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Chapter78
就在我們快到地方的時候，外面本來晴朗的天空開始變得烏雲密布，光線也慢慢陰暗下來。
「…你餓不餓？」
曦元問道，他的嘴唇都青了。
「不，我沒事，但是你呢？你的嘴唇都是青的。嘿，快穿上。」
我脫下外套披在他的肩膀上。但是他沉默著拍開我的手然後把外套扔回給我。
「你昨天見恩圭了？」
……
「……是。」
「…我有點不開心……」
「…………」
「…我現在還不太喜歡你見恩圭。等你忘掉他並開始把他當作朋友以後，那時……到那時你再見他不行嗎…？我現在真的有點怕你見到他。」
「…………」
我朝他笑了一下低下頭。等我深呼吸了一下再次慢慢的抬起頭的時候，前面的一座白色建築已經離我們越來越近。
精神病院……
我的嘴唇和雙手都開始顫抖起來。他看著我然後好像他已經習以為常似的拍拍我的頭然後拉起了我的手。
隨著我們的靠近，我渾身上下都不自覺的像個篩子似的抖個不停。然後最終的，我的腳步終於停頓下來一步也不肯移動。
「…曦元，我不行。真的，我好怕……」
「我想讓他見見你。因為我原諒了你，所以我希望我爸爸也能原諒你……」
……
他抓著我的手又更緊了一些。被曦元的話所鼓勵到，我又邁開腳步去獲取諒解，一步又一步。
進去以後曦元就去向護士詢問一下他父親的情況。這間醫院不同於其他醫院——空曠……安靜……寒冷……
我的胃開始隱隱作痛，跟著護士，我可以看出曦元正在強忍著憂慮和不安……
我們來到了2樓……
護士停在了右手邊第三間病房門口，用鑰匙打開門，先步入裡面。然後短促的呼吸了一下，曦元也跟了進去。
……我也停下來深呼吸了一下。
……
「爸爸……」
「爸爸…？爸爸……？把床還給我……還有我的車也還給我……」
……坐在病房冰冷的地面上的正是叔叔，他抬頭看著曦元。曦元慢慢的走過去在他爸爸旁邊坐下來。
護士輕輕的退後幾步站在門外。
「…我是曦元啊，爸爸，我是你的兒子啊。難道你不認識我了嗎？你記得的，你當然記得的，對嗎…？」
「喔，你的衣服真漂亮。我也喜歡這種衣服……」
「……是你給我買的呀。」
叔叔抓住了曦元的兩隻手。他的頭髮很凌亂，眼球上布滿血絲，兩條腿不由自主的顫抖著。我偷偷的看了一眼努力保持著笑容的曦元。
「你家有車子嗎？你家有床嗎？你為什麼也在這裡？你也殺人了嗎？」
……
…我的天啊…
………
「…爸爸，你一定要好起來，這樣你就能回家了。等你回到家就有車子和床了。所以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你和我長得很像，你和我很像，我們好像雙胞胎呀。^0^」
…………
……
「…當然了，我是你兒子啊，所以我們才長的很像，我是你兒子啊。你是我爸爸，我是你兒子啊。」
「…我兒子，我兒子……我兒子在哪兒。」
「他就在這兒。」
「我兒子…他在哪兒……曦元，曦元在哪兒……」
「……就在這裡……」
曦元說著低下頭，幾滴眼淚低落在地面上。
「曦元，他在哪兒…？嗯？曦元在哪兒，你把他帶走了嗎？你把曦元帶走了？」
「…我就是曦元，爸爸，為什麼你變成這樣，嗯？你要多久才會回來……」
「我的車！我的床！我的衣服！！！我在哪兒！！！曦元！曦元啊！！」
……
他爸爸猛地站起來對著曦元尖叫起來。
曦元把臉埋在了膝蓋間。
…………
「我在這兒……我在這兒，曦元就在這兒啊……」
一邊護士的眼裡也含著眼淚。還沒回過神來，我已經站在叔叔面前擋住了他。
「叔叔，看看曦元吧。都是我的錯。求求你，看看曦元吧。他是你的兒子啊，快點好起來抱抱他吧。」
「…啊！啊——！啊————————！」
