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顧醫生

「秦鳩，我喜歡你」。卿清一臉認真的對秦鳩說到。

秦鳩看著低頭等她回答的卿清，陽光在她乾淨利落的亞麻色短髮上跳躍，刺得眼睛生疼：「你…你在開玩笑吧。不可能，我們都是女生，即使你長得比男生還要帥氣，可是你本質是女生啊。」

「喂，笨死了，看，這麼容易就被耍了。我當然是開玩笑的，我這麼帥氣的女生就要找個比我還帥氣的男生才能製得住我。」卿清滿臉不在乎的說道。

被耍的秦鳩「啪」一巴掌拍上卿清後腦勺：「笨蛋！人嚇人嚇死人的，我還真以為你彎了，耍什麼寶，沒看到上班呢？被病人聽到了怎麼辦？會被人誤會的。」

卿清摸著腦袋連連呼痛：「很痛誒！你是護士，要學會溫柔體貼，知道不知道？怎麼這麼粗魯。我還不是看你心情沉悶才想逗你開心的。」

「溫柔體貼那是對病人，你又不是病人。好了啦，被你這麼一嚇，不開心也被嚇跑了。回去上班吧，不然宋姐肯定會說我們的。」說完，秦鳩率先轉身走了。

卿清搔搔頭，努努嘴，也跟上去了。

不知何時在兩人聊天的時候，走廊那排高大的綠色盆栽後面露出一抹白色的衣角，但因為太過於隱蔽，況且極少會有人藏在那裡，所以誰也沒有注意到。

與此同時，從護士站的方向傳來了護士長宋姐的聲音：「顧醫生，查房了！」那抹白色就那樣的在一瞬間悄然消失，似乎從未出現過一樣。緊接著就是宋姐略帶著急的聲音：「顧醫生？顧醫生……額……你原來在盥洗室啊，害我一通好找，查房了。」

「嗯，知道了。謝謝宋姐，我消毒之後馬上就去。」

顧煜櫟用走廊上的洗手液消毒手后，走回辦公室拿上病歷，叫上昏昏欲睡的楚醫生，隨著主任一起去查房。

查房過後，護士們聚集在護士站前開交班會，值班護士發言完畢，護士長一聲令下：「好，交班完畢，去做自己的事情吧。」眾人散開。

秦鳩鑽進治療室，幫忙配藥，手上機械的動作著，思維在神遊：這裡是H市，省醫院，秦鳩就是這個眾人擠破頭都想鑽進來的重點醫院裡骨科的一個小護士。說來也奇怪，別人費盡心機，花大錢都想要進來的醫院，她一個毫無背景的小丫頭居然考進來了。秦鳩一直覺得這是她這輩子遇到的最幸運的事情，入院一年下來到也相安無事。

「小鳩，你到底在想什麼？配藥的時候不要東想西想，做事要專心，不小心配錯葯那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了。」呂敏實在看不下去秦鳩那副神遊天外的樣子了。

「呂呂，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是春天到了。」說話的是方婉炎，她性格開朗，愛好八卦，她是同秦鳩一起入院的人，不過是通過在這兒當護理部主任的阿姨幫忙，才進的醫院。

「才沒有好吧，好了，好了，專心配藥吧。」秦鳩有些無奈的說道。

「小鳩，出來一下。」護士長宋姐站在配藥室沖她招手，秦鳩心中暗暗思索道：該不會剛剛沒專心配藥被宋姐發現了吧？還是我做錯了什麼？"

在配藥室原本唧唧喳喳聊天的大家都安靜下來專心致志做自己的事情，秦鳩躊躇著走出來：「護士長，找我有事嗎？」

護士長沖秦鳩點點頭：「你協助顧醫生一起把36床的那個骨折老爺爺送去手術室吧。」

秦鳩心中長噓了一口氣，不是說教就好，可是顧醫生是誰？「誒？護士長，不好意思…我不認識顧醫生是哪一位！」

「你去36床的房間，顧醫生就在那兒。」護士長有些無言以對：「下次一定要把科室裡面的醫生記住，記清楚了，知道嗎？」

「是的，護士長。一定不會有下次了。」秦鳩一臉信誓旦旦。

秦鳩輕車熟路的就找到36床病房，敲門后，推開病房門，裡面有一位穿著白大褂，身材修長的人背對著她，在給病人做檢查，秦鳩主動和他打招呼：「顧醫生，你好，我是過來協助你的護士秦鳩。」

身影轉過來，一雙妖艷的桃花眼沖她眨了眨：「嗯？」

秦鳩不厭其煩的重複一遍：「你好，我是護士長派來協助你的護士秦鳩。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做的？」

「你要做的首先是認清楚醫生。」從秦鳩的身後傳來男子清朗的聲音。

她轉身過去，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出現在眼前，墨色的眸，深邃的似乎要沉醉其中。

