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誰是女神

我把頭埋在書堆後邊不敢抬頭，但這擋不住老班走到我的桌子前。

聽著老班越走越近，我乾脆抓起一本書蓋在了頭上。

高跟鞋走到我的桌子邊停下了。

寂靜。

老班半天沒有說話，但我感覺到她的眼睛想要把我吃了。

「李飛，你怎麼這麼不爭氣？我昨天說的話你一點沒有聽進去嗎？」

老班終於開了口，一開口就是一股火藥味，是來興師問罪的。

「是不是現在我就管不了你了，我的話你就當耳旁風了是不是？」

我依然趴在桌上不動，不是我不把老班放在眼裡。事實上老班是我唯一敬重的老師，唯一想看見的老師，甚至有時候會想著找理由去接近她。

可我現在不敢見她，頭上頂著紗布，讓她看見了我不是要倒霉了嗎？

我把頭趴在那裡一言不發，只求著老班發一通飆以後趕緊離開，同時也在猜測著老班到底是為什麼發飆。是昨天晚上的事，還是昨天下午用圖釘扎張筱清的事。

老班看我還是趴在那裡沒動就更生氣了，一伸手就把我頭上蓋的書給抓了下來。

「你現在知道丟人了？拿圖釘扎人家小姑娘屁股的時候你幹什麼去了，你太讓我失望了……你頭是怎麼回事？」

老班本來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可是把書一抓開，看到我頭上纏的紗布頓時就愣住了。

書被抓開的時候，我還試圖用手捂了一下，但發現根本捂不住就放開了。

老班這下臉色變了，甚至聲調都變了：「李飛，你這是又和誰打架了？怎麼連頭都打破了？」

老班說話聲調有點高，正好有幾個同學走進教室都嚇了一跳，不知道平時總是靜謐文雅的老班今天怎麼會這麼失態。當看到我頭上的白紗布的時候，都是吐吐舌頭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我哭喪著臉說：「老班，不是我和誰打架，是我昨晚上不小心頭碰到門框上了。」

說完我就覺得自己是個傻逼，居然能編出這麼一個荒誕的理由。

用頭碰門框，你以為你是穆鐵柱還是姚明？學校的門框都是兩米多高的好不好？

遠處的幾個傢伙一聽就樂了，笑了一聲就趕緊扭過頭裝作若無其事。

老班氣的臉色發白，但看看教室里陸陸續續來了更多的人，還是竭力忍著不讓自己發飆。

「中午去我辦公室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老班這點讓我感激涕零，不管有多憤怒，她從來不會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大發雷霆。

老班總算走了，我鬆了一口氣，剛坐回凳子上就聽見自己肚子里咕咕叫了兩聲。

靠，不管了，先填飽肚子，中午任由老班千刀萬剮。

我抓起一個包子就塞進了嘴裡，豬肉餡的，老嚴家的包子就是好吃。一個不夠，再來一個，沒過一會兒，六個包子就全塞進了肚子里，至於那杯豆漿自然也不能浪費。吃了這麼多包子口還真是有點渴，反正包子都吃了，也不在乎這一杯豆漿。

