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豹紋男子
涎仙樓，江夏城最豪華的普通人的酒樓，但既然招牌的意思就是讓神仙都流口水，自然做出來的菜肴色香味形俱全。
不但前來吃飯喝酒的普通人很多，就連江家的人和來往的各地修者也都喜歡在此，畢竟修者也是自普通人一步步修鍊上去的，修為再高，也始終忘不了口腹之慾。
而且在江家的地盤上做生意，自然要給江家十足的面子，幾人一進涎仙樓，就被請上了二層。
當然，上面還有好幾層，不過只有嫡系的人可以上去。
「小二，好吃好喝的都端上來，今天吃大戶，呃，只要好吃的，好喝的就免了吧，要不然回去會挨揍的！」
「濤哥，整點兒唄！」
「對呀，整點兒！」
「這個……江野，你怎麼看？」
江野笑笑道：「整點兒就整點兒唄，反正下午你們還要幫我幹活，等回家酒勁就過了，怕什麼，整！」
「整就整，給那個什麼醉仙飲來兩壇，對了小二，這事你要敢說出去，我把你家招牌給拆了！」
小二忙道：「這您就放心吧，幾位小哥，小的一定守口如瓶！」
「嗯，這就好，江野，封口費！」
「這也叫我出！」江野鬱悶的掏出一大塊金錠，讓小二兩眼直放光，敢情這些修者都視金銀如糞土了？
「不好意思，拿錯了。」
江野將金錠塞回布囊，摸了半天，又摸出來一塊明顯小了不止一號的銀錠，遞給小二。
小二不禁腹誹讓自己空歡喜一場，不過就算這塊銀錠也足以讓他吃喝半年了。
其實小二的猜測並不正確，金銀之物對修者來說不甚珍貴，但也沒有到達視為糞土的地步。
就如同水有水氣，木有木氣，金銀也有金氣，是金銀、樹木花草、河水等與天地靈氣接觸后所被動吸的納靈氣而轉化的元氣，但因過於分散而又弱小，修者往往不屑於使用，不過在沒有對應屬性元石的情況下想要快速恢復真元，坐在水中、森林內等都可以加速恢復。
好比那火精被壓製成一條小火蛇之後潛入深山中榨取大量的木氣就可以快速恢復自身。
並且歸元境的修者比五行境的修者對此更有需求，只是修者可以隨意提取任何一塊石頭中的金銀，修為高深者甚至一揮手整座山的金銀立刻就被攝出。
而普通人則是只對那些含量較大的礦石才進行冶鍊，所以在普通人眼中，修者就有著類似於點石成金的法術，這只是他們的誤解。
飯菜很快上來，幾杯酒下肚，這幾個根本沒什麼酒量的少年舌頭就大了起來，一會兒說自己要霸佔整個星球，一會兒說自己要遨遊太空，甚至還說要把母星上的強者踩到腳下，打到哭爹喊娘。
「咯咯……」
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打斷了幾個人的胡天海地，都不由得眯縫著滿是血絲的眼看向三樓至二樓的樓梯處，一個手持摺扇的儒雅書生和一個身著天藍色衣服的豆蔻少女有說有笑的下了樓。
「嗯？那不是雪姐嗎？那個拿根肉骨頭的傢伙是誰？」
「你看錯了吧，哪是肉骨頭，明明是扇子，好像是剛來的那個江寒。」
「江寒？哦，是那個從天璣星逃難來的吧，哼，什麼天雞星天鴨星的，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衣冠**，昨天才來，今天就跟雪姐勾搭上了，啊！我那可愛可敬又可親的雪姐啊！我恨呀！」
「我呸！你能說好聽點不？沒看人家表弟江野在呀，什麼叫勾搭，明明就是郎情妾意！」
「按說來咱們都是雪姐的表弟，反正我就是看那小子不爽，不就是有幾個破寶貝嘛，趕明兒個我也讓爹給家主送幾個寶貝！」
「你爹有嗎？」
「應該是有的吧，我也不知道……」
