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挖空心思，追求美女

鄧雅麗一邊和李叔打招呼一邊慢慢邁著輕盈的步子朝院門外走去，推著自行車的肖求才幾乎提著自行車緊緊跟上，來到雅麗的身旁，他眼睛盯著她的臉，嬉皮笑臉對雅麗說：「雅麗，上自行車呀。」

鄧雅麗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高傲的挺胸抬頭向前邁步，高跟鞋踩得「哚哚，哚」響。小肖迅速回頭和李叔送行般的眼光碰上了，他向李叔招手示意，同時他小聲對雅麗說：

「李叔正在看我們倆呢，不信，你回頭看看，讓人家看出破綻來不好吧？」

雅麗稍稍側身回頭，果然看見李叔朝這邊張望。

肖求才得意的輕聲說：「上呀，趕緊上。」

雅麗說：「你不騎我上什麼。」

肖求才一邊跨上自行車一邊說：「你上好，我再騎。」

雅麗只好抬上身子坐上去，順便又看了看大門口，想不到李叔還在望這邊瞧，她只好向李叔楊楊手，笑了笑，這個檔口，得意的小肖已經踩動了自行車輪子。

雅麗開口了，沒好口氣說：「你這人好笑不？」

「好笑啥呀？不就請你吃個飯嗎？」

載著一對陌生帥哥美女的上海飛鴿牌自行車在市區街道飛速前行，今天的天氣好的很，陽光明媚的，就像肖求纔此時的心情。

雅麗再次沒好口氣說：「好笑，誰要吃你的飯，不是告訴你了，我有對象嗎？」

「知道你有對象，還知道你快結婚了，是吧？」

「誰說我快結婚了？」

「那更好，今天中午，我請你吃飯。」

這時的肖求才迅速回了一下頭，用非常疑惑又得意的眼神瞄了一眼身後靚麗的雅麗。

雅麗被小肖這一瞄，剛才盛氣凌然的神態好像有了微妙的變化，似乎略帶羞澀，她猛然感覺自己話出口快，不小心露餡了。

她想掩飾自己的失言，口氣慢下來說：「停下來吧，我要回家。」

急行的自行車果然慢慢停下來了，雅麗輕輕一跳下車了，她抬腿便走，推著自行車跟在一旁的小肖似乎帶著央求的口氣說：

「我知道你有對象，我作為一般朋友請你吃個飯，好不？」

這時低著頭走路的雅麗驕傲裡帶著羞澀低著頭輕聲說：

「不太好吧，人家看見要說話的。」

「說啥呀說，你就跟人說，我是你表哥。」

雅麗忍不住「噗」一笑，很快瞧了身旁的肖求才一眼，心想：「這人長得確實不賴，比照片還精神些，人又靈活，又是高材生，還在市委上班，可惜我已經有對象。」

雅麗回答說：「你這人真奇怪，臉皮咋就這麼。。。。。。」「厚」字沒說出來，話鋒一轉說：「你走吧，我快到家了。」

原來鄧雅麗的家離市文工團不遠，而且剛好在這條道上，他倆說話間不知不覺還真走了一段路，小肖看了看周圍，說：

「要麼，我送你回家。」

「不行，絕對不行，碰上鄰居家人咋辦？」

肖求才還想說什麼，雅麗又說了：「你再不走，我要生氣了。」

肖求才只好停下步子，他看著鄧雅麗邁著輕盈的步伐走著，他看著雅麗烏黑的披肩頭髮，看著雅麗高挑身材的迷人身段，看著雅麗藍色呢子大衣后腰上那個精緻的蝴蝶結。小肖看得出了神，一不留神，雅麗已經轉彎進入了街道的小巷。這時的肖求才趕緊騎上自行車，向雅麗回家的那個小巷趕去。當年的井岡山整個市區長寬不過五里路，肖求才轉回身來到一家快餐排擋，匆匆吃了個快餐，然後騎上自行車上電影院排隊買電影票去了，還差點上班遲到呢。

當天下午，差半小時下班，他借口去上衛生間悄悄溜出了辦公室，騎上自行車走了。當雅麗下班步行回家拐進回家路上必經的小巷口，突然肖求才推著自行車出現在她的眼前，她自然怔了一下。肖求才眼睛盯著她笑，這笑臉充滿自信和得意，快走到肖求才身邊，雅麗故作鎮定，想擦身而過，不料肖求才順手一拉她的衣袖，笑著說：「上車吧，看電影去。」

