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站在雷法醫院的1808號特等病房裡，已恢復冷靜的龍爾天，靜看著醫護人員進進出出安置貝萱，看著小心翼翼被移到病床上的蒼白容顏。

「對了，還沒恭喜你就要當爸爸了。」前來探視的雷法斯順言道。

「爸爸？你、你說我要當爸爸了？」一句未曾意料到的道賀，教龍爾天傻傻愣住。

霍地，一道難以言喻的喜樂，衝上他心頭。

「我要當爸爸了？我就要當爸爸了？」忘了王可欣，也忘了一切的不愉快，此時此刻，在他心中就只有貝萱懷了他孩子的事實。

「你還不知道？尊夫人現在已經有三個月的身孕了。」

看他表情，雷法斯訝異，想了下。

「我記得張醫師好像是在……情人節那天告訴我的，她說檢查后，尊夫人知道自己懷孕，笑得很開心，還一直跟她道謝。」

「情人節那天？」瞬間，喜悅自他眼底消失。

他記得那天一見面，她就說有好消息要告訴他，可，當時他提出離……

頓地，龍爾天神色倉皇，驚急望向病床上的她。

天！他竟在她要與他分享懷孕的喜悅時，對她提出離婚的要求！

「嗯，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們了。」看了眼腕錶，雷法斯轉身離去。

隨他之後，幾名醫護人員也陸續離開，同時帶上房門。

剎那間，白色而寧靜的空間里，靜得只聽見空調的風動聲。

行至病床前，在病床前的沙發坐下，龍爾天緊握她無力而垂落的手。

他以為她自私、以為她狠毒，以為她為了可以永遠留在龍家，而不惜傷害王可欣，以為她是可怕的、是惡毒的……

可是，他錯了。

為了王可欣肚子里的孩子，為了他的一夜錯誤，為了他的事業，她選擇與孩子一塊退讓，選擇不為難他，選擇與他好聚好散……

她愛他，愛得這樣無怨無悔、愛得這樣包容，而他卻連相信她一句解釋也不肯，還以惡毒的字眼辱罵她，甚至還差點害死了她……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緊緊握著貝萱冰冷的手，緊閉雙眼，他深深地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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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辦事回來的黑熊，才把拉風跑車開進車庫，人還沒走進大廳，就被老王和王嫂，及老李等一群人團團圍住。

「幹嗎？你們怎麼都一副天要塌下來的樣子？你們不要想嚇我喔！」黑熊一臉提防，想遠離眾人。

「哎呀！不是啦，黑管家，剛剛家裡出大事了……」小朱一把拉過他。

聽完眾人七嘴八舌的轉述，黑熊一開口就大聲罵。

「就知道那個死三八，一定會暗中搞鬼！」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黑熊丟下一群人，轉身就跑。

