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分離

到家后許文逸累了個半死，看著像豬一樣趴在自己背上睡的死死的妹妹，無語，極度無語，再看看一副歐意享受的母親老神在在的看著自己，許文逸猛翻白眼，哪有這樣的母親的啊！

「回家了，累了吧!來座，我帶你妹妹回房去睡。」許母樂呵呵的接過許溫琦，至於許文逸就隨便多了。這才像個母親嘛，真是的，可惜許文逸還沒休息個一時半刻，母親的叫喊聲就又傳了出來，看著一臉茫然看著自己的母親，以及大哭大鬧的妹妹，許文逸強忍著想哭的衝動道「媽，又怎麼了。」

「我不知道，她一醒來就這個樣子了」許母無奈，天啦，誰能救救他啊，許文逸大是痛苦，撞牆的心都有了，一手接過許溫琦，一邊輕輕搖著一邊哄道「溫琦不哭，乖哦，告訴哥哥怎麼回事，是不是餓了，哥哥幫你弄吃的哦」

「哥哥……抱抱，抱抱……哥哥。小琦琦餓餓。」說來也怪，許溫琦一被許文逸抱著就老實的不哭了，一個勁的喊著抱抱，餓，許母一臉哭笑不得，這也就是為什麼要自己兒子帶的緣故了。

「鳳兒在家嗎，快收拾東西，我們要快點離開村子里了。」慌慌張張的聲音把許文逸一家嚇了一跳，出什麼事了，這是爸爸的聲音。「弟弟，快帶弟妹從後山出去。」這是大伯的聲音，到底出什麼事了，就見許母快速的把一些有用的東西慌忙的收拾著，還一邊要許文逸幫忙收拾。許文逸大是疑惑，一邊收拾一邊問「娘這是怎麼回事啊，」「別問，說了你不懂哦」回了一句，許母把許溫琦抱起就向山上跑去，而許文逸就被衝進來的許父背起了。

「碰」剛走出來沒多久，就從身後傳出一聲巨響，像是門被什麼東西狠狠的踹開了，接著就聽見伯母的尖叫聲，許文逸好奇的回頭看去，只見本村的村長帶著幾個村幹部氣勢凶凶的闖進房內，見東西就砸，看見好東西就拿走，就連伯父家隔壁不遠的一條豬都被打死了。許文逸冷眼望著，眼神冰冷。後來大了才知道因為超生的原因要罰款，家裡沒錢才要逃。要分離了嗎？看著以前一張一張熟悉的臉，別了哥哥，別來姐姐，別了，小清……

公交車穿梭在公路邊上無限制的飛速，許文逸思緒如飛，是興奮還是悲哀……

「爸，我們還會回來嗎，」

「會的」

「那什麼時候」

「很快的。」

「哦」

而這個所謂的很快也就託了九年……

湖南省，郴州市。

「外……婆」下了車，還沒進屋，小妹溫琦奶聲奶氣的聲音就傳了出去，她一向都是這樣，從來就不知道煩惱為何物，同樣也是大家的開心果，我想外婆見了她一定會很開心吧，果然，聽見她的聲音外婆就匆匆的跑了出來一把抱起她，呵呵笑道「誒!小乖乖，你來看外婆了啊！聽話嗎。」小妹溫琦很認真的想了想開口道「我聽哥哥的話。」全家大樂，因為村裡的事而煩惱的心思也沖淡了幾分。

快樂的日子總是伴隨著不幸，或許是樂極生悲，或者是天道不公，或許……總之沒有那麼多的或許，許文逸的父親出事了，開車掉下田裡了，把腳砸傷了，住進了醫院，很遺憾的家裡錢不夠出動手術的費用，那是一筆很大的數字，具體是多少許文逸不知，但是他看見了母親四處去借錢，連外婆家的最後兩條豬也殺了賣掉，從早上五點起就沒見倒母親的面，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小妹窩心的睡在許文逸的懷裡，她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而許文逸都沒說，也不想說，她只想給她一個溫馨的童年，儘管他自己也還是童年。

「咿……呀」就在許文逸昏昏欲睡時，門外大門的聲音響亮，幾乎是不經思考的，許文逸抱著許溫琦向床下躲去，等看清是許母時才放下心，看著依舊熟睡的許溫琦，許文逸這才裂開只有在小妹身邊才會笑的嘴，妖……

「還沒睡了。」許母揉著眼，看著一臉灰塵的許文逸，揮手輕輕的擦掉他，那種神情很美，一種許文逸說不出的美，走近了許文逸才發現原來許母的臉不知道何時起已近出現皺紋了，原本清秀的樣子也多了幾分疲憊，就連原本靈氣十足的雙眼也沖滿了血絲，不由自主的許文逸道「媽，你瘦了。」

「沒事，放心，你父親藥費已經有了。」許母無所謂的搖搖手道。可是許文逸看見許母的那隻右手微微的顫抖著，一個細微的小洞出現在右手手腕上，雖然很小，但他還是看見了。也就是從哪個時候起，許文逸發誓:他以後長大了一定要賺好多錢，一定要。

苦難的日子並沒有因此而過去，為了還因為許父醫療費用所欠下的債，許文逸一家開始了一年倒頭的勤儉節約的日子，每餐都是辣椒蘿蔔的日子，為此，許溫琦常常被辣的哭鬧不止，每次都是許文逸哄了半天才好。

這天天氣格外的溫煦，外婆帶著兩隻母雞來到了許文逸面前，許溫琦奶聲奶氣的好奇道「外外婆，你要做什麼了。」外婆仁慈的摸摸許溫琦可愛的腦袋，那雙布滿了名為「滄桑」的手笑道「我的外孫女小乖乖，我啊，把它們殺了燉雞湯給你們補補。」

「媽，你怎麼能把這兩支雞殺了，這可是最後兩隻生雞蛋的母雞啊！你殺了，你以後怎麼辦啊!」這時許母從廚房走出，看著外婆的兩隻雞驚訝道。外婆搖頭看著一臉望天的許文逸笑道「孩子和孩子的父親重要，這雞不是遲早要殺的，早殺遲殺不都是殺嗎！」停了半響，摸了摸許文逸的腦袋慈愛道「孩子，別人都說你傻，可是我看別人未必有你聰明，再說我看你也不是個沒福氣的人。」收回空寂的眼神，許文逸認真的看著外婆問「外婆你信命嗎？我信。」

外婆笑了「信著有，不信著無，命也，宿命亦如此」

於是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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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天無眼。

憤世，怨世、狠世、狂世。

大地無心。

無德，無心、無良、無知。

紅塵焚世。

可悲，可嘆、可哀，可鳴。

萬念俱灰。

心死，愛死、情死，人死。

昏暗天空亦如往常的死氣沉沉。

「咿呀！」

刺耳的木門聲吱呀吱呀的打開，清晨的第一咯光陰自天空向下射去，照在許溫琦粉嘟嘟的臉上，加上一臉欲睡不醒的可愛樣，惹人無數憐愛。嘟著可愛的小嘴奶聲奶氣道「哥……哥……起……床了。」一道風吹過，不由縮了縮可愛的腦袋，許文逸把其抱入懷裡，用小聲越帶心痛的語氣道「你本應生帝王家，是哥對不起你，哥沒用，不能給你好的生活。奈何奈何……」

「哥哥，不……不……懂。」許溫琦感覺溫和了許多，不由下意識的向內擠去，想要更多的溫和。

「不懂！那就不要懂了!我一定會保護你的，絕對不會讓人欺負你的,絕對」此時的許文逸臉上寫下了堅毅，而許溫琦也成了他的逆鱗，不可觸犯的逆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