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舒平出事
「嗯,雖然是庶出,但大夫人不得鈴木寵愛,自然的,嫡出的鈴金也沒入鈴木的眼,可是傳聞鈴玉氣勢囂張,跟她扯上關係對你可沒有好處,你也不喜歡忍受這種人的皮氣吧?」
「已經在忍了。」
「她求醫,還敢那麼囂張?看來傳聞不假啊!不過你竟然能忍下這口氣我倒是意外了,我還以為你不會為任何人妥協呢!」歐陽敬南說道。
柳惜北撇了撇嘴:「也不是妥協,只是丫頭……算了,這種小事我自己會看著辦,你就別好奇了。」
如果只是為了丫頭,她當然不會讓步到此,可是舒平似乎挺喜歡丫頭這孩子的,而且當初柳長青要將舒平關起來的時候,丫頭可是拚死的阻攔,現在就算是還她一個人情吧!
「什麼好奇啊?我這是擔心。」
「行了,你就別買弄了,就你?你不送我一刀就算不錯了,你還擔心呢!」柳惜北一點也不知道尊老愛幼的直接吐他的糟。
雖然她也相中了步尚鋒的能力,但這老頭子也別把她當笨蛋啊!就他那麼心思她還不知道啊?
「哎!我這沒老婆又沒有兒女的一個老頭子,本來已經夠可憐的了,現在就連唯一的繼承人也嫌棄我,我這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啊!」歐陽敬南故作傷心的撫著胸口。
柳惜北白眼一翻,暗地無奈:「老頭,你羞不羞啊?都老大不小的人了,還那麼愛作秀,早點睡吧!我也回去睡覺了。」
看著已經從窗外躍出的身影,歐陽敬南微微一笑,這個孩子將來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從她答應參加步尚鋒的宴會就知道了,因為她肯定也看上了步尚鋒的能力。
微涼的夜風裡,柳惜北一襲淡青色的荷花袖裝,高雅漂亮的白珍珠在耳下劃出閃眼的光環,她慢悠悠的漫步在院子里,享受著寂靜的夜色所帶來的清靜與風情。
美麗的月色照耀在她那淡青的身影上,顯得懶洋洋,帶著淡淡的優雅,裙擺薄如蟬翼的拖拉在地,銀絲白髮間斜插了一朵嬌美的櫻花,儀態優雅大方,舉止間平添了一份高雅的氣質。
她坐在盛開的梅花樹下,烏黑明亮的眼眸輕眨,一張吹彈可破的肌膚細緻如玉,一陣愜意的春風吹過,粉粉梅瓣盈盈飄落,戲撒在她的身上。
驀然間,柳惜北原本淡然的雙眸截然突變,烏黑的冰眸冷如寒冰冷冽逼人,銳利鋒芒,淡漠冷靜的明亮黑眸閃爍著智慧,深沉深沉。
「誰?」她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可是卻帶著冷漠與威嚴。
「我!」
熟悉的聲音,柳惜北原本犀利的瞳眸瞬間劍下了冷光,將小臉轉向聲音來源之處:「這麼晚怎麼還不睡?」
「你不也沒睡,怎麼睡不著嗎?」燕隨風從暗處走了出來。
柳惜北沒有回答,反而問道:「來了很久了?」
燕隨風微微一笑:「怎麼?有我見不得的事嗎?」
「啊!」柳惜北打了個哈欠,然後揮了揮小手:「我回去冬眠,拜拜!」說著她站了起來直接離開,一點也沒把他的問題放在心上。
「這就走了?」
柳惜北挑眉:「不然呢?你趁著月色做個晚操再回去吧!」
「晚操?」
燕隨風一臉疑惑,那是啥東東?