看到他跑，大家互看幾眼，也跟著一塊跑。

跑回房間，他衝到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開機的大屏幕計算機桌前。

手臂一揮，滿桌子的財經、旅遊雜誌跟日文報，全被他掃落地。

咦，鍵盤跟滑鼠呢？

他四肢趴地，開始往桌下、床下尋寶。

「黑管家，你的房間比豬窩還不如。」亂得可以了。

「你給我管！」

「哇！黑管家，你一個大男人，還收集這麼多趴趴熊！」看到一房間丟得到處都是的趴趴熊，新來的阿美猛搖頭，猛嘆氣。

「我高興！」

「黑管家，你看得懂日文？」有人翻他的書。

「你管我！」

「厚！黑管家，你了不起喔，還會看股票耶，賺多少啦？」

「管那麼多！」

「黑管家……」

「閉嘴啦，快幫我找鍵盤跟滑鼠！」可惡，他明明放在桌上的，現在怎麼都不見了？

「啊！老鼠？黑管家，你的房間里有老鼠！啊、啊！」砰地一聲，嬌滴滴的阿美，嚇得花容失色，蹦上他的房中大床，一邊跳還一邊拚命尖叫。

「笨阿美！那是我睡覺的床，你給我滾下來……啊！找到了！」

看到被丟在床頭柜上的無線鍵盤跟滑鼠，他猛撲過去撈進懷裡，嚇得阿美尖叫連連，倒退好幾步，差點就栽下床。

不理會她的尖叫，黑熊急忙坐回計算機桌，劈里啪啦的猛敲字，熟練操作滑鼠，點選計算機監視程序，找尋想要的畫面數據。

「黑管家，家裡出了大事，你還在這裡玩計算機？」有人發出不平之聲。

「好過分喔！」阿美瞪他。

「就是說嘛，你太不夠意思了，虧大少奶奶都拿你當哥哥看……」

但，才一會的時間，一連串的不滿已經被屏幕上的錄像畫面，和兩個女人間的爭執聲所取代，每個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沒時間發聲。

當畫面播至龍爾天抱起王可欣離開大廳，而貝萱還動也不動的站在樓梯口處，黑熊馬上將畫面定格。

看著偷錄到的畫面，黑熊鬆了口氣。

還好，他夠聰明，也夠優秀，知道要預防那個死三八，要不然，他的小貝貝就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黑管家，你在大廳里偷裝針孔……」阿美小聲說。

「什麼裝針孔？這是爾亞他們部門正在研究的高科技視聽監錄儀。」

「可是我記得老爺子說過，不準在家裡裝這種東西的。」小朱肯定道。

「是爾亞要我幫他測試功能，不然我裝到你房間里？」黑熊瞪他。

「不要！那我不就沒隱私了！」小朱急搖手。

「這不就對了，大家的房間都不能裝，那我當然就裝在大廳里。」他可是很有良心的。

「可是，你可以裝在保全室啊，剛好可以……」

砰，黑熊踹出一腳。

「笨！如果裝在保全室，我要怎麼盯那個死三八？我告訴你們，沒裝在她房間里，我已經夠君子了，再啰嗦一句，我就裝到你們房間里！」

眾人一聽，趕忙閉嘴，不敢再多話。

成功嚇倒眾人，黑熊繼續手邊工作。

他一邊將畫面檔案燒錄成光碟，一邊打電話到雷法醫院，想看看爾天是不是送貝萱到那兒去。

至於王可欣現在人在哪裡？他管她去死！

「黑管家，怎麼不繼續看完啦？」小朱就忍不住問。

黑熊一聽，黑眼一瞪，叩，一出手就狠敲小朱一記爆栗。

「黑管家，你幹嗎動手敲人啦！」小朱苦著臉，抱頭閃。

「是我是管家，還是你是管家？啊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敢質疑我的命令？啊你是不想活啦？豬頭！」再他敲一記，叩。

后，原來敲人還蠻好玩的，難怪龍家三兄弟動不動就猛敲他。

「現在我們龍家正處於非常時期，被異形入侵，大家一定要團結，共抵外侮、守護主子！」忍住貪玩的心，黑熊挺起胸膛，一本正經地看著大夥。

「黑管家，是不是要打仗？」眾人一心護主，情緒慷慨激昂。

「黑管家，你說的對，我們一起去把王家給操了！」小朱正氣凜然，打算到廚房拿菜刀、操傢伙。

「黑管家，那要不要放火？」小李打算到車庫拿汽油。

「造反啦你們？」黑熊圓眼一瞠，一出手，動作快得不象話。

叩叩叩……

像敲木魚一樣，在場十幾二十人全數中招，哀聲叫。

嘿，三秒膠沒什麼厲害，厲害的是他黑熊的三秒敲，一路給它敲下去！

呵呵呵，敲得好順手喔。

「黑管家！」小朱不服。

「還叫？」忍住笑，他板起臉，「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替小貝貝洗刷冤屈，然後讓那個死三八死得更難看啦！其它的，有空再看啦，笨！」

