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節 楚王（求票）

就在杜月笙愣住的這剎那，一枝箭矢朝他腦袋迅疾地飛了過來，他卻恍然不知，站在那一動不動。

「仆」的一聲，那枝箭被旁邊揮過來的一刀格得斜飛到後面的船艙壁上，杜月笙被這聲音驚得回過神來，望著那插進船艙牆壁尚在搖擺不定的箭羽，月笙一陣心悸，剛剛又在鬼門關走了一趟。他望向旁邊，沈如晦握刀而立，剛剛正是他出手救了自己一命。

杜月笙望著沈如晦露出感激之色，道：「如晦，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沈如晦臉色嚴肅，朗聲道：「月笙，我明白你是第一次殺人，心裡有些難受，可你剛才也看到了，你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你，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想不明白嗎？」。沈如晦已經射殺三個盜賊了，剛才看見杜月笙射殺對方一人後就神不守舍愣在當場，面對來箭竟然不知道躲避，趕緊過去替他格擋開那迎面射來的一箭，沈如晦也是從新人過來的，知道月笙是因為第一次殺人心裡一時有些接受不了。

月笙聽得心頭一動，是啊，我不殺他們，等他們爬上船后，他們必定殺我，這是在古代，而且是人命如草芥的亂世，你不殺人人就殺你，要在這亂世中生存下去，必須比你的敵人更狠才行。

杜月笙腦筋總算轉過彎來，他朝沈如晦微微一笑，道：「謝謝你，如晦，我沒事了，賊子要爬上來了，趕緊殺敵吧」說罷，他不再猶豫，瞄準對方小艇，連發三箭，射死對方三人。

沈如晦見他這麼快就能想明白，露出欣賞的笑容，趕緊伏在他旁邊，放箭射殺了一名賊子。

商船太大，護衛分散防守后，這船頭只有十來個護衛，敵人眾多，雖然分散成三隊進攻己方三艘大船，但是攻到地字型大小的依然有七、八艘小艇。對方小艇上弓箭手紛紛放箭，一時之間地字型大小的攻勢被壓制下來，護衛們只能躲在箭垛後面放冷箭，這樣威力自然大減。

賊子已經有人沿著纖繩攀爬到半空了，沈如晦射出一箭后，朝杜月笙急道：「這樣打下去，我們是防守不住的，必定會讓賊子攻上來，要想個法子才行。」

杜月笙環顧四周，見對方七、八艘小艇衝到地字型大小商船周圍，一時之間，竟有十來個鐵鉤掛到地字型大小船舷上了，賊子似乎想攀爬到甲板上來進行近身戰鬥，小艇上弓箭手紛紛放箭替這些攀爬的盜賊做掩護，護衛們被壓製得只能躲在箭垛後面，這樣就射不到吊著繩子攀爬的盜賊了。

「砍斷繩索」。沈如晦大喝道，隨即衝到船邊揮刀砍向一個掛在那裡的鉤索，「嘣「地一聲，鉤索竟然沒有被砍斷，不知這鉤索為何物所制，竟然能抵住刀的劈砍，沈如晦趕緊又揮刀劈砍下去，連續十幾下，總算把這根鉤索砍斷，沿著鉤索攀爬的兩名盜賊隨之掉進長江，下面盜賊趕緊伸桿進行搭救，被杜月笙趁機射死一人。

其他護衛紛紛學樣，拔出配刀砍向附近的鉤索，但是他們卻沒有沈如晦的身手，連續砍了幾十下也沒砍斷鉤索，反被對方弓箭射傷了幾人，對方吊在鉤索上的盜賊紛紛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杜月笙向己方其他兩艘大船看了過去，天字型大小上沈教習箭法入神，每放一箭對方必定有一人倒下，但是其他護衛卻也快抵擋不住了，圍攻的盜賊也有十幾個鐵索掛到船舷上。孟府大船上，那叫孟大的漢子亦是英雄了得，弓箭百發百中，只是其他武士、官軍實力就要差上許多，情形並不樂觀。

感受著這古代的戰爭，月笙心道，要是現在能有他娘的幾挺機關槍就好了，管你來多少人，統統送去餵魚。

眼見對方的小艇越來越接近了，機關槍船上是沒有的，對付這些小艇，火箭也是起不了作用，搞不好還會燒到自家大船。只見那小艇在船夫的操作下，穿插靈活，移動迅速，躲避著大船上射來的箭枝。

杜月笙望著對方小艇上那些操艇的船夫，心頭一動，大聲喝道：「兄弟們，快射他們的船夫」。說罷，放箭射中一艘小艇上的舵手，那舵手隨箭掉進水中，小艇無人操縱，立馬隨水流往下漂去，撞中敵方另外一艘小艇，兩艘小艇上眾盜賊立身不穩，紛紛落水，一時間船仰人翻，亂了陣腳。

沈如晦見狀，知道這招好使，揚聲喊道：「眾護衛聽令，全體放箭射敵方船夫。」這一聲說的極大，旁邊天字型大小和孟家大船都能聽到，三艘船上護衛紛紛把放箭射向江鯊幫小艇上操船的船夫、舵手等人，一時之間對方操舟舵手竟被射殺多人，陣腳大亂。

張起緒在大船上看見，有些著急，厲聲大喝道：「艇上盾牌手快快護住船夫，全部散開游戈作戰。」

小艇上的盜賊得到吩咐，分出幾人拿起僅有的藤盾跑過去替船夫擋住射來的弓箭，那些死了船夫的小艇立即有盜賊頂上，這些盜賊經常在水上打劫，竟然個個都懂操舟之法。這一會陣形就恢復過來，不再慌亂。船夫靈活的操縱小艇，游戈在商船四周，艇上弓箭手只是不停的朝商船上放箭，壓制威武鏢局的攻勢，不再急於攀爬，似乎有別的目的。

此時，張起緒乘坐的主船已經疾沖向孟府大船，沈如晦見狀，奇道：「看江鯊幫今日情形，似乎並不是專為我們而來，難道他的目標是孟家？」

杜月笙點頭道：「確實如此，張起緒主船不攻天字型大小，而選擇孟府大船，莫非孟府船上有比貨物更重要的東西值得他們掠奪，難道是為了孟家小姐？。」他亦覺得相當奇怪，自家兩艘船載滿商家貨物，這些盜賊如今都是緊缺糧帛，今日他們竟然舍卻貨物，先攻孟家大船，確實令人不解。

右側發出「哄」地一聲大響，兩人趕緊向孟府大船望了過去，只見孟府大船桅杆上那面大旗竟然應聲折斷，一枝長矛插在折口處尚在搖晃不已。

沈如晦看得臉色一變，大驚道：「原來張起緒船上竟有高人隱藏，剛剛那一矛乃是用手鄭出，力道如此之大，我自愧不如。」

杜月笙也是一驚，此時對方主船離孟府大船尚有二十丈距離，那大旗懸挂在高達十丈的桅杆頂段，這人鄭出一矛竟然折斷孟府旗杆，其力道精準度可見一斑。

「嗚…」

對方主船上響起一陣號角聲，緊接著升起了面紫色大旗，旗上一個金黃色的「楚」字迎風飄揚，奪人眼目。

「參見楚王」。一人從江鯊主船船艙中緩緩走了出來，船上眾人齊聲下跪行禮，恭敬非常，連張起緒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