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切只是開始
明月帶來的好消息,讓之敏提起多日的心找到了棲息之地。她心情極好的哼著歌往煉丹房走去。
在路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脫口而出:「大師兄!」
前面的人停了下來,發現是她,滿臉的不自在,拘謹的站在原地等她。之敏好心情的走上前宣布,「三哥的盅毒有救了。」
「是嗎?」聞聽這個消息他也非常的開心。
「嗯,不過,你先不要告訴他哦。讓我來說。」之敏的雙眼閃動著算計的目光,既然沒事了,那麼搞些小玩笑也無傷大雅吧。
汪雲霄看著她狡黠的神情,回想起那天的情景。在自己衝動之下,不假思索的說出那句話的時候,之敏給自己的回答,「大師兄,我知道這次遇險給你添了很多麻煩。但是,我已經長大了,請讓我自己照顧自己吧。」
這個女孩,和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樣。自從他知道畫像上的人是「春迎玉女」木靜后,四處搜羅她的消息。那是一個天仙般的人物,溫柔善良,待人親切,和藹可親,加上有高深的武功。被武林中人當作女神般的崇拜。眼前的這個人,除了寧靜時臉上的神情,其他的地方沒有一點一樣。為什麼?那天自己會脫口而出這樣的話呢?
更加上,自己還身負著家族的重任,這種不經大腦的話更是大忌。突然間,他有點感謝那天她的誤解了。釋懷的笑了,「好。這是一個秘密,我們倆之間的。」
之敏高興的告別汪雲霄,繼續往自己地目的地前行。卻發現弼珏早就臉色不豫的站在那裡。她開心地撲了過去,「三哥!」
弼珏僵硬的摟住她,想起自己剛剛看到地一幕。這幾日,因為之敏的原諒。讓他忘記了大師兄和之敏之間的事,現在這事又一次撞入眼帘,想到不知她給了什麼樣的回答,心情不由煩躁起來。
之敏因為心情大好,嘰嘰呱呱的不停說著話。他也心不在焉地聽著。
之敏總算覺得不對勁。停了下來,「三哥,你怎麼了?」
看著她懵懂無知的眼神,弼珏有點惱羞成怒,「你的哥哥這麼多,還有什麼秘密的,幹嗎天天粘在我這裡?」
「三哥你?」
「今天這個哥哥說給你好東西,你就跟著去了;明天那個哥哥說要照顧你,你也答應;這麼忙碌的人。1--6--K-小-說-網還有空來管我么?」
之敏看著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眼底的笑意一點點的聚集,傾刻間將噴涌而出。話一說完。弼珏就知道糟了,再看她這樣。那張臉慢慢的聚集起了燦爛地紅色。「哈哈哈……」之敏終於按捺不住。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走開啦。」弼珏輕輕一推懷裡的之敏,手臂卻仍然緊緊的摟住她。
之敏總算停下笑意。委屈地說道:「三哥是嫌棄我么?要我到別地哥哥那裡去?還是說,要孔融讓梨?」孔融讓梨啊!弼珏想起自己在王府里,如影子般的存在。所有地一切,都是未來地王爺的,哪怕後來開始行醫,贏得一些名頭,卻更加低調。因為他不想讓娘親為難,這一次,要讓嗎?讓給大師兄?讓給別地覬覦之敏的人?想到這裡,他的手臂開始用力。
之敏略微掙了一下,沒有掙脫。只好傾身摟住弼珏的脖子,「傻三哥,你以為我哥哥是亂叫的么?當我的哥哥條件很苛刻,要能被我欺負,讓我玩,聽我話,你說有誰能達到這個要求?」
弼珏定定的看著她,從來沒有主動的為自己爭取過什麼,那個簡單的「我」字居然說不出
之敏見狀,更是攀在他身上,像只無尾熊般,嬌蠻的說道:「不管了,反正,三哥你以後就是要被我欺負,讓我玩聽我話的人。誰來我都不讓。」
然後附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那天我對大師兄說,請讓我自己照顧自己。可是,三哥,我是女孩子哎,很嬌弱的,你可不能不管我。」作嬌弱狀的倒在弼珏的肩頭。
弼珏摟住她,無聲的笑了。地,但是也會救人於無形。明月握住靈兒的頭,從它的牙齒上收集了數滴蛇清,盡數滴在弼珏一直潰爛的傷口上,慢慢有黑色的血液湧向傷口處,轉眼間無色的蛇清被染成黑色。葯葯早就等候在一旁,一滴不漏的吸了乾淨。這樣,每天一次,七天以後,傷口慢慢長好,蛇清滴上去已不見變色。
