戈兵、盾兵等等，到這才更是多樣化，已經展到弓弩兵、長矛兵、刀盾手、重步兵、輕騎兵、重騎兵、弓騎兵等等。」

其中一個小卒問道：「這麼多兵種那個最強？」

小隊長以不容置疑的語氣道：「最為厲害的自然是騎兵，行動迅快捷，要知道戰場上瞬息萬變，一刻鐘可能已經改寫戰局，而且衝鋒力強，一個二個還看不出威力，如果是一排排的騎兵，漫天沙塵揚起，場面那個震撼呀，沒有排好戰陣，他們一個衝鋒就倒下一大片呀！如果心怯想逃，那更慘，你看過兩條腿跑快得過四條腿嗎？他們從后而來，拿起手中大刀，一個砍落，噗通一聲，你的頭就要分家啦！」

就在小隊長眯著眼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還想再嚇嚇菜鳥們騎兵的恐怖，只是平時很多問題的菜鳥突然沒了聲音，奇怪道：「你們怎麼不問問題，平時很多東西問呀，莫不是今天轉了性子？」

小隊長睜開雙眼，看到幾個菜鳥臉色慘白的看著他，小隊長急聲道：「你們怎麼了，是不是有病，怎麼臉色這麼嚇人！」

李小牛雙腳顫抖的指著外面，臉色慘白道：說的漫天沙塵，是那樣嗎？」

小隊長回頭一看，臉色刷的一聲白得嚇人，只見地平線上，沙塵滾滾，漫天沙塵彷佛掩蓋高空之上的太陽，一條像是看不到左右盡頭的黑線急擴大變成一條粗線，遠處還在城外的士兵驚恐道：「騎兵來了！！」

隋朝的洛陽城其實和之前的古都洛陽並不相同，楊廣即位后，於古都另選都址，建立新都。

新皇城位於周王城和漢魏故城之間，東逾水、南跨洛河、西臨澗河，北依邙山，城周過五十里，宏偉壯觀。

楊廣又以洛陽為中心，開鑿出一條南達杭州，北抵涿郡，縱貫南北的大運河，把海河、黃河、淮河、長江、錢塘江五大水系連接起來，洛陽更成天下交通商業的中心樞紐。

城內洛水之端，內城西南方，坐落著氣魄宏大的東皇宮。皇宮分為皇城與宮城兩部分。皇城圍護在宮城的東、南、西3面，呈「凹」形，北面與宮城有城牆分隔。皇城城牆都是夾城，有兩重城牆。北面則有3重，更增其防禦能力。皇城內東西有四條橫街，與南北3直道交錯，中央大道居中軸線，各種官署分別排列在大道兩側的橫衝，眾星拱月般，不離皇宮左右。

而外城郭想進入內城需要經過無數大門，大門如同關卡，層層相扣，環環保護，只要將門一掩，敵人只有強攻一途，正是如此了蓋才敢擔保洛陽安全。

而皇城之內，主殿之上，是楊侗議事之地，平日這裡非常冷清，這幾天卻異常熱鬧，不斷有官員進進出出，不過今天有點特別，因為殿內的官員都穿上隋朝官服，但有一位卻是一身雪白武士服，外彼淡紫長袍的少年，他正在重重衛兵以利劍造成的包圍網之下，搖望這個洛陽之主，楊廣之孫越王楊侗。

楊侗顫聲道：「大膽！你是何人，膽敢擅自闖入皇宮，一定是逆賊派來行刺本王，人來拉他出去行車裂之刑。」

旁邊那些躲在大柱之後的大臣也附和道：「快拿下刺客！」

少年毫不理會眾人，只是慢悠悠的道：「越王難道不知洛陽已經危在旦夕嗎？」

子蓋在越王身旁保護他，聞言大怒道：「你還敢在大殿之上妖言惑眾，洛陽城高牆厚，重兵駐守，逆賊斷無可能攻得進來！你一定是楊賊派來亂我軍心的人，你們快拿下他！」

衛兵們卻沒有動，他們早給少年打怕了，剛進殿時，他們仗著人多，還想制服他，怎知道他就像一條泥鰍滑不溜手，在人群中穿插視他們如無物，更可怕的是他經過的地方旁的侍衛都會昏迷不醒，他們早聽過有些武林中人，懂得飛檐走壁，殺人如麻，那還敢上前去，但又不能抗命才團團圍著少年作個樣子。

少年呵呵一笑道：「城高牆厚不假，只是重兵就有點不實了，煬帝早已經舉國之力盡起精銳北征，此時各地兵弱，多是新徵召的民兵，還沒見過血，上過戰場，那只是農民吧，那裡是兵？」

子蓋心中一懍，知道他說的是事實，但這事實不可能給越王知道，不然他一旦橫起心來棄城而逃，軍心一亂就回天乏術了。

尚書瞥了一眼臉色蒼白的楊侗呼喝道：「少在那邊亂說，我們城中官兵訓練有數，武備精良，外面還有數萬大軍鎮守東面旋門關，此關乃是楊賊必經之路，只要旋門關不失，洛陽定可保全！」

少年淡淡道：「關是雄關，可惜農民再多也是農民，他們面對的是楊素一手**打天下的雄師，比起當今隋朝的禁衛軍也相差不遠，而且楊玄感自黎陽起兵，以「皇上無道，不體諒民間疾苦，興仁義之師，誅伐無道君主，解救普天下受苦受難的百姓！」為口號聚眾數萬，加上他在朝中結交的文人士子紛紛前往投靠聲勢繪大，你還有信心守得住嗎？」

彷佛印證少年的話，一名軍官慌亂的在殿外大叫道：「報！旋門關失陷了！」

殿內的眾人臉色蒼白，旋門關和洛陽並沒有要塞堅城，即是說他們快要兵臨城下。

軍官進殿後看到少年被重重包圍，神色一愕，但他還是盡職的跪下道：「據他們回報，其時正在集結兵力，很多士兵來不及反應已經被殺，沒有有效的指揮，城門塞滿士兵場面混亂，來不及關上城門，被楊賊親率3千騎兵沖入旋門關，後步卒控制關門，旋門關失陷，只有數千殘兵回來，而且多數帶傷，兵器軍械掉失無數，現在楊賊大軍已經在洛陽以東七十里處，請越王定奪。」

越王楊侗氣得哇哇大叫：「廢物！廢物！」

楊侗目光閃爍的望著和他差不多大一臉淡定少年，最後道：「你能說出這番話，足見你是有智之士，若你能助我保住洛陽，今後榮華富貴，金銀美女享之不盡！」

子蓋急聲道：「殿下不可以，怎可以讓身份不明的人參與軍事！」

楊侗氣得一下子推開他吼聲道：「還不是你們這些廢物！你又說不會有事，現在都打到來城下了，你如果有妙計還不說出來！？如果洛陽城沒了，你們全家沒一個會有好下場！」

子蓋一個激凌，生硬的望著少年道：「你真的有把握？」

少年突然從刺客變成有智之士，心中不禁苦笑一聲，但臉上還是淡定道：「有！因為我是紫衣侯凌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