「秦護士，你好，我是顧煜櫟，顧醫生，桃花眼的那傢伙姓楚。」

「真稀奇，居然有人不認識我們倆。」楚醫生走過來搭著顧煜櫟的肩膀：「對哦，我是楚醫生。」

「誒！顧醫生！」

「嗯。秦護士，幫老爺爺備皮吧。」顧煜櫟無視她的驚訝，吩咐到。【註：備皮是指在手術的相應部位剃除毛髮並進行體表清潔的手術準備。】

「（⊙_⊙）嗯，好的。」秦鳩撇撇嘴，轉身離開去準備備皮要用的東西。

她走回護士站，去治療室準備東西，這時，卿清推門而入：「小鳩，幫個忙，一床那個小朋友我沒打中，她血管很細，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打第二針，你幫我給她扎吧？」

1床的小女孩？好像家屬比較麻煩，一針不中，就會說些很難聽的話，也難怪卿清說沒有十足的把握不給她打：「好吧。我跟你去。」

秦鳩端著輸液盤來到一床所在的病房，輕輕敲門，從裡面傳來：「請進。」推門而入，來到一床床旁，上面躺著的是個很可愛的小朋友，大大的眼睛看著她：「姐姐，你是要給我打針嗎？我怕疼。」

秦鳩對著小女孩溫柔的笑笑：「沒事的，姐姐一定輕輕的。小朋友是叫盛格嗎？」

「嗯。」屬於小女孩特有的軟軟嗓音。

旁邊的家長情緒有些激動：「我說你會不會打？不會打就另外換人，別把我家格格又打兩針！我家格格的手不好打！換人，換人！」

「夫人，我還沒有打呢。我一定會儘力的。」秦鳩柔聲安撫著家長情緒。

扎壓脈帶，看血管，消毒，進針，有回血，鬆開壓脈帶，固定。流暢的動作，乾淨利索。

在36床這邊，楚醫生鬆開搭在顧煜櫟肩膀上的手，和他說道：「煜櫟，我也要去看下我的病人，走了。」說罷。瀟洒的揮揮手。

顧煜櫟也拿好自己的病歷，走到床前對老爺爺解釋道：「蘇先生，你好，我是你的主治醫生顧煜櫟，也是這次手術的主刀醫生……」

看著顧煜櫟和老爺爺交談認真的樣子，秦鳩不由得看的痴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連忙暗罵自己沒用，然後匆忙的跑去準備室去推治療車。

秦鳩給老爺爺做完術前準備后，就同顧醫生一起把老爺爺送去手術室。

轉眼之間，一天就這樣過去了，交完班后，秦鳩看著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心中默數還有多久下班，10，9，8，6，5，4，3，2，1，

「秦護士，你護理記錄似乎還沒寫啊？」顧煜櫟的聲音從辦公室傳來，彷彿惡魔之聲。

「啊，顧醫生啊，你怎麼會知道我的護理記錄有沒有寫。」秦鳩默默的在心裡咬牙切齒。

「當然，我是病人的主治醫生，經常翻閱病人的病歷有何不可？」

秦鳩禁不住垂頭喪氣：「是。我馬上就去寫。」

顧煜櫟墨色的眸輕飄飄的撇了她一眼：「嗯。」

秦鳩對著那抹遠去的白色，示威的舉起拳頭。那背影忽然轉身，秦鳩立馬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揮著手：「顧醫生慢走，不送。」

他別有深意看了眼她的手：「秦護士打招呼的方式還真特別啊。」

旁邊的同事：「小鳩，你是用拳頭打招呼的嗎。」

……

清晨，床旁的鬧鐘叮鈴鈴的響，一隻手從被子裡面伸出來，在床頭摸呀摸，忽然間「砰」的一聲，鬧鐘被掃到床下然後委屈的停止了噪音，手的主人孩子繼續酣睡。

班得瑞的追夢人音樂從枕頭下傳來，手摸索著，睜開迷濛的睡眼：「喂，你好，撥打的電話正在酣睡中，請嗶……的一聲后留言，嗶……」

「呵呵，小鳩，你還是這麼可愛。」溫軒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等下，我還沒清醒，讓我緩衝一下。」秦鳩沖電話裡面這麼說到。

……

「啊，你是溫軒哥哥！你不是在日本么？國際長途很貴的。」秦鳩一下子清醒過來。

「是啊，打國際長途真的很貴。所以我回來了，這樣子打電話就不貴，見面也方便了。」機場一個溫文爾雅的男子一臉溫柔的微笑對著手機那頭輕輕說到。旁人不禁猜想到底是誰讓這個男子如此溫柔對待。

「這麼說，溫軒哥哥你是回國了？」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雀躍的聲音，溫軒覺得整顆心都軟了：「嗯，回來了。快來為溫軒哥哥接風洗塵吧。」

「嗯，好啊。但是我現在還沒起床，可能需要一段時間。」秦鳩難得有些羞澀。

「沒關係，我也剛剛下飛機要回家一趟。等下我過來接你吧。把你公寓的地址發給我吧。」「嗯，好的，那我起床了，待會見。」「嗯，待會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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