「就是我回去閉著眼睛睡覺,你繼續睜著眼睛做你想做的事。」大半夜跑出來,他肯定還有事吧!否則誰會半夜起來溜達。
當然,她也不例外,因為她也是起來上『小號』的。
直到柳惜北不見蹤跡,燕隨風無奈的笑了,這個女人……
聰明,卻也懂事,不會問不該問的,但也不會跟裝傻,這麼晚看見他,她其實可是裝傻不知道他有事出來,但她卻沒有那麼做,雖然被人發現自己有外出的舉止,可是他卻不討厭她的『坦誠』。
「爺!」
李越的聲音突然出現,燕隨風立即收回了心神:「如何?」
「一切都已經處理好,就等您的一句話了。」李越恭敬的回答,說著他又欲言又止的道:「可是爺……您真的要在這裡嗎?這裡可不是我們的勢力範圍,您若是出了什麼事,屬下可擔當不起。」
「行了,本王意欲已決,照吩咐去辦吧!」
李越張了張嘴,本想再勸說,可是想想還是作罷了,爺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只要他決定的事,他是不可能改變的,可是這樣真的好嗎?
這裡可是東廂國,而不是北國,他們的勢力更不在這裡,如果在這裡舉行,若是出個什麼亂子,他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什麼樣。
☆☆☆☆☆
次日,柳惜北與燕隨風只帶三兩個侍衛赴宴了,其餘的人都留在了月香樓里。
小院中,柳舒平百般無聊的坐在石礅中,有氣無力的趴在石桌上。
一旁,丫頭笑嘻嘻給你倒了一杯茶,說道:「少爺,要不我們出去逛逛?」
柳舒平歪了歪頭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女人,不喜歡逛街,是你想去吧?」
被人道出了心聲,丫頭小臉一紅,小嘴一嘟:「少爺,小姐說了,虐待工人可不好,我也是你的丫鬟吧?你覺得悶在家裡好嗎?」
柳舒平呵呵一笑,又把嘴角放平:「可是姐姐也說了,她叫我們不要到處亂跑,因為這裡不是我們的北國,人生地不熟的,姐姐會擔心我們的。」
「可是……」
「我帶你們出去吧!」一道還算熟悉的聲音突然出現,他們扭頭看去,只見鈴玉向他們走來。
「我是東廂國的子民,對於這個城鎮也絕對的熟悉,你們就不用擔心迷路或者是什麼的了。」
看見鈴玉,丫頭小小的身子明顯的一縮,面對鈴玉之間似乎有著懼意,而這樣的丫頭看在柳舒平眼裡也覺得惱火,但火氣卻不是對著丫頭的,而是對於鈴玉。
「我們要不要去關你什麼事啊?你熟悉又怎麼樣?我們又不喜歡和你一起去。」這個鈴玉很討厭,總是欺負丫頭,而且對姐姐也不敬。
「不喜歡就拉倒,難得想儘儘地主之誼,別人卻不領情。」鈴玉冷冷一哼,然後扭著小蠻腰準備離去,但突然,她又轉過身來,然後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你們是不敢跟我出去,你們就是膽小鬼,柳大小姐說一,你們就不敢說二。」
「你說什麼?誰是膽小鬼了?」柳舒平本來就只是個半大不小的少年,被鈴玉一激他立即惱火了。
「你啊!我剛剛可是聽見了,你說你姐姐讓你們別出門,所以你們就不敢出門了。」鈴玉繼續用話刺激著柳舒平,心裡卻暗暗一陣諷刺。
小鬼就是小鬼,只要激一激就火冒三丈,不過這樣也好,柳舒平若是沒有怒火,她又怎麼能實施自己的計劃。
所以難得好意帶他們出門嗎?
哼!
怎麼可能!