沐士臣見狀,醫者本能讓他感到興奮莫名,請之敏多擠點靈兒的蛇清給他,以備研究。天天被擠蛇清的靈兒,發現自己突然之間受到眾人的矚目,興奮異常,溺在弼珏身旁不肯再到院子里去,表示自己要享受高級待遇。而自從之敏知道了王玉就是弼珏以後,對於靈兒親近他的表現也不再奇怪。畢竟當初是她讓靈兒跟隨王玉的,更何況,後來靈兒失蹤的一段時間就是在弼珏處。
看著明月熟練的操作這些工作,之敏問他,「你怎麼知道這個辦法的?除了會武功,還會什麼啊?瞞著我這麼多東西。」滿臉的不高興,心道真不夠朋友,有好東西也不分享一下。
「哪裡!這個辦法是師伯告訴我的,自從收到三師兄中盅毒的消息以後,清姨查盡了所有的書籍,都沒有想到辦法。」明月大呼冤枉。
弼珏知道一定是雲叔想出來的法子,越是使毒高手越懂得怎麼解毒。惟有之敏猶自讚歎道:「師伯真厲害啊。這麼難的毒都解得出來。」
明月心有戚戚焉的點點頭。
「現在三哥的毒也解了,下山歷練的任務也完成了。我們是不是要回去幽域了?」之敏看向明月。
「不用這樣急嘛,我好不容易能被允許下山一次。」看著明月臉上興奮地表情,之敏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通過自己的逍遙冊。他了解了很多江湖中地事,很希望有朝一日能下山歷練一番。這次不抓緊機會,下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弼珏也不想這麼快和之敏分開。為他解圍道:「那我們就在附近繞一下,最後再回幽域吧。」
之敏的眼珠子轉了轉。想起之前要讓弼珏出小糗地心愿,附在他耳旁輕聲說了一句話。弼珏抬頭為難的看著她:「真的要這樣嗎?」
之敏認真的點點頭,「三哥不是說了什麼都要為我做的?這麼小地事,還會做不來?」
明月在一旁好奇的看著:「什麼事?什麼事?告訴我。」一點都不想被排斥在外。「關你什麼事?為了你能自在的玩這一趟,就要少說多看。」之敏得意的說道。因為看到三哥沉默下來以及漲紅的耳根,知道他肯定答應了自己的要求。
正準備啟程之際,有人送回來一個消息。沐貝雲參加武試,一舉奪得武狀元的頭銜,正在回鄉的路上。
老王爺聽得此消息,高興得指揮王總管張燈結綵,準備迎接沐貝雲。而之敏一想到自己回到幽域又有一年多時間看不到他了,就推遲了離開的時間。能換個法子?」弼珏在煉丹房裡求著之敏。一向容易完成的任務現在看來變成了大難題。
「不要。」之敏輕鬆自在的整理著自己需要用地藥草。
「在房裡就好,我就在房裡易容給你看一下。不需要這樣大張旗鼓的異裝成女人和你一道走啊。」原來,上次之敏附在他耳邊地話是。遊玩一趟可以,不過三哥要隨行地話。一定得易容成女子。
「不行。」之敏放下手裡的藥草,「難道三哥地易容術就是拿來騙我的?不管。我要看。」
「我說了啊。你要看,我在房裡化給你看。」得到之敏的保證以後,弼珏似乎打開了心靈最深處的一扇門,在之敏面前也能嘻笑怒罵,像個大男孩般。
「不管。」之敏突然誇張的撫住自己的胸口,「好痛啊。想到三哥易容成別人來騙我,就好痛啊。」
「你……」明知她是騙自己的,也沒有辦法,只能目瞪口呆的看著她表演。
之敏的小臉皺成一張苦瓜臉,「哥哥哥要疼愛之敏喔,要答應我的任何請求哦。」弼珏無奈的點了點頭,突然覺得,原來以為得到原諒以後的自己來到了天堂,現在卻不知道到底身處天堂還是地獄?
之敏的臉變幻之迅速,不由讓人驚嘆。她得意的笑著,「這才是我的哥哥嘛。」
明月甫一進門,就見到她兩種臉色的迅速變幻,嘆道:「原來笨蛋還不是最笨的,最笨的人另有其人啊。」
之敏一腳踢了過去,「你找死啊?別忘了你想混江湖,還得靠著我呢。」
明月輕鬆的拆解她的招數,「是啊,是啊,我好怕哦。」
兩個人打得不亦樂乎,嘴裡還不忘互損幾句,「江湖小菜鳥,小心有去無回,被人賣掉,還是乖乖跟著本姑娘,當個可愛的跟屁蟲。」
「笨蛋帶路,不知道是帶到什麼地方去?還好我多年研究逍遙冊,早已做好各種應急措施,到時候不知道是你救我還是我救你?王總管從遠處過來,見此情景,連聲叫道:「別打呀別打呀,小王爺有信送來。」
「馬上都要到府的人,還送什麼信?怕我們沒有敲鑼打鼓的歡迎他?」之敏停下手來,接過王總管手上的信。看完以後面色凝重的說:「境外的異族聚集起來,攻打大理邊境,哥哥在途中被派去做先鋒,回不來了。」
王總管緊張的說:「啊,怎麼會這樣?」拿起手裡另外一封信,遞給之敏,「小姐,這裡還有白族莫長老來的信。」
信上只有簡單的幾個字,「月失蹤,羌族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