……
他雙手抱頭開始聲嘶力竭的尖叫起來。
……一看到我的臉，他用充滿憎恨的目光看著我的臉開始尖叫起來。
護士趕快將我拉出了病房，然後曦元也捂著臉跟著出來。
……
…
儘管護士已經鎖上了身後的門，但是走廊里還是回蕩著曦元爸大喊曦元的聲音。
曦元馬上擦掉眼淚做出一副沒事的樣子微笑著用手臂攬住我。
「…我想…他還沒準備好……我們下次再來吧。我爸爸的聲音還真是很大呢，對不對。^_^」
「…………」
「啊！哭了那麼半天我都有點餓了。我們該吃點什麼呢！哦，對了！你記得我們以前常去的那家餐廳吧？今天的菜單是義大利面！」
我們倆故作堅強把手臂搭在對方的肩膀上一起離開了醫院。他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這本該是我來做的啊……
……
從醫院外面我們依然能聽到曦元的爸爸喊曦元的聲音。
「曦元！曦元！曦元，帶他來見我！我的兒子！！！」
……
曦元的腳步開始加快……
…然後越來越快……
到最後他開始跑起來，我看到他的身影越變越小……
我趕緊跟了上去。
……現在我想我知道他為什麼那麼恨我了
我現在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
………
…同時我想我也明白了為什麼他那麼拚命的要我陪在他身邊……
Chapter79
「…雨下大了，我今天想先回家了。」
我說著下了車，看看天空然後低下頭。我的衣服隨著雨滴的下落濕的越來越厲害。從上車到現在曦元的精神還沒緩和過來。
他看向遠處，但是什麼也看不到。
「…不要因為我爸爸就同情我。」
「…當然不會。」
「對不起。」
「你幹嘛要對我說這種話？」
「…你和恩圭一起的時候…總是笑著的，但是現在都很少笑了。」
我咧開嘴笑得很是燦爛。
帶著深深的呼吸聲，曦元低下頭。每次他這樣的時候，最感到丟臉的人是我。
「…我等的車來了，你也回去吧。讓我們明天見面的時候一起微笑。」
「……好。」
最後朝我笑了一下他走上車去，帶著一顆沉重的心我正要轉身走回家去的時候一個沙啞的聲音阻止了我。
「等一下。」
我回過身看到剛從曦元上去的公車上下來的黑妞。她兩隻手插在褲子口袋裡一副要把我撕碎的表情向我走過來。染成金色的頭髮也被雨水打濕了很多。
「你是白痴對吧？」
「…你又怎麼了……」
「…恩圭才因為你被送去了醫院而你卻還要去見其他男生？！」
說著黑妞的臉因為憤怒而漲紅了。
「你管我見誰！你怎麼還不回充州啊？趕快消失！」
接下來黑妞伸手威脅式的拚命按住我的肩膀瞪著我，我掙脫開來。
「回去恩圭身邊，死丫頭。我會盡全力去假裝喜歡你的，甚至也會好好對你……所以回去恩圭那裡……」
「我不需要你假裝喜歡我，所以我也不會回去他那裡。」
黑妞冷笑了一下。
「所以你是說你一直只是在玩弄他的感情而已，而現在已經對他厭倦了所以要去令尋新歡了？」
「也許吧。」
「…TMD……」
她揮出的拳頭被我攔了下來。黑妞皺著眉頭吼道。
「嘿，放手！」
…………
「恩圭…在哪兒……」
「在家，你這個死丫頭！放手！」
黑妞強行掙脫出來。
「…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吧。」
「…………」
「…就在這兒把話說清楚，是選恩圭還是那個混蛋。到底要不要回到恩圭身邊！」
「……不行的。」
「…什麼？」
就在我轉身準備跑掉以前……
……
黑妞的混合著大雨的聲音一起傳過來……
「那麼……我想也就沒有理由再讓你活下去了……賤人，你這是自掘墳墓……」
……