江野總算是還保持著幾分清醒，道：「算了，你們都別說了，既然表姐願意，咱們就不能干涉，不過要是他敢對錶姐不好，別說他從天璣星來的，就算是從母星來不死也讓他脫層皮！」
江雲指著自己的太陽穴搖晃著手指道：「放心吧江野，就算咱們打不過，憑我的計謀，有這小子的苦頭吃！」
「我再呸！你那什麼破計謀，連陰招都算不上，哪一次不是被江野輕易就破了！」
「我……受不了了，哇……難受……這醉仙飲的後勁真大！」
一股子嘔吐物的酸臭味開始瀰漫，而後其他人立刻被感染，紛紛嘔吐起來。
總算吐完，有人還能扛得住，可有人已經溜到桌子底下了，半晌過後才一個個狼狽不堪的爬起來。
江野皺著眉頭鬱悶道：「早知道不喝了，昨晚上的飯都吐出來了，真是花錢買罪受！」
「沒事江野，來日方長，這酒量跟修為一樣，都是練出來的，多喝多吐，日後才能練到千杯不醉的境界！」
江濤一條胳膊搭在江野的肩膀上，腦袋還在搖晃不止，呼呼的喘著粗氣。
「小二，結賬！」
「誒，好嘞，幾位小哥，一共是白銀三十二兩七錢。」小二立刻過來招呼。
「別找了！」江野也懶得再摸來摸去，隨意的摸出一塊銀錠拍在桌子上，足足的五十兩。
「多謝幾位小哥，只是這菜錢算過了，這酒錢……」
江濤眉毛一挑，不悅道：「你們這酒樓真是奇怪，菜錢跟酒錢不是算一起的嗎？」
小二解釋道：「幾位小哥，若是別的酒，自然跟菜錢算到一起，只是這醉仙飲用的可是那鳳靈山的鳳靈泉水釀製的，常人可去不得，只有像你們這種高來高去的修者才能去，是我們掌柜的請了高人才取出來的，所以這醉仙飲要用元石才能結賬，金銀不用。」
「少在那跟我胡說八道，普通人要那些東西做什麼？」
「嘿嘿，小哥莫生氣，且聽小的細說，這元石我們自然是用不上，不過那位高人能用上，所以我們掌柜和那位高人五五分成，元石歸他，而他則兌換給掌柜金銀。」
「哪個高人？敢在我江家的地盤上開黑店，把他叫出來，看我不打得他哭爹喊娘！」
小二笑道：「自然是您江家的人了，江風子。」
「江風子……」江濤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喃喃的說道：「竟然是那個外號瘋子的左護法，脾氣暴躁，性情乖張，連家主都得讓他三分，媽呀，踢到鐵板了！」
「這可怎麼辦？你們誰有元石？」
「沒有，這種東西連老爹老娘都捨不得用，怎麼會給我們……」
「我也是。」
小二道：「幾位小哥，你們得罪不起，小店更得罪不起啊，要不，你們自己去跟左護法求求情，或者讓家裡人過來結賬？」
「那怎麼行？要是家裡人知道我們喝酒了，還不打死我們啊！要不，你跟我們說說那個鳳靈山在哪，我們去取雙倍的泉水來還你？」
「這也行，不過那鳳靈山據此五萬多里，萬一你們賴賬怎麼辦？還是先立個字據吧。」
「五萬多里？就咱們的速度一來一去估計一年都過去了，還有辦法不？」
「沒了。」
這時江雲在江野耳邊小聲道：「要不咱們跑吧，他一個普通小二也擋不住，等回了家咱們死不認賬得了，反正這二樓也沒什麼人。」
「這……不好吧，其實……」
江野還剩有兩塊水元石，且不說夠不夠，就算只需一塊也跟割肉一樣心疼，猶豫了半天還是有些不舍。
「哎呦喂，你們幾個小毛孩子，毛還沒長齊，都敢學別人吃霸王餐，還想逃走來個死不認賬？」
正在此時，二樓一個角落處一個食客站了起來，這聲音膩歪的直叫人惡寒。
說他是男的，卻偏偏穿了一身緊身豹紋衣服，頭上留著便便一樣的髮型，明明是單眼皮，還將眼睫毛弄得又長又彎，臉抹的跟女鬼一樣煞白，卻遮不住臉上那粗大的毛孔。
那嘴唇又跟剛喝了鮮血一般艷紅，兩隻耳朵上還帶著兩個大金耳環，手指上留著一寸有餘的長指甲，此時正翹著小手指剔牙花子，時不時還將牙花子送回嘴裡再次品嘗一下。