一個是她討厭的女人的弟弟,一個是她恨之入骨的丫頭,她一個也見不得他們好,所以又怎麼可能想盡什麼地主之誼。
「你……」柳舒平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片刻之後才道:「好,去就去,誰怕誰!」
「少爺……」
「那好,我們不帶侍衛,從後門偷偷溜出去,只要你敢,那我就承認你不是膽小鬼,怎麼樣,敢不敢?」鈴玉再次刺激著他。
柳舒平瞪了她一眼:「誰不敢誰孬種!」
「少爺……」
丫頭覺得不妥,要出門不是不可以,因為她本就想出去,可是不帶侍衛太冒險了。丫頭想阻止著,可是柳舒平與鈴玉兩人誰都沒有聽她的話,正確來說是直接被漠視了。
一個一心要帶人出去的人,一個是被刺激的人,他們又怎麼可能會聽丫頭的話呢!所以最後丫頭也只能跟著他們一起出去了。
出了門,鈴玉帶他們來到一間茶樓里,他們喝著茶,吃著小點心,看著街道,這些都是一些很平常的事,可是……
咚咚~
兩道悶悶的碰撞聲出現,鈴玉冷冷一笑,一雙陰森的瞳眸鄙夷的看了兩個被她弄暈的人。
「愚蠢!一包迷藥就搞定了,柳惜北,看你這次怎麼辦。」就在她話落下之際,兩個魁梧的男人走了進來。
「小姐!」
「把這小鬼弄上馬車,至於她……她是柳惜北的引路人。」鈴玉說著丟了一封信在丫頭的身旁,然後做了一個走的手勢,兩個魁梧的男人立即架著柳舒平離開,而鈴玉也跟著離開了。
另一廂,柳惜北與燕隨風來到了步尚鋒的府邸,家門不是很大,擺設也不算豪華,但也稱得上貴族府邸。
「寒舍簡陋,各位英雄朋友請多多包涵了。」步尚鋒行態雖然豪氣,但語氣也算是虔誠有禮,不失一個主人的身份,進退也得宜。
「哪裡哪裡!」眾人立即附議著。
「步盟主客氣了,今天是我們承蒙招待才是。」柳惜北勾了勾唇,回以客氣笑容。
其實今天來的人並不多,又或者說能被步尚鋒邀請而來的人並不多,不過……
「我們又見面了,柳大小姐。」
「怎麼是你啊!」柳惜北的語氣平平,淡漠疏離,似乎並不願見著來人。
「是我不行啊?虧我還挺想念小姐的,沒想到竟然遭嫌棄了。」柒沙一副委屈的嘴臉。
柳惜北白了他一眼,一點也不客氣的道:「因為你就長了一副讓人嫌棄的嘴臉,離我三丈的話可能會喜歡。」
這個男人就是讓人喜歡不起來,輕浮,嘴賤,專挑她不喜歡的事做,她想喜歡都喜歡不起來。
「你們已經認識了?」步尚鋒訝異的看著他們,柳惜北對柒沙似乎有點反感,但他們能認識真的是讓他意外。
今天到訪的人並不是所有都是參加比武的人,其中還有一些舊識,就像柒沙,他與柒沙也算是同門師兄,因為他們倆人的師傅是師兄關係。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柒沙這小子向來不喜歡招惹女人,可是現在這是什麼狀況?似乎是柒沙這小子纏著人家多一點啊!
「孽緣!」想也不想,柳惜北回了一句。
在她的認為里,柒沙就是她的孽緣,因為他們本就是陌生人,可是這男人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是那麼纏著她,明知道她是有夫之婦,可是卻只知道進,不知道退。
「孽緣也是緣啊!」柒沙笑嘻嘻的道。
「孽緣向來被斬斷,柒少別太用心了。」此時,燕隨風冷漠的開口,似乎已經聽不下去了,俊美帥氣得過火的臉上似乎已有了龜裂的痕迹,暗暗隱忍著怒火。
「哈哈~」步尚鋒一陣乾笑,他趕緊從旁說道:「不管是什麼緣,相聚就是緣分,來來來,我們準備開宴吧!」
步尚鋒的話,他們總算劍下了明火暗火,隨著家主一起走進了宴會的場地。
宴會設在庭院,幾張桌子,一旁放著幾壇大大的酒罈,露天,這一看就知道是豪氣不拘小節的人的做法,而眼前的一切也正印證了步尚鋒的身份一般。
江湖,隨意,豪情,狹義,江湖人士,對於居住或者是周圍的一切都不會太講究,如果是一般的貴族,設宴哪會像現在那麼簡單了事。
可是步尚鋒就是一個江湖人,雖說是武林盟主,但也簡約豪情。
「你要不要先回去?」柳惜北小聲的對身旁的男人說道,習慣了繁雜宮宴家宴的燕隨風,對於這種宴會,他肯定不習慣吧!
「我礙你眼了?」
柳惜北微微失笑:「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覺得你會不習慣。」
聞言,燕隨風笑了:「不會,我又不是沒有江湖朋友,所以還不至於不習慣。」
燕隨風的話,柳惜北只是當他隨便說說,可是不想,不到片刻就印證了他的話,他真的很習慣,比她還習慣這種場合呢!