扠腰，鼓起雙頰，他一雙圓亮熊眼，瞪視在場每一個人。

「是！」沒人有異議，但好奇接下來畫面的小朱，還直盯著計算機屏幕。

唔，真的好想知道，後來大少爺和大少奶奶到底怎麼了喔……

「還看？我看你的豬頭、笨腦袋啦看！」看準小朱一臉的呆樣，黑熊圓眼一瞪，一手過去，再敲－－

叩！

敲一個不過癮，黑氏三秒敲再度上場，繞場一周無人逃過。

叩叩叩……

ＸＸＸＸＸＸ

與老友外出的龍父接到通知，立刻趕往雷法醫院。不只他到了，龍爾亞和龍爾易，及他們的妻子也早已在病房裡等他。

「說，你到底是為了什麼，要這樣欺負她？她是欠你的嗎？」一進病門，看到貝萱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龍父血壓升高，怒聲吼。

「我……」原打算沉默的龍爾天，最後依然說出親眼看見的事。

因為他希望家人在面對王家人可能對貝萱提出控告時，都能有所心理準備，也和他一起守護貝萱。

抬眼看著病床上，氣息微弱、沉睡的她，他已然冷靜的心也有了決定。

不管事實如何，如果王大同堅持告她，他都將為她聘請最好的律師，為她打贏這場仗。

即使要賠上他們龍家的聲譽，他也在所不惜，就只求……只求她能快快醒來，讓他知道，她真的沒事了……

「那是不可能的事！」才聽完爾天轉述當時情況，龍父已憤聲否定。

「但是－－」他也不想相信，但他親眼看見。

「貝萱她是什麼樣的性子，你會不清楚嗎？說她推王可欣下樓？我告訴你，就是天塌下來了，我也不信貝萱會那樣做！」

不只龍父不信，其它人聽了也不信。

「爸，你別激動。」長發披肩的思昀，上前輕順他的背，緩和氣氛。

短髮俏麗的二媳古采艷步上前，扶挽著龍父。

「爸，思昀說的對，你就別跟一頭瞎了眼的畜生一般見識了，多保重身子要緊。」她笑眸嬌媚，「畜生」二字說的好順口。

「采艷！」摟回愛妻，龍爾亞搖頭暗示。

「你……好啦。」丈夫出聲，采艷心不甘情不願，止住未出口的嗆辣。

「爸，我想這裡面一定有誤會，等貝萱醒來，我們再問清楚……」走到妻子身邊，爾易冷靜道。

「不必等，只要我黑熊出現，就可以真相大白！」

手抱筆記型計算機，黑熊雄赳赳、氣昂昂，昂首闊步又搖擺地跨進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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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被節錄到龍爾天抱王可欣離開龍家大廳的監視影帶內容，龍父怒步上前，一把就抓住長子的衣領。

「看清楚了沒有？貝萱是被那個女人陷害的，而你竟然……你、你簡直就是該死！」

氣極敗壞的龍父，倏揚右掌，狠狠摑出－－

啪！

仍為真相震立原地的龍爾天，被龍父突來的一掌摑得偏過頭去。

一道五指紅印，清晰烙在他頰上。眨了眼，他面無表情。

「爸！」

眾人驚步上前，急忙擋到兩人中間。

「你們都走開。」面對父親的滿心怒火，龍爾天不閃也不躲，他全然接受龍父對他的懲罰。

因為他是該打，是該懲，就算父親再摑他千萬次，他也不會有怨言。

眾人驚眼望他。

「誰也不準替他求情！」

憤手推開眾人，龍父臉色漲紅，怒指他。

「你這個畜生！貝萱她不僅救過我一命，還是你的結髮妻，你不相信她，竟然去相信那個陰險的女人？你、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啊？」