我跑到家奔回二樓的房間，然後就一直看著窗外望向對面恩圭的房間。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就這樣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我就只是那樣直直的盯著對面的窗戶……
接著就在我看到恩圭的窗戶慢慢打開的時候我趕快逃也似的跑了出來鑽進了我媽媽的房間。
「媽媽，你要去哪兒？」
「哎呦！那個死孩子真讓人沒法活了！！！他在寫作課上都學什麼了！！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養了這麼一個孩子！」
「…怎麼了……是載光嗎？這次又是怎麼了！！」
隨著一聲彷彿世界末日似的的嘆息聲，媽媽扔給我一封信就馬上離開了。
「你去給載光的朋友們打電話叫他們幫忙去找他！」
……
直到聽到媽媽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我才打開已經揉成一團的信紙。
++
該死，你終於如願以償了……對吧……？
要是我瞞著你偷偷把姐姐買了，你會怎麼樣？
撲撲就像我的妹妹……
要是你不想這樣就早該給我生個妹妹的！
你憑什麼賣了我的貓。
這樣我就再也沒有理由再留在這個家裡了。
可是如果我能找到撲撲的話或許還會回來。
++
…………
我盯著他用歪歪扭扭的字寫下的滿是語法錯誤的信愣了好一會兒，心想很可能媽媽生氣的原因並不是他的離家出走，而是他寫的這封亂七八糟的信。
因為他原來經常離家出走的，所以我一點也不擔心的回房間去了。
+晚上12點+
整個晚上，我們家都因為載光而處在一片混亂的狀態。事實上唯一擔心他的人只有媽媽而已，爸爸和我基本上是沒什麼顧慮的。
媽媽到處打電話發動所有載光的朋友們幫忙去找他，爸爸在一旁揮舞著他的木劍，而秀賢姐坐在沙發上哭紅了眼睛。
「不要再晃那把該死的破棒子了！你就不能出去找找你自己的兒子嗎！！」
「等他餓了自然就會回來了，這都已經是第10次了。」
「媽媽，爸爸說得對。他還沒有哪次能熬過2天的。」
「你就不能擔心一下自己該死的弟弟嗎，你這個笨丫頭！」
「不要說我笨，至少不要在秀賢姐面前罵我。」
「說你笨不是在罵你！」
「那那個『該死的弟弟』呢！！！」
「你敢頂嘴，皮癢了是不是？！我的天！！尹鍾揚，給我坐下！！」
……
一時間，整間屋子都沉寂下來。帶著一臉殺人的表情，爸爸停下了手裡的木劍頓在了原地。這是媽媽第一次叫大她5歲的爸爸的名字。
「…呃……我還是去……唔…去找載光好了……」
我說著沒顧上兩隻腳套了不同的鞋子就奔出了家門。一邊的秀賢姐坐在沙發上看著我父母居然就那樣打了起來，眼睛瞪成了這樣——O_O。
我發誓從今後我會加倍尊重她的。
即使在房子外面我也能聽到爸爸的咆哮聲。
因為我那個白痴弟弟我家裡爆發了一場戰爭。就在我向地上唾了一口準備經過恩圭家門口的時候，有一輛白色麵包車開過來停在了那裡。
啊，我該到哪裡去找載光啊？
他應該不會四處留下記號的對吧？……對，他很可能會的……
「請問一下。」
…………
……什麼…？
一個穿著豹紋襯衣的大叔說著從麵包車上跳了下來。他看起來在30歲以上。
「你知道這附近有個叫尹貞媛的女孩住哪兒嗎？」
「…什麼？」
「……她個子高高的，挺漂亮，頭髮長度大概到這裡，一副狐狸精的樣子……」
狐狸精……？
除了那個『挺漂亮』還比較順耳。
有點不對頭……
「哦，她搬走了。」
「什麼？！昌石，快出來！」
…………
……車上又蹦下來一個男人，看起來有25歲的樣子。兩個人都瞪著我家的大門。
怎麼回事？
為什麼這兩個長得像變態似的男人在找我？
「能不能告訴我她搬去哪裡了？」
豹紋襯衣問道。
