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噩耗！無論如何

沈老爺子嘴巴臭，那是圈內出了名的，別說絮絮叨叨罵晚輩了，就算是同輩，他也毫不客氣。

唯獨他就喜歡兩個人，一個就是寶貝大孫女沈落霞，沈落霞可是他親手帶到大的，並且還把家族培養起來的如冰如雪，送給了沈落霞當她的私人護衛。

另外一個，就是最小的孫子，現在才上初中。

「爺爺，不是我說您。」沈落霞來的時候已經聽二叔介紹了，她輕聲責怪道：「以前那些老毛病，犯了也就犯了，可這次，您是暈倒了，醫生都說了，如果您再不注意身體和飲食，很可能有中風的危險。」

「你聽那些醫生亂說，今天下午，省里的領導過來了，還帶來了中醫和西醫的專家，他們給我會診，跟我說了，沒大礙，住一段時間調養一下，就能夠出院了。你看，現在我精神是不是好了很多？」

「真的？」沈落霞一愣，回頭看著眾人，剛才在車上，二叔可沒提過這茬。

「當然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我寶貝孫女啊？你問這小子。」老爺子一指對面的中年男人。

男人苦笑：「爸，您別開口閉口小子小子的行么？她是我女兒，你讓她問我這個小子，輩分不對呀。」

「你在老-子面前不是小子是什麼？難道要我叫你小名？狗子！」

「爸！」中年男人急了，站起身來。

「怎麼？你還要打老-子？造反啊？」老爺子虎軀一震，橫眉豎眼一瞪，氣勢不減當年。

中年男子哭笑不得，這老爺子除了耍賴，就是嗓門大，你還不能跟他較真兒，你較真兒，他比你還較真兒，到時候再把他給氣著，那就沒必要了。

「落霞，你管管他。」

「這我可管不著。」沈落霞才不參合他們父子之間的矛盾呢，無仇不成父子啊，都鬥了幾十年了，誰參合誰倒霉。

沈落霞起身：「爺爺，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您的病歷，看完了一會回來陪您聊天。」

「哎呀，看什麼病歷嘛，都說沒事了。」老爺子大大咧咧的呲著牙。

「這可不行，我必須要看，至少我要放心才行嘛，不然我可要趕你睡覺了！」

「行行行，你看，你去看，看完回來陪我聊天，說說你那邊的事兒。」

※※

一行人出了房間，家裡大大小小，包括陪護，傭人，還有外親，人數超過了三十。

沈落霞讓如冰如雪留在門口，隨時照顧老爺子，之後跟著二叔沈國江，還有父親沈國安，三人到了旁邊的休息客房。

一進門，沈落霞就步入正題：「二叔，下午有專家過來這件事，您在車上可沒跟我說呀。」

二叔沈國江還未開口，她老爹沈國安就插話道：「這是我讓你二叔不告訴你的，免得你擔心，到時候過來演不好這場戲，再被老爺子看出什麼端倪。」

「什麼意思？」沈落霞心頭一緊，剛才她就有些不好的感覺，因為在車上的時候，二叔只是報喜不報憂，並且沒跟她說專家的事，為什麼要隱瞞呢？

果然，現在聽到老爹的話，沈落霞心裡那不好的感覺又更加強烈了幾分。

「下午省里的專家來過，你也知道，你爺爺以前參加了50年代到80年代所有的戰役，身上光是取出來的彈頭，就有二、三十枚，雖然他老底子還不錯，也是練氣者，但畢竟年齡大了，而這次暈倒，也不是表面那麼簡單，專家說過，還好是及時救治，加上老爺子的底子不弱，若要換成普通人，昨晚暈倒的時候他就死了。」

「那到底是什麼病？」沈落霞柳眉緊蹙，心提到了嗓子眼。

「什麼病都有，小病一大堆，加上你爺爺這人嘛，抽煙喝酒吃肉，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是毒藥，用專家的話說，就是老爺子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了，別看現在精神還行，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沈國安說道這裡，語氣一頓，無奈搖了搖頭，意思很明顯。

「沒辦法治了嗎？」沈落霞語氣拔高了很多，「省里的專家要是不行，就去京城找國手醫師，再不行的話，就去最上面，找那些武者御醫，不是說通過什麼度氣，可以讓人增加壽命，恢復身體機能嗎？爺爺的關係還都在京城呢，相信只要咱們開口，很多人會幫的，最上面也不會坐視不理。」

沈國安輕輕搖了搖頭。

這時二叔沈國江開口：「落霞，今天下午來的人中，就有國手，他們是過來醫術交流的，順道來看看，剛才的那些話，都是他們說的。」

「那……那他們不行，就去最上面找啊。」沈落霞此時百感交集，老爺子決不能出事，於公，老爺子是家裡的一柱擎天，是家裡的頂梁，他不能出事。於私，老爺子對沈落霞最好，沈落霞也不能看到他有事。

「我們也詢問過。」二叔沈國江重嘆一口氣，「你爺爺的老戰友都答應了，這幾天就請武者御醫過來瞧瞧，但是……」

看著二叔欲言又止，沈落霞急聲道：「二叔你倒是說呀，但是什麼？」

「但是……但是打電話問過之後，那邊給的承諾，只能儘力試試，因為省里這邊已經把病歷直接報上去了，他們看了這邊的情況，御醫也沒有把握，他們說，人的身體就是一個大容器，現在這個容器裡面已經見底了，空了，光是有外力來填滿，是不可能的，因為人老了，容器已經不結實了，容器底部有一個孔，不管外界往裡面填什麼，總有一天會漏光的，並且這個孔會越來越大，到時候就是神仙難治……所以，他們只是說，儘力一試。」

沈落霞臉色有些發白，身子發軟，眼前一片茫然，微微發啞的聲音：「他，他們說，爺爺還能，還能活多久？」

「光是看病歷，不到半年！但具體情況是什麼樣的，還要過來再看。」二叔沈國江也沒隱瞞。

「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沈落霞的父親沈國安插嘴道：「我們也問過了，上面說，可能只有一個辦法，但這個辦法，跟沒辦法差不多。」

「什麼辦法？」沈落霞眸子亮色一閃，好似抓住了一些希望。只要有辦法就好，不管是什麼辦法。

沈國安看著女兒的樣子，也不想打擊她，更不想刺激她，不能隱瞞，家裡所有人都知道這丫頭跟老爺子的關係最好。

「他們說，只有找到御醫老怪，或許能夠救老爺子一命，只要御醫老怪出手，續命七、八年，估計是輕輕鬆鬆的。」

「御醫老怪？他是誰？」沈落霞以前從未聽過這個稱呼。

「以前我們也是剛聽說過這個人，問了之後才知道，御醫老怪是現在的武者御醫創始人之一，但他，十五年前就已經失蹤了，沒人知道他是生是死，有人說他在國外隱居，也有人說，他在還沒開發的一些森林中避世，但大部分的人認為，他已經死了。」

這個所謂的辦法，果然跟沒有辦法差不多，去找一個失蹤了十五年的人？

沈落霞身子有些搖搖欲墜，但臉色卻閃過一絲堅定：無論如何，一定要在半年之內，找到這個御醫老怪。

無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