氣自己的教子無方，氣自己的教育失敗，惱怒不堪的龍父抓起一旁空的點滴架，就往長子身上重重揮下！

「爸，不要這樣，有話好好說！」

幾人驚聲叫，急上前想再攔他。

「你們全部都給我滾開！」龍父氣得全身發抖，眼眶泛紅，下手又急又重，完全不理會旁人的阻擋。

「你說啊，貝萱到底是哪裡對不起你了，你要這樣氣她？」

「沒有，她沒有對不起我。」是他對不起她。

緊咬牙，緊繃酷顏，龍爾天忍痛承受一再落在身上的重杖怒懲。

「對！貝萱性子雖然懦弱了點，可是她溫柔善良，她可以包容你的死硬脾氣，那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她、還把她氣暈過去？」氣紅了眼，龍父手中鐵架就又再一次往他身上重重揮下去！

攔不住父親的憤怒，龍爾亞火大掃落一旁桌上花瓶－－

鏗鏘一聲，瓶碎！

「媽的，那個女人沒去演戲，實在是太可惜了！」

「等等，你是在誇她，還是在罵她？」采艷睨眼瞟他。

「誇她？我他媽的在靠她的@$%^&(*()*^$@*&%王家祖宗十八代！臭三八，還以為她真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溫柔明理，沒想到，她竟敢這樣耍我們龍家人，還甩了貝萱一巴掌？媽的！臭三八，我要去把她砍了！」

「我跟你去！」黑熊打算先回家吆喝一群人拿傢伙。

「爸，爾亞、熊哥哥，你們……」一聲微弱自後方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憤怒，驚醒了沉睡的貝萱。

「貝萱，你醒了？」龍爾天狂喜，奔至病床前。

「貝萱，你沒事了吧？」

聽著一聲聲的關心問候，貝萱勉強地揚起笑顏。

「我沒事，謝謝你們。」看了眼四周，知道自己身在醫院，她傻了下，繼而想起之前與爾天發生的爭吵。

記起昏迷前的腹痛、心痛，還有難以呼吸的痛苦，張貝萱不自覺地抬手捂住胸口。

她還以為自己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貝萱，你感覺好點了嗎？」

「貝萱，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真的沒事了，你們別擔心。」略過因龍父一陣痛打，而一身凌亂的他，她對著每一個人的關心，說出心底的由衷感謝。

唯獨他的人、他的話，她不看也不聽。

「貝萱，你還好嗎？」

等不到她的注視，等不到她看他一眼，龍爾天的心一再地往下沉。

「貝萱……」

「爸，你身子不好，就不要生這麼大的氣了，好不好？」不想再看會給她臉色看的臉，不想聽會再吼她的聲音，貝萱要自己試著忽視他的存在。

「好、好、好！爸就知道你貼心，只要你沒事，爸就不生氣。」

「貝萱？」看著她，龍爾天再一次輕聲喚著。

若是以往，她會興奮回頭，對他綻放嬌甜笑意。

但如今，她已不再理他。

她只是一再對著他身邊的每個人笑著、說著。

看著她對其他家人露出的恬靜笑顏，看著她再也沒有他存在的黑瞳，龍爾天頹然一笑，搖了頭。

他知道，他將一個原深愛著他的女人，自身邊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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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后，龍爾天出現在王可欣所在的婦產科病房門口。