他們大碗大碗的喝酒,大口大口的吃肉,看著那樣的燕隨風,柳惜北都傻眼了。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平日里看他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江湖起來也不比江湖人差。
「風老弟,好樣的,你這朋友我喜歡。」幾碗下肚,步尚鋒都禮了他嘴裡說的風老弟是個王爺了。
此時的燕隨風雖然優雅依然,但優雅的姿態下卻不失豪氣,不拘小節。
「那就承蒙抬愛了。」燕隨風倒是不客氣的收下他的話了,說著又舉起碗與他一碰,昂頭就爽快的把碗里的酒都喝光了。
「沒想到風王還有這姿態。」不知何時坐在柳惜北身旁的柒沙笑道。
柳惜北回頭淡漠的撇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目光放回燕隨風身上:「是意外,不過這樣的他也並可愛的。」
「可愛?」柒沙不知是訝異還是覺得燕隨風可憐。
堂堂一個男人,可以說瀟洒,可以說英俊,可以說強大,可以說風流,但是可愛……
那是形容女人的話好不好。
「對,可愛,他比你可愛多了。」
聞言,原本還覺得燕隨風可憐,可是此時柒沙心裡卻悶悶的:「切,他又不是女人,有什麼可愛的。」
「對,他不是女人,但你也不夠男人,你不過是個無聊的小鬼頭罷了。」男人拋繡球,那本就是件無聊的事,可是他拋就也算了,但明知道別人已經嫁人卻還是硬纏著不放,那根本就不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氣度,所以在她眼裡,柒沙就是一個小鬼,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小鬼頭。
所以真正的討厭其實也說不上,只是嘴裡說說罷了。
「我已經十七了!而且還是東廂國的第一將,不是什麼小鬼頭。」柒沙悶悶的回道,一點也不喜歡她那麼說自己。
「不是?」柳惜北挑了挑眉:「那你說說看,你這兩天都做了什麼事?值得表揚嗎?」
「……」
剎時,柒沙一陣啞言無語,這兩天他的確沒做過什麼值得表揚的事,可是他會那麼做也是有理由的,他又不是沒事找事的人,他不過是……
好半響,柒沙突然很是認真的開口道:「柳惜北,你還是跟燕隨風和離吧!你們根本就沒有感情不是嗎?」
柳惜北扭過頭來,一雙美麗的眼眸緊緊的盯著他,似乎看出了什麼:「聽你這話,我怎麼覺得你接近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和離啊?」
「如果我說是呢?」這回,柒沙倒是沒有迴避,而是似真似假的說道。
柳惜北一愣,看著他半響:「這對你有什麼好處?說說看,如果是個好理由,我或者會聽你的。」
「沒有好處,也說不上什麼理由,但是我欠別人一個人情,他希望你們和離,而我,只是還他一個人情罷了,當然,你可別問我是誰,這個我可不會告訴你。」說著,他語氣一轉又道:「好了,你想知道的我告訴你了,那麼你的答案呢?」
其實他並不應該告訴她這些,可是不知怎麼的,他就是想這麼告訴她,因為……
他們夫妻的關係似乎不像傳聞般一點感情也沒有,又或者是不希望她誤會他是個壞人夫妻關係的壞人吧!