我乾脆把豆漿也扎開塞進了嘴裡，剛喝了一口張筱清就回來了。

張筱清看我喝著豆漿，包子也被我消滅光了，臉上頓時露出詭異的笑容。

那分明是在說，你不是抻著的嗎？怎麼不繼續抻了？

我裝作沒有看到，把臉扭到裡邊，嘴裡還把豆漿吸得嗞溜嗞溜。

把豆漿喝完，隨手往窗外一扔，說了一句：「謝謝你的包子了，以後還你錢。」

張筱清哼了一聲根本沒有當回事，而是問了一句：「還疼嗎？」

廢話！當然疼了！

這是頭上被開了瓢，你當是被人拍了一巴掌一扭臉就不疼了？

我沒有理她，又把頭趴在了桌子上。

她似乎也並沒有打算聽我的回答，也想到我會是這一副姿態，還是在那裡像是自言自語的說：「謝謝你剛才沒有對李老師說實話，要是昨晚上的事讓別人知道了，我就……」

她雖然沒有說下文，可是後果我很清楚。

她昨天剛轉到這裡，就帶著外校的人來這裡打架傳出去的話，以後肯定沒人理她，也會給她戴上一個壞學生的標籤。

更重要的是，她昨天差點被流氓開了苞，這要是傳出去，再以訛傳訛，指不定會傳成什麼樣。

我這人雖然成績不好，但這點道理還是能分析出來的。

而且我雖然平時有些混蛋，但有些事情還是知道該做還是不該做。

整個上午我都在桌子上趴著，儘管頭上的口子並不大，而且也包紮了，但頭還是有些暈沉。

甚至上老班的課時我也沒有抬頭，要知道平時雖然別的課我不聽，可是老班的課我卻是從來沒有逃過課，也沒有睡過覺。

不光因為她是老班，更因為她是美女。

不單是我，相信班裡的男生都把老班當作自己心中的女神。

老班不但長得漂亮，而且個子很高，身材又好，皮膚白皙。雖然看起來有點瘦，可是她該豐滿的地方卻是一點也不吝嗇。前凸后翹，就連模特見了也要羨慕嫉妒恨。

更重要的是，老班的脾氣特別好，從來沒有見過她對班裡哪個同學紅過臉，大聲訓斥過。即使是我這種調皮搗蛋整天愛打架的不良學生，她也從來是把我單獨叫到她的辦公室，和聲細語的開導我。

這樣一個老師有哪個男生不喜歡？

可是有一點我們一直很奇怪，像老班這麼漂亮，有這麼有氣質，性格又好的美女，屁股後頭的追求者一定可以排成一個加強連了。

可我們從來沒有看到老班和哪個男的一起過，從來沒有。

老班家裡一定很有錢，她平時總是開著一輛白色寶馬來上班的，是典型的白富美。

白富美總是我們這些屌絲學生嘴裡的話題，可是我們卻從來沒有一個人當眾拿老班yy過。

老班就是我們心裡的女神，根本不容褻瀆。

話扯遠了。

整個上午我都在趴著睡覺，醒來幾次自己的胳膊都越過了中線，把張筱清擠得正剩下少半邊。而且我睡相很不雅觀，口水流了一灘。

這次張筱清沒有用鋼筆尖扎我，反而在偷笑，笑我的口水。

我眯著眼裝作沒有醒來，卻在偷偷看著張筱清。

她確實很漂亮，班裡肯定沒有比她更漂亮的了，即使是全三中，估計也就只有四班的蘇唯能和她一較高低了，說是校花一點也不為過。

而現在她在那裡偷笑的樣子更是可愛，本來就白皙的臉蛋，耳邊長發垂下來，竟然也有一些女神的味道。

我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張筱清和老班哪個更漂亮？

答案當然很容易得出來。

張筱清儘管也很漂亮，但畢竟還只是十六七歲的丫頭片子，臉上只有青澀的純真，卻少了成熟女人的那種吸引人的韻味。

儘管她胸脯也不小，但畢竟還沒有完全長開，和同齡人比較的話足以絕殺終生，但在老班那雄偉的36D面前，就好像小土包遇見了珠穆朗瑪，根本就不是一個檔次的。

所以，我根本不用比較。

放學的時候我終於從桌子上抬起了頭，突然想起老班早上說的話，要不要去她的辦公室呢？

要在平時，我根本不用考慮，肯定屁顛屁顛的就去了。

可是今天我就有點猶豫了。

老班一定要問我頭上的傷怎麼來的，我該怎麼說。

還說我頭被門框碰了？那還不如說我頭被門縫夾了更有說服力。

不是被門縫夾了能想出這麼腦殘的借口嗎？

猶豫再三，我還是決定去一趟老班的辦公室。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畢竟是我的老闆，我能躲得了初一，難道還能躲得過十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