「哇……變（態）！」這形象和那不男不女的聲音頓時讓幾人又起了嘔吐感，連小二都受不了了，但還是強忍住嘔吐感抱拳道：「這位女俠，多謝提醒！」
「你眼睛瞎了嗎？人家可是男人呦！」說著，這個豹紋男子一扭三晃的走了過來，眼睫毛一眨一眨，手指還不忘撩過自己那凹凸不平的下巴，一副風情萬種的模樣。
來到幾人旁邊，男子又是掩嘴噗嗤一笑，道：「要不，幾個小弟弟陪哥哥喝幾杯酒，哥哥幫你們把賬結了？」
「算了吧，陪你喝酒，還不如直接告訴家裡！」
「唉，那就沒轍了，小二哥，你去叫人吧，我幫你看著他們！」豹紋男子雖是個變（態），不過說話行事卻是乾脆利落。
「多謝大俠！」小二如蒙大赦，連忙就要離去，江雲卻第一個就蔫了，道：「我陪！」
「你呸什麼？」
「不，我陪大哥喝酒！」
「我也陪！」
「我也陪！」
……
很快，這幾個人就繳械投降，唯獨剩下江野。
豹紋男子得意的嫵媚一笑，道：「哼！我呀，就是看不慣你們這種紈絝子弟，只會欺負老實人，還有你小子，你不怕你家裡人知道嗎？」
「我沒家人，自是不怕！」
「哦，怪不得有恃無恐，不過，難道你連你們那個左護法也不怕嗎？」
「怕，自然是怕，不過我有元石，他又能奈我何？」
打死江野他也不想陪這樣的變（態）喝酒，當即掏出元石拍在桌子上，道：「小二，你看，夠不夠！」
「哎呦喂，竟然是一塊三品元石，還真沒看出來小兄弟是個大戶人家的孩子呢，有錢就是任性，來，跟哥哥說說，這元石是怎麼從父母那裡偷來的？」
江野眼睛一瞪，道：「我已經說了我沒有父母，怎麼偷？」
「哦，你瞧我這記性，唉，人老了，記性也差了，既然不是偷父母的，那肯定是偷別人的，這麼小小年紀就偷別人的東西，實在是不學好啊！」
「我殺人越貨得來的，你管得著嗎？小二，三品元石夠不夠？」
江野原本是看不出元石等級的，不過這個豹紋男子卻點了出來，頓時心裡有了底氣。
「夠了夠了，一塊一品的就夠了！您稍等，我馬上找給您！」
一個普通小二竟然也有儲物空間，看來那個江風子為了做生意也是下了血本。
若是在北斗星域，高品元石可以兌換五顆低一品的，若是在母星，則可以兌換十顆，這是因為那裡的高階命體太多，低品元石對他們無效，必須使用與命階相應品級的元石。
但在邊緣星球二品元石只能兌換三顆一品，恰恰是因為高階命體基本不存在，所以低品級靈石之間的兌換比率反而低了。
小二找給了江野八顆一品元石，一大把，連個二品的也沒有，若是按高比率，江野的三品元石直接縮水了一半甚至更多。
江野收好元石，道：「走，夥計們，別跟這個變（態）喝酒！」
這幾人立刻像是看神仙一樣看著江野，道：「哎呦喂，江野，我呸呸呸！怎麼就學會了！你老爹給你留的家底可真厚！」
「嗯？你是江野？」
豹紋男子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看著江野，拍著手笑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不對，我今天才剛到就找到了你了！江野，我親愛的江野！」
豹紋男子張開雙臂就要上去擁抱，江野罵道：「媽的，誰認識你這個死變（態）？」
說著，隨手拎起一張凳子塞到那豹紋男子的懷中，用力將他推出半丈，朝那幾人一揮手，道：「快走！」
豹紋男子不禁驚訝：「呦，力氣挺大的！」
幾個小夥伴連樓梯也不走了，直接跳窗離開，誰都知道能隨意拿元石出來幫別人結賬的，不是錢多人傻就是高手。
江野也隨之跳出去，不過跳到一半，卻生生的懸在了半空，竟然是那個豹紋男子隨意的屈指一彈，就有一個透明氣罩將江野裹了起來。
