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孫悟空的內心獨白(中)

第五章 孫悟空的內心獨白(中)

在他走後,我又開始看雲彩,但我發覺,我經常看的那片紫色雲彩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消失了,突兀的消失,就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這種被遺棄的感覺,讓我很難受,我開始思考那些故事裡的台詞——「如果一個人不想被拋棄,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先拋棄別人。」

說這句話的是故事裡狂傲得不可一世的齊天大聖,我總會忍不住總會想起他的故事,原因很簡單,因為我也是猴子,他可以這麼轟轟烈烈,為什麼我不可以!?

在這裡,我要先感謝大頭魚,大頭魚是我在懸崖邊上發獃時認識的,關於認識的過程,我有些記不清了,只記得似乎我跟他打了一個賭。

在往後的日子,我經常想,如果沒有他的那個賭局,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孫悟空。

其實關於那個賭局,我也記不清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一直是讓我堅持下去的一部分原因。

跟他打賭以後,我再也沒有發獃的心情,我開始像他那樣,去靈台方寸山拜師學藝。

去東海龍宮「借」定海神針,注意我是「借」,不是搶,蘇皓說,習武之人借武器用用,怎能算是搶呢!?

後來花果山來了六隻妖怪,他們說看我順眼,要跟我結拜為兄弟。

結拜兄弟?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因為三國里劉關張三人桃園結義,他們之間的義氣一直是我希望的。

事實上如果我不知道劉關張桃園三結義,我也會跟他們拜把子,原因,或許就是封號吧,妖族七大聖。

這一切都很順利,順利到我認為就是那個主角,但我很怕變成他,無論哪個結局都不是我想要的。

為了擺脫這種困惑,我決定愛上一個人,讓那個人佔據我全部心靈,這樣,我就不會愛上紫霞,第一個故事結局也就不可能是我。

72變,我變成一個凡人,叫孫悟空。

後來,我讓自己愛上一個女孩,她很漂亮,對我很好,好到我開始厭煩這種卿卿我我的感覺,我是一個妖怪,我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蓋世英雄,怎麼能這樣蹉跎時間呢?

那天晚上,我準備離開。

「你真的要走?」女孩冷然道。

「留下點回憶行不行?」

「我不要回憶!要的話留下你的人!」

「好男兒志在四方,我不可能一輩子待在你這裡,我還有一番大事業要去完成!」

「好!我讓你走,不過臨走前你要親我一下!」

然後,我親了那個女孩,她忽然咬破自己的舌頭,再咬破我的舌頭,猩紅的血液沿著嘴角流下。

「我們家鄉有個傳統,沾染過對方血液的夫妻會永遠在一起,雖然我知道你從來就沒想娶我過門,但我不在乎,現在我生是你孫家的人,死是你孫家的鬼,我會一直在這等你!」

女孩驕傲的笑著,我看不透她的驕傲,就像她永遠看不透我是一個妖怪。

後來,我走了。

往後的人生軌跡就跟蘇皓故事裡的齊天大聖一樣,或許我得承認,除了悲劇,我潛意識一直都在模仿齊天大聖。

當然,我認為我的人生絕對不是那個故事裡的悲劇,因為有些東西是錯的。

比如,太白星君。

那是在當時弼馬溫沒多久,天庭的人很孤僻,就像石頭一樣,我找不到可以跟我聊天打屁人,在下界還有牛魔王和鵬魔王喜歡扯淡,這裡,沒有一個。

因為無聊,我到處亂竄,終於在璀璨天河旁邊發現一個怪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看風景,一看就是一天,還是個漂亮的女孩。

她,好像以前的我。

「嗨,你好。」

女孩無動於衷。

「一個人啊?」

女孩就雕像一樣,一動不動。

「看雲彩呀,我也很喜歡看雲彩。」

我站在她身邊。

「你叫什麼名字?」

「多大了?」

「有男朋友嗎?」

我開始逗她說話,俺以俺老孫的人格發誓,絕對不是垂涎她的美貌,主要是太無聊,沒一個說話聊天的人,我會悶死的。

不知過了多久,她開始側耳傾聽,偶然回答我的話,我很興奮,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麼興奮,應該是有人可以陪我說話吧。

我這麼安慰自己,然後給她講故事,當然是蘇皓告訴我的故事。

後來,我們漸漸話題多了,她問我,為什麼你第一天要說那麼多廢話呢,我說,朋友都是從廢話開始的。

她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

她和我不同,她不喜歡三國的故事,卻喜歡至尊寶的故事。

「……至尊寶雙手拿起金剛圈,停在半空,想了片刻……」

「……曾經有一份真誠的愛情擺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沒有珍惜。等到了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上天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再來一次的話,我會跟那個女孩子說「我愛你」。如果非要把這份愛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她忽然哭了,哭得稀里嘩啦,蹲在地上五官扭曲!

原來女孩子哭的時候那麼丑啊!我第一次看見女孩子哭,沒心沒肺的思量道。

哭了半晌,我在旁幸災樂禍的看著,也沒打算安慰她,因為我從不知道怎麼安慰人。

忽然,她站起來,轉身走了。

「你叫什麼名字?」我大喊道。

「太白星君。」她頭也沒回的走了。

「你明天還會來嗎?」

她沒有回答,不過那這以後,我再也沒在天河旁邊看到過她。

為什麼當我知道別人名字的時候,他們就會義無反顧的離去?蘇皓是這樣,大頭魚是這樣,太白星君也是這樣。如果真是那樣,我寧可不要知道他們的名字。

日子就這樣無聊的過去,無聊的人,總想給自己找些無聊的事做,在聽取某些無良人煽動之後,心中某個邪惡的念頭慢慢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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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今天有點事,馬上發第二章,不必等到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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