「……唔？我不知道……但是你們找貞媛有什麼事……？」
「這與你無關，小姐。」
……
豹紋襯衣拿出一副太陽鏡戴上。
「哥，那我們要不要去她們學校等著？我們可能等她放學以後再綁架她。」
「你這個豬頭，我們得趁晚上沒人看到的時候再動手！」
「本來30分鐘就能解決的，我們還得等多久啊？」
「廢話，她搬走了。我怎麼沒聽說她有搬家。這個地址沒問題嗎？」
然後兩個人就抬頭懷疑的看著我。
O_O
我緊握著手裡的電話跑開去，等離他們有10米遠的時候我就開始播電話報警。
「嘿！那就是尹貞媛！」
突然的一驚讓我把電話也掉在了地上，等我回過頭就看到秀賢姐正從我家裡走出來。
然後……
沒等秀賢姐叫出來，兩個人就衝上去抓住了她並拖上了麵包車。這兩個瘋子到底在幹什麼！！！！
我拚命的追上去。
……但是好像嘲笑我似的，車子已經決塵而去了。
「嘿～～！！！#$^%$&^(&)(*_！！！！」
我跑回去撿起電話朝著麵包的方向盡全力扔去，車后燈被砸的掉了下來而我的電話卻完好無損的躺在地上。車子沒有停，繼續朝前開去。
我應該記下車牌號的……該死，我看不見。這種時候我分外悔恨自己的爛視力。
我要馬上報警。
回到家我就看到爸爸追著媽媽跑上樓去。
「是警察局嗎？！有兩個從充州來的瘋子綁架了秀賢姐！車子是白色的而且車后燈掉了！！！但是那個姐姐並不是尹貞媛！」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小姐…？－_－」
「快點去抓他們啊！」
……
那起綁架就發生在那天晚上。
撲撲的綁架也是發生在那天晚上。
…姐姐，要堅持下去啊……TT_TT
Chapter80
「…慢慢說，告訴我整件事。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半小時以前。」
我渾身上下都在顫抖。
站在警局門前的是含著眼淚的媽媽和正在抽煙的爸爸。
……恩圭的父母臉上都是嚴肅的表情。特別是恩圭的爸爸，還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妞沒有來……
然後是……
一直在旁邊用力砸著牆壁的恩圭……
「外貌特徵？」
「…一個看著有170公分，穿一件黑白相間的針織衫和黑褲子，年齡大概25歲多一點。另一個看起來應該在35歲左近，穿一件豹紋襯衣，還戴著一副太陽鏡，是那種又大又圓的厚鏡片。」
「…你沒記住車牌號嗎？」
「沒有。」
每次來警察局都讓我很不安。
……因為曦元的爸爸我來過這裡……
…因為我和恩圭被逮到騎摩托車來過這裡……
然後還因為整天出狀況的尹載光而曾經一周至少來這裡一次。
但是這次來警局的原因卻是最嚴重的一次。
綁架……
我真不敢相信……
是黑妞讓他們來找我的嗎，是這樣嗎？我要不要說出來呢？到底要不要呢？要是我說了，黑妞會很麻煩的不是嗎……
+半夜2點的時候+
我們一家和恩圭一家還留在警察局裡回答一些問題等著他們做筆錄。
後來我們終於回了家，然後我看向我房間的窗子外面的時候看到了正站在他們家門口不停吸煙的恩圭……真的是一根接著一根……
輕輕的打開前門走出來，恩圭看了我一眼就把頭扭開了。
…………
…我小心翼翼的站在他旁邊。
「…我…我告訴他們我是貞媛的朋友……要是我沒有這麼說的話…秀賢姐就不會被綁架了……」
「……要是你被綁架的話…要是你-」
「那我很快就會逃脫的。你知道我有多有勁，但是秀賢姐沒有。那些混蛋到底是誰……我還是沒有頭緒。」
「…沒關係。我姐姐比你堅強，她一定會安全回來的。我知道她一定會的，等她回來再抓到那些混蛋以後我一定會把他們打到死為止的。這樣才能讓我消氣。」