下方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群倒也沒怎麼在意，只是隨意的看了一眼就繼續各走各的，畢竟這高來高去的修者見得太多了。
這透明氣罩倒也不妨礙江野施展手腳，冷哼一聲：「哼，想困住小爺，做夢！」
江野取出兩根鎮尺，那原本只有一百多斤的身體瞬間變為萬斤，「咚」的一聲就撐破氣罩落在地上，而後立刻收回鎮尺，混入人群中消失不見。
豹紋男子也不追趕，又是掩嘴一笑，嫵媚百生。
小二勸道：「這位大俠，您俠骨仁心，小的十分佩服，不過這裡畢竟是江家的地方，他們再怎麼鬧也是江家的子弟，倒是您一個外來修者隨意在城中動手，很容易惹上麻煩的。」
「沒事，我呢，也算是半個江家人呢！好了，你去給我準備一間客房，要上好的呦，嗯，再洗個花瓣浴吧。」
「好，小的這就去辦！」小二連忙的跑開了，一邊跑一邊小聲咕噥：「一個大男人洗花瓣浴，真是……哎呦，這雞皮疙瘩……」
「要玫瑰花呦！」豹紋男子脖子伸的老長叮囑小二，唯恐他聽不到。
混入人群總算溜走的江野暗道一聲「好險」，躲在遠處一個角落的江濤等人連連向他招手。
「你們幾個真是不講義氣，說跑就跑！差點我就被困在那兒了！」江野鬱悶的抱怨。
不過他們幾人只顧著溜走，根本不曾看到江野被氣罩裹住的情形。
江濤道：「嘿嘿，我們都知道江野你力氣大，連那個死變（態）都能推的老遠，又怎麼會被困在那裡。」
「算了，不說了，本來吃的都是人間美食，卻都吐了個一乾二淨，還是啃饅頭來的實在！」
「不是野哥開口，咱們怎麼敢整那幾口啊，不過還是多虧了野哥的元石。」
「嘿，要不是你們先提議的，我又怎會來那興緻，喏，那邊剛出鍋的熱乎乎的饅頭，一人兩個，啃完回去繼續幹活！」
「得嘞，就憑野哥一出手就是三品元石，別說啃饅頭了，就算餓肚子這活也義不容辭啊！」
忙活了大半晌，終於將祖屋收拾的一塵不染，江野心中十分快慰，道：「有勞你們了！」
「不用，不過天快黑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回見！」
「回見，不送了！」
江濤等人離去，江野打量了一番空落落的屋子，選擇了入住當年和父親共住的那一間。
雖然自己本意不想讓江家其他人知道自己可以修鍊，但畢竟紙包不住火，那修鍊中不斷彙集而來的靈氣遲早會被他人注意。
如今被江凌提前察覺，還通知了這個大院內的其他旁支，江野也只能由著去了。
傍晚時分，江雪與江寒有說有笑的回來了。
若是一般男子邀請江雪，江平松未必肯答應，但江寒這個既是先天二命又家底豐厚的翩翩佳公子來約，江平松只會興奮的合不攏嘴，豈會有阻止的道理。
江野目睹江寒親自將江雪送回家，而後又獨自一人離去。
「表姐日後只怕無需我再陪她逛街了，連我能重回祖屋也沒過來看一眼，不過也好，我可以安安心心的修鍊。」
江野心中微微泛起一絲酸楚，江雪雖是他表姐，也是他一個知心朋友，如今知心朋友將心思全放到別人身上，全然忘了他，江野心中如何不酸楚，但也只能自我安慰，關上門窗靜坐修鍊。
很快，一個時辰過去，門外傳來敲門聲，江野無奈，但還是開了門，來人背對著自己。
書生巾，月白暗紋衣袍，一手負后，另一手握著題著古詩的摺扇輕輕舞動，望月興嘆。
「原來是寒大哥，有事嗎？」江野倒是很稀奇他主動來找自己。
「哈哈……」來人卻是一陣大笑，而後轉過身來。
江野一愣，隨即驚訝道：「凌大哥，怎麼是你？你怎麼……」
江凌先是尷尬的笑了笑，而後連推帶拉的將江野推到房中，又探出頭在外面張望一番，這才關上門，笑道：「野弟，你看我這身裝扮如何？」