總之他就是希望他們和離就是了。
此時,柒沙還不了解自己心裡為什麼有這種迫切讓他們分開的想法,直到不久之後他才知道,原來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對這個女人動心了,只是現在的他還不知道罷了。
柳惜北想了想,片刻,她問非所答的道:「知道盆栽的妙義嗎?」
「盆栽?」
「盆栽的妙義在於可以把它栽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但盆栽這種東西看起來很容易,做起來其實很難,一不小心就會弄成四不像,所以有些人與事就像這盆栽,想栽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可是卻不一定能順心,你說是嗎?」
她也希望栽成自己想要的樣子,自由自在的生活,與世無爭,可是眼前的局面可不容她如此,一來,她暫時還需要燕隨風這個盾牌,二來是燕隨風也算是幫了她,於情於理,她都不能在這個時候丟下他。
再來就是舒平,舒平可是很喜歡風王府也喜歡燕隨風,貿然斷開一切,舒平肯定會不高興。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是有心卻無力?」柳惜北的話在柒沙耳里聽來卻是另一個意思,畢竟對象是風王,不是她說要和離就能和離的。
「你想太多了,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柒沙追問道。
柳惜北直勾勾的盯著他,不笑也不語,她就是那麼盯著他。
柒沙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摸了摸自己的俊臉:「你……你幹嘛那麼看著我?我臉上有什麼嗎?」
「柒大少爺,你知道狗熊是怎麼死的嗎?」柳惜北一本正經的問道。
「怎麼死的?」
「笨死的。」
柒沙眉頭一皺,死死的瞪著她。
「別看,說的就是你,你說你好好一個少年,別人家的事你管那麼多幹嘛啊?拆散別人的婚姻,這是用來還人情的嗎?他是你親爹還是親媽啊?」不是她要罵他笨,她真懷疑這個男人根本就是愚木腦子,就算他是欠了別人人情,可是還人情也要分事情分輕重吧?
像他這麼緊追逼問的人,他像是還別人人情的樣子嗎?他根本就是太投入了,她看他是被人耍了都不知道。
不過……
他究竟欠了誰的人情?
又是誰想讓她與燕隨風分開?
難道又是他嗎?
此時,柳惜北想到一個人,燕博練,那個愛她至深卻傷她至深的男人。
她美麗的眸子微微一沉,想到那個愛她卻不是真的愛她的男人,柳惜北心裡不免勾起了傷痛,畢竟是愛過的人,有些感情不是說放下就可以立即放下的。
柒沙撇了撇嘴,正要說些什麼,可是此時,李越從門外闖了進來:「爺,王妃,不好了,出事了。」
驚呼的聲音,原來熱鬧的庭院瞬間寂靜,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來人。
燕隨風首先回過神來問道:「出什麼事了?」
李越走了過去,然後在他耳旁一陣嘀咕,頓時,燕隨風皺起了眉頭,一雙眼睛有些擔憂的看向柳惜北:「北兒,我說的話你要鎮定一點,我保證會沒事的。」
柳惜北挑了挑眉,有些訝異他的話會轉向自己:「還沒開口就安慰,事情跟我有關?」
燕隨風點了點頭:「嗯,舒平出事了!」
「什麼?」柳惜北一震,頓時驚了。
「鈴玉迷暈了舒平與丫頭,她把舒平帶走了,然後她給你留了信,說是想要回舒平就立即去鈴府,否則……」
燕隨風的話沒有說完,可是未盡之話卻不言而明。
柳惜北雙手緊緊握起了拳,渾身籠罩著冰冷的氣息,怒意難掩,陰柔亦狂戾,如妖如邪般嗜血,嗓子里似乎透出了冷血般的妖魅狠邪:「好,好樣的,鈴玉她真是好樣的,敢惹我的人不多,敢動我的人更少,鈴玉她若不是活膩了,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我會讓她知道什麼是惹我的下場。」
她的聲音溫潤卻也冷漠,語氣不緊不慢,聲音慵懶,如此溫潤懶懶的聲音不但沒有讓人放鬆,反而讓人不由自主的緊緊提起一口氣,強而有力的心臟似乎要跳到了嗓眼裡。
這樣的柳惜北,燕隨風也被嚇了一跳,在他眼裡,柳惜北雖然聰明,但也優雅淡定,然而是像現在這麼……
他也說不上是什麼,這就是一種感覺,雖然她看來還是那麼的淡然,可是散身卻彷彿籠罩著一層冰霜,就連周圍的氣場都變了,現在的柳惜北無疑正處理怒氣中。
「丫頭呢!」她問。
「丫頭剛醒,我讓她在月香樓待著,這是鈴玉留下的信。」李越趕緊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交給她。
柳惜北緩緩的接過,可是卻沒有看一眼就直接捏在手中,不稍片刻就粉碎了。
這一幕,眾人頓時驚呼了。
「她她她……她這是……」
「你……你竟然把信粉碎了?」這是燕隨風的聲音,語氣里也不免震驚,因為他從來不知道柳惜北還有這樣的內力。
柳惜北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即一副沒什麼大不了似的口吻說道:「哦,無聊,然後看了幾本書,沒想到真能把東西粉碎了。」
「……」
聞言,在場的眾人莫不是無語了。
明明是那麼令人驚嘆的事,可是從她嘴裡說來怎麼那麼平淡乏味?