沒錯，他是來算賬的。

王可欣千不該、萬不該這樣作戲欺騙他，更不該背著他，那樣的欺負貝萱，她，太可惡了！

盈滿一身的怒火，龍爾推開病房的門，突地，王家父女一陣既得意且猖狂的笑聲，止住他憤怒的步伐。

「女兒，你真是厲害，居然讓張貝萱背了這麼大的一個黑鍋。」

「那當然，我就只是做做樣子而已，爾天就以為我真的摔下樓，急得像什麼似的，一把我送來這裡，就氣沖沖地回去罵人……」

絲毫不知道龍爾天已進入病房，王家父女從在東方集團酒宴上，對龍爾天的設計，一直聊到無中生有的強暴懷孕戲碼，聊到最後，兩人都為計劃的成功而哈哈大笑。

「我看啊，張貝萱這次一定被罵得很慘，說不定現在，她已經哭著在打包行李了！要對付張貝萱，實在是太容易了！哈哈哈……」

「是嗎？」

突來的一句冷詢，教王家父女臉色驚變，急轉過頭看向聲音來處。

「爾天？」

看到不該在這時候出現的他，王家父女倆幾乎嚇白了臉。

「龍總裁，你又來看王小姐啦，你真是體貼。」

接到護士通知龍爾天為王可欣去而復返，院長喜孜孜趕到病房，想藉此與商場名人攀交情。

「只是，真的很抱歉，我們沒能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唉，從那麼高的樓梯上摔下來，真是慘啊。」

打從一開始就知道王可欣父女計劃的院長，一邊說著早已套好的詞，一邊還做出難過的樣子，搖頭直嘆氣。

「是嗎？」他冷笑。

「不過，你放心，王小姐在我這兒，一定會得到最好的照顧。」想著王可欣順利嫁進龍家后，自己可以得到的巨額酬金，院長直偷笑著。

「我一點也不懷疑。」冷看三人一眼，龍爾天拿出隨身黑色手機，打回公司找林凱。

他要林凱在最短的時間內，替他找十個工作勤快、身強體健的工人，到婦產科跟他會合。

「龍、龍總裁，你這是……」

聽到他吩咐林凱的事，又注意到王家父女倆神情驚慌，猜到一切計劃可能已經被揭穿的林院長，嚇得四肢發軟。

「龍總裁，不關我的事，這、這一切真的不關我的事，我、我只是依照王小姐的計劃……」

看著龍爾天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林院長嚇得癱軟倒地。

切斷通話，他冰冷的眸，直視王可欣驚駭的眼。

「灌酒、強暴、懷孕、摔下樓梯、裝可憐，還陷害貝萱？」

「我……」王可欣嚇得說不出話來。

「你真的很行。」

他從沒想到，向來精明的自己，有一天，竟也會被一個女人耍著玩，還因她而差點害死貝萱。

眼見事迹已敗露，王父嚇得奪門竄逃。

「爸？」沒料到父親會把自己丟下，王可欣尖叫。

「放心，我絕不會這樣就放過你跟令尊的。」

「你……爾天，請你原諒我吧，求求你，我是被我爸爸逼迫的！」

她想憑演技與口才為自己脫身，想將一切罪過全部往父親身上推。

「他為了想和你們龍家搭上線，就一再的威脅我，要我配合他，我也不想這樣傷害貝萱，可是……可是……嗚……」

急下床，她撲向他，抱著他，哭得梨花帶淚，一臉楚楚可憐。

「爾天，你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要不是我爸爸他……嗚……」

「到現在，你還想在我面前演戲？」龍爾怒得出手一推。

砰！過大的力道，教王可欣狠撞上床角。

「爾天，你？」站穩腳步，王可欣震駭回頭。

「我從不打女人，但是今天，我為你破例！」

步上前，他酷顏森冷，倏抬手，啪地一聲，狠摑而下！

盈滿憤怒的一掌，將王可欣摑得撞上硬實牆壁，也打得她滿口血腥。

「這一掌，是我為貝萱還你的！」

「你……你……」從未見過他如此暴力的一面，王可欣緊捂著辣痛紅腫的頰，駭瞠艷眸，跌坐倒地，渾身顫抖。

她被嚇壞了。

「還有，回去告訴你父親，你們東華企業，我龍爾天是要定了！」冷視她駭懼而驚恐的眼，他言語冰寒，手一揮，即旋身跨出病房。

一走出病房，他就聽到一聲叫喚－－

「總裁！」

辦事能力一流的林凱，領著剛自某建築工地調來的工人，浩浩蕩蕩趕到診所，「你要的人，我已經找來了。」

「很好，叫他們把這裡給我拆了！」

轉看直到現在還癱倒在地的院長一眼，龍爾天冷銳眸光利如刃。

敢欺他龍家人？敢耍他？

他一個也絕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