鄧雅麗心裡咯噔一下，說不出來滋味，她朝小巷的前後看了看，小聲說：「你這人真是的，我憑啥非要和你去看電影。」

扯著雅麗衣袖的小肖卻大聲回答：「今天你表哥，我，好不容易搞到兩張電影票，特意來送給你，走吧，別耽誤看第一場。」

鄧雅麗扭扭身子，想掙脫肖求才的手，這時有一對青年男女從巷道那頭過來了，聽到這邊有人大聲說話，一邊朝著他們倆走來一邊向這邊看，肖求才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扯著人家雅麗的衣袖，他立即鬆了手。雅麗只好站在那裡不動，裝著和肖求才很熟的樣子，看著小肖問：

「今晚到底看什麼片子呀？有那麼好看嗎？」

「新片子，《廬山戀》，沒看過吧？好看的很，最近很流行的。」

路過他們倆身邊的那兩位年輕男女投來羨慕的眼神，特別是那個女的用胳膊碰了碰那個男的，意思大概是羨慕和責怪。

肖求才接著說：「快走吧，電影快播放了。」

他一邊說一邊又來扯雅麗的衣袖。這時雅麗的心思有些矛盾，她還真想去看場電影，最近老在家給男友編織毛衣，很久沒去光顧電影院了。但她馬上清醒反應過來，她想：「不要說我已經有對象，即使沒有，也不能隨隨便便和一個不明不白的男青年去看什麼電影。」

她看看巷道前後沒人，突然身子一扭，手一擺，立即掙脫了肖求才的手，突然起步一路小跑走了。肖求才反應過來時，鄧雅麗已經朝著小巷的盡頭跑去，肖求才騎上自行車急急追去，等他快追上時，不料，雅麗已經走進了她家房子的樓梯，她一邊氣喘吁吁的上樓一邊在想：「什麼人呀，這是，簡直就是小流氓。」

雅麗的家住在井岡山紡織廠家屬房第三棟四樓，也就是最頂樓，房子還是挺新的，是那種紅色磚頭牆壁的五層樓套房，三室一廳的，父母，哥哥嫂子都住在一起，房子的顏色看樣子很喜慶的感覺，她家的樓頂上好像還搭建了一個木板棚。

肖求才眼巴巴的看著雅麗上了樓，仰起頭看了看她家的樓頂，搖搖頭，嘆嘆氣，然後只好原地掉頭迴轉，他高高的身材好像矮了一截，無精打採的騎著自行車出了小巷。小巷大概只有一百來米，拐一個彎就是井岡山大道了。他在想電影票要不要送給王叔呢，可他轉念一想：「在追雅麗這件事情上，看來，王叔不願意幫忙，否則雅麗結婚沒影的事，被他說得有頭有據似的，還是算了吧。」

他很快回到市委食堂趕晚餐，還好，廚房裡的師傅還在吃飯，於是他和師傅們一起用餐。吃完晚餐，這時的市委大院非常安靜，院子中間幾顆楊樹光禿禿的在那裡聳立著，顯得非常蕭條。雖然街道華燈初上，市委院子的路燈也亮亮堂堂的閃耀著它的光輝，照的院子門口兩邊兩顆柏樹下顯得更加陰暗。心裡滿懷失落的肖求才百無聊奈，一邊走向自己的宿舍一邊連連搖頭，唉聲嘆氣。他進了房間，燈也不拉，也不洗漱，坐在床上，用腳推掉那雙擦得晶亮晶亮的皮鞋，衣服也不脫，和衣躺倒在床，借著窗外的路燈，眼睛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他在想怎麼才能把心儀的鄧雅麗美女追到手，請人做媒就算了吧，誰也不敢破壞軍婚，那年代，即使沒有結婚也算軍婚呀。

第二天，一夜沒睡好的肖求才起了個大早，他在市委大院等人，他在等宣傳組織部楊部長吃早餐，楊部長的家室就在市委院子里，可是他除了節假日在家裡吃早餐，他一般都會來市委食堂吃免費早餐。終於，將近五十歲的楊部長挺著個小圓肚子大搖大擺的過來了。肖求才趕忙從側面走過去和楊部長打招呼：「楊部長，早啊，剛好碰上，我準備出去吃東北餃子去，賞臉不？我請客。」

楊部長笑笑，說：「你小子，今兒有啥喜事吧？」

肖求才緊跟兩步說：「剛好碰上，請個早餐就有喜事啦？」

「這，這個不太好吧？」

「大老爺們，講什麼客氣？給我面子就走吧。」

肖求才領著楊部長操小路來到幾百米遠的東北餃子館，準備點菜叫酒，被楊部長攔住，說：「小肖，說實話，我有高血壓，戒酒了，再說早上，你也不能空腹喝酒，傷身體的。」

於是，肖求才叫了兩大盤熱氣騰騰的東北餃子，他一邊將桌子上的醋，辣子，香油調在兩個碟子上，一邊把碟子遞給楊部長一邊說：「楊部長，來，沾上調料吃，味道。」

他們倆津津有味的吃著，楊部長連連說：「嗯，味道，味道，東北餃子就是不一樣。」

盤子里的餃子大概只剩下一半的時候，肖求才放下筷子，拔著桌上的餐巾紙擦了擦嘴唇，對楊部長說：

「楊部長，我想跟你說件事。」

「啥事？你說。」

「我想建議楊部長組織一次全市企事業單位青年職工籃球比賽，活躍一下市區體育文化，怎麼樣？」

「行啊，這個建議挺好的，要不，我待會打個電話給體育局劉局長說說這事，估計沒問題。你不是市委籃球隊隊長嗎？要麼你先擬一份各單位比賽表格，擬好之後列印幾份交給我簽字。」