這真是氣死了他們這些千練萬練才練就出內功的人。
羨慕嫉妒恨啊!
為什麼人家只是看看幾本書就會了?而他們竟然練了那麼久,辛苦了那麼久。
「我們走吧!步盟主,謝謝您的款待了,改日再聚!」柳惜北直接漠視他們震驚的表情,但心裡,只有她自己知道,為了練內功,為了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暗地裡她是努力再努力。
當然這些事她不會告訴別人,剛剛若不是太生氣了,她也不會當著眾人的面露出這一手,因為她從未想過要讓別人知道自己有內力會武功。
因為這也是她的秘密武器,但既然被人知道了,那她也只好輕描淡寫的說一說了。
「嗯……好!」步尚鋒回神,說最後一個『好』字的時候柳惜北他們已經離開了。
「步盟主,我剛剛沒做夢吧?」某A似乎還有些迷糊的說道。
某B也抓了抓頭:「我也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不然柳大小姐怎麼可能把一封信單手就粉碎了。」
某B的話,眾人齊刷刷的把頭一低,視線落在了那些信沫上,最後又齊刷刷的搖了搖頭,異口同聲道:「我做夢還沒醒!」
「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沒想到我們剛來就看到一出如此精彩的戲。」庭院的轉角處,一道豪氣的笑聲傳來。
眾人回頭看去,只見兩道姍姍來遲的人影正站在那裡,而這兩個人正是昨日給柳惜北借蕭聲的兩兄弟,花澤天與花澤言。
「不好意思,今天剛有點事耽擱了,不過好像也沒來晚,起碼看了一出不錯的『表演』。」這是花澤言的聲音,他眼中閃爍著欣賞的光芒。
柳惜北,真是個讓人意外的女人,昨日一曲已經是讓人印象深刻,沒想到今天竟然還看到她使出了內力,這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特別是對一個女人而言。
因為至今為止,他所知道的女人當中,會點武功的倒是不少,但會內力的卻是第一個。
「可不是,真是個讓人印象深刻的女人。」步尚鋒也附議道。
另一廂,走出了步府,坐上了馬車,燕隨風犀利的目光就沒有再離開過柳惜北,不知過了多外,就在柳惜北以為他會一直這麼看著自己的時候,他終於把目光移開了。
「什麼時候開始的?你以前應該沒有內力吧?」燕隨風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街道,心裡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有沒有內力,這讓你困擾嗎?」柳惜北未答反問。
「……」
她的話倒是問住他了。
沉默片刻,燕隨風才道:「鈴玉應該不會傷害舒平,她只是想讓你去救鈴二夫人罷了。」他說出心裡的猜測。
「我知道,但不管目的為何,動了我的人就該死。」柳惜北懶懶的語氣淡如輕風,淡漠冷然的姿態,嘴角勾勒起一抹邪魅的妖嬈,眼眸冰冷劃過,那冷眸如同鷙鷹般的見到了獵物狂妄嗜血,無情冰冷,一頭銀絲輕垂絕魅風華,妖艷嫵媚,然而美麗的俊容卻也令人忍不住血液倒流。
「可以鈴玉跟丫頭……」
燕隨風似乎也看出了丫頭與鈴玉之間關係匪淺,而且深有淵源,不然丫頭也不會袒護鈴玉,而且不難看出,丫頭似乎還欠了鈴玉什麼。
柳惜北冷冷的勾起了唇,笑道:「我這人雖然喜歡親切待人,可是也不討厭恐怖統治,既然她如此不知感恩,也不知進退,那我也不介意教教她怎麼做人。」
看在丫頭的份上,鈴玉可以對她不敬,她也沒指望她對自己有多敬愛,但是她千不該萬不該就是對舒平動手,那可是她發誓要一輩子保護的弟弟,她不容他人傷他半分,而鈴玉已經碰觸了她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