還未等江野開口，江凌又自顧自的說道：「你能認錯，看來還是十分成功的，不過先修外，后修內，日後我還是要多看些詩詞佳句，爭取連江寒的氣質也能學到一二。」
江野十分無語，道：「凌大哥，你自有獨特的氣質，幹嘛要學他人，若我是女子的話，定會喜歡凌大哥那種氣質。」
「唉，可惜你不是雪妹，再者我那算什麼氣質，根本就是一個悶葫蘆，不懂得討女孩子歡心，雪妹怎麼會喜歡？」
「凌大哥，還是聽我勸吧，天下好女子多得是，與表姐那般的女子也不在少數，何必要自尋煩惱呢，人家現在可是幸福的很呢！」
江凌拍拍江野的肩膀，道：「你個小孩子懂得什麼，我對你表姐的喜歡可不是一天兩天，已經兩年了，只是不好意思開口而已，現在她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嬌俏可人，這個念頭就跟魔障一般揮之不去，唉，痛苦啊！我本是近水樓台，卻沒想到讓江寒捷足先登！苦恨年年壓金線，為他人作嫁衣裳……」
「凌大哥，我怎麼看你跟個深閨怨婦一樣……」
「是嗎？那得趕緊改改了。好了，我走了，我只是想找個人幫我看看效果，其他人我又不便開口，只好來找你了，你繼續修鍊吧！」
江凌說完，又像一陣風一般離去，遠遠的飄來幾句詩：「誰謂含愁獨不見，更教明月照流黃，呃，這是說怨婦的！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入魔了，真的是入魔了！」江野搖頭苦笑：「若是早幾日就能遇到江凌，我一定撮合他跟表姐！」
關了門，江野正準備繼續修鍊，卻又傳來了敲門聲。
「凌大哥，還有什麼事嗎？」
江野隨手開了門，卻突然感覺勁風撲面，當下心中一凜，一拳用力搗出，已帶上了些許這些日子煉化的靈力。
「哎呦喂，好小子，竟然不聽你爹的話，獨自做主開始修鍊了！」
江野一拳搗空，卻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幾乎就在同時又聽到了那個豹紋男子的膩歪透頂的聲音從自己身後傳來。
當江野轉過身去，已看到對方大咧咧的坐在正廳主位上，翹著二郎腿，手中搖晃著那空蕩蕩的茶壺，道：「哎呦喂，好可憐的娃，這沒爹教沒娘管的，連被熱茶都喝不嘴裡。」
「下來！」江野黑著臉說道，若不是聽這豹紋男子的口氣似乎跟爹有什麼關係，江野估計直接就撲上去了。
豹紋男子晃點著手指，道：「哎哎哎，你個娃子，怎麼著我也是你爹的結義兄弟，說話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
「哼，結義兄弟？我爹怎麼會找你這樣一個人做結義兄弟？」
「我這人怎麼了？我這人怎麼了？再說了，我本來就不是人！呵，當初要不是我咬你一口，惹得你哇哇大哭，說不定你就跟你爹擦身而過了！你得感謝我才對，小子，賠我牙！」
江野瞬時明了，道：「哦，原來你就是那個飛豹，還好意思讓我賠你牙，要是我身體不結實，指不定就被你給吃了！難怪你穿這麼一身豹紋！」
「嘿嘿，」豹紋男子臉上一紅，訕訕的笑道：「這不都是緣分嘛，算了，我咬你一口，你硌掉我幾顆牙，咱們就扯平了，我嘛，這次來是幫你爹給你帶些東西。」
「我爹都有什麼遺物？他有遺言嗎？」江野立刻關切的問道。
「我呸！你就這麼希望你爹死？實話告訴你吧，你爹沒死，只是去了別的星球，所以他留給你的命符自然會碎，難怪你會誤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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