「好，我就知道楊部長痛快。」

「我知道你小子籃球投籃厲害，想顯顯身手，是吧？」

「還有個建議。」

「你說。」

「我想建議今年的決賽搞兩個拉拉隊，聘請市體校女生和文工團青年女演員參加。」

「這個建議好。」

這時肖求才得意的笑笑，說：「今年得獎的一二三名不能只是發個獎狀了事哦，得來點實惠的。」

「你小子，花花腸子，你說發什麼實惠的？不能太浪費哦。」

「不浪費，不浪費，只要在頒獎會那天，市委組織全體成員開個聯歡晚會，聘請文工團演員表演就行啦。」

「行啊，你小子，腦筋轉得快。」

「好，楊部長說話算話，得獎了，我請你上館子吃大餐。」

那天上班后，肖求才擬好了一份市區各企事業單位的青年籃球隊比賽表格，有預賽，比賽，決賽，有特等獎，一等獎，二等獎，三等獎，參與獎。不到兩個小時，肖求才把各單位所有的表格交給了楊部長，肖求才把時間表，隊和隊之間的預賽表都安排好了，楊部長已經和體育局劉局長通過電話了，劉局長在電話那頭拍手稱好，楊部長馬上安排下屬開著部里的吉普車下去分發表格了。各單位接到籃球比賽的通知，年輕人看見今年市委體委聯合搞正式籃球比賽，獎品獎項多多，大家都興奮起來，各單位臨時組隊，當天便開始練球。因為再過三天的星期六，星期天就要開始一對一的預賽了。

肖求才更不要說了，他非常踴躍非常積極，當天晚上和隊友們加緊練球，只見穿著黃色籃球衣高個子，身影矯健的肖求才再次活躍在市委籃球場上。

第四天到了星期六，井岡山市企事業各單位籃球比賽正式開始，比賽場地設在體委籃球棚裡面，第一場比賽由市委籃球隊和市第一人民醫院比。肖求才向來打前鋒，他的投籃球藝在市裡是出了名的，曾今參加過某些單位邀請的友誼賽，輕鬆得過投籃冠軍。這次，市委籃球隊三下五除二便把醫院的球隊打下去了。接著市區井岡山紡織廠和吉安造紙廠預備賽開始了，這一場打得非常精彩，他們兩個隊的青年職工個個生龍活虎，精力充沛，一場比賽下來掌聲不斷，在場的姑娘們個個興奮叫起來，文工團的拉拉隊跳出了前所未有的新時代拉拉舞。比賽的青年籃球隊員們使出渾身解數，籃球比賽打得有聲有色。

不用說，在文工團上班的鄧雅麗自然而然成了拉拉隊一名耀眼的隊員。每場籃球比賽，她都在場觀看，當她看見身穿黃色球衣高個子的肖求才在籃球賽場上異常活躍，場場打得是前鋒，精彩的投籃技藝，她和大家一起鼓掌以示鼓勵。

有一次，比賽休息，她和在井岡山紡織廠任車間主任帶隊的大哥見了面，兄妹兩正說笑間，想不到肖求才就在她身旁，並向她大哥自我介紹說：「我是市委籃球隊的肖求才，原來你就是雅麗的大哥啊，久仰久仰，你們廠里的籃球隊太厲害了，還是鄧主任領導有方啊。」

說得鄧雅麗的大哥忙不迭的笑，連忙和肖求才握手，笑著說：「呵呵，兄弟隊也挺不錯的，兄弟投籃厲害呀，佩服佩服，加油加油。」

一共十二支球隊，經過兩天兩夜激烈的預備賽，結果出來了，參加最後比賽決賽的是下面六支球隊：市委大院隊，井岡山紡織廠隊，白鷺洲中學教師隊，清源山液壓零件廠隊，市委體育局隊，吉安鋼鐵廠隊。比賽決賽定在下個星期六，星期天。

這次籃球比賽，鄧雅麗加深了對肖求才的印象，她看見身影矯健的肖求才投籃技藝精湛，巧妙，連連鼓掌鼓勵。當他們的眼光碰在一起的時候，肖求才火熱的眼神讓雅麗不知所措，有點激動不安又有點害羞不已，她在想：「看樣子，他不像小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