「秀賢姐沒那麼堅強的，你知道她有多柔弱。經常為一點小事哭……」
「對，但是她不會因為男人這樣的。」
……接下來是一陣子的沉默……
恩圭扔掉手裡的煙，低下頭嘆了口氣。我看到他的頭髮上還殘留有一點點的灰白色。
「…為什麼沒有來……」
「……哦，你沒事吧？看你昏過去的時候我差點嚇死了。」
「我一直在醫院前面等你。」
「傻瓜。不要生病了，你知道我有多健康的吧？所以不要生病……」
「…………」
「我很擔心姐姐，要是我再這樣繼續站在這裡我會瘋掉的，我會-」
恩圭用他那雙淡褐色的眼睛凝視著我。
「我要去這周圍找找，她是因為我而被綁架的，我不能對此置之不理。」
我轉身就朝著前面的巷子里走去。
「我們一起去。」恩圭說著也跟上來。
「沒事，我自己去就行了。」
……
「……我想到一個放棄你的方法。一個不會讓我太痛苦的辦法，這對我們都是最好的方式所以聽我說。」
恩圭微笑著繼續跟著我。
我一下子蒙了……
……
…假的……你騙我的……
「但是你說過你會找到一個能讓我們三個都能接受的方法的。我一直在等著那天，你說過你會找到一個讓我們三個都能快樂的回到從前的方法的！！！」
「…我以為如果我能幫曦元找到他媽媽的話就可以的……但是並不是那樣…曦元需要的是你而且只是你。」
「……那你呢……」
「我從來沒有經歷過任何痛苦，但是曦元不一樣。我是被快樂包圍著長大的，也從來沒有發生過讓我無法掌控的事情。我也只好學著如何哭泣了……這樣我才不會發瘋。」
恩圭的腳步開始加快……
這就是說，明天……後天……以後我都要待在曦元身邊遠遠的看著恩圭了。我本來還一直等著那一天的……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那是我一直渴望著的……
…就在這時……
隨著一聲尖銳的煞車聲，一輛白色的麵包車突然停在我們面前。
…充州！！！是那輛車！！！！！
我朝著那輛車衝過去拚命用拳頭砸著車門。車門開了，秀賢姐一臉卷容的走下來。
「姐姐！！！！」
秀賢姐搖搖晃晃的一走下車就趴在地上像個小孩在似的嚎啕大哭起來，我緊緊抱著姐。
「滾出來。」
恩圭冷冷的對著車子里的人說。就在車子準備開走的時候，穿著豹紋衫的那個人把腦袋伸出車窗外瞪著我惡狠狠的說道。
「你才是尹貞媛不是嗎。」
「兔崽子……」
車門又開了，那個瘦子和豹紋衫男人朝我和秀賢姐走過來。
恩圭慢慢的擋在了我前面。
「帶我姐回去然後叫警察。」
「…嗯…？好……」
我扶起秀賢姐朝著他們家走去。
這時從白麵包車的後面又跳下兩個人，臉上帶著懊惱的表情擋在了我們面前。
「你要去哪兒。你知道因為你我們惹了多大的麻煩嗎？啊，媽的，綁架居然綁錯了人。好了，反正我們早晚會被抓住，所以在我們被抓到以前最好要完成我們僱主要我們做的事情。」
「我們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教訓尹貞媛一頓，對嗎？嘿，動手。」其中一個傢伙對我抬了抬下巴指揮另一人道。
我冷靜的對著他們笑起來。
「大白痴，你們的人生算是完了。」
一個傢伙靠近過來張開戴著黑手套的瘦鉗住了我的肩膀。我掙脫開以後他又掐住了我的脖子。
「…看來我要上明天的頭條新聞了。安憲高中的某位申姓同學把一個綁架犯打的進了醫院。」
抓著我的那個人在聽到恩圭的聲音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僵硬了。幾分鐘之後，他已經躺在了地上被恩圭踢來踢去。
……
握著他給我的小刀，我站在恩圭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