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有人竟然無恥到綁架一條狗,這隻有被狗日了的人才做的出吧?
洛可可有點後悔,昨天應該轉一發錦鯉的。或許今天就不會這麼倒霉了。
她小心翼翼地沿著邊緣撕開信封,裡面是一張正面印著只柴犬的明信片。明信片寄給一位洛可可並不認識的陌生人,標有地址,此外還帶有一句話:看到這句話的半個小時內沒有到信上的地址,你就再也見不到你的小柴犬了。
綁架了一條狗,就為了讓洛可可「幫忙」寄一封明信片?反正她是不信,也不幹!
不管是惡作劇還是別的什麼,洛可可的第一反應是想進221b找夏洛克·獵犬·福爾摩斯幫忙,他是這方面的專家。她剛挪了一步步子,口袋裡的手機隨即振動起來。
未知的號碼。
洛可可接通貼在耳廓上,對面的聲音像是經過處理,辨不出年齡。
「我猜你現在想去找夏洛克?只要你邁進221b一步,那隻柴犬的屍體會在明天一早準時寄到221b的門口。放心,我會保證肉質的新鮮。」處理過的聲音,以及不帶任何情感均勻的語速,電話那頭是專業的。
洛可可皺眉,拿一條狗威脅她逼格簡直low爆。
「然後你從手握一名狗質升級為一名人質是嗎?」洛可可嘴裡這麼說著,心裡卻猶豫不決。
「你完全可以不來,這是我的遊戲,你也不是主角。」電話那頭的人停頓了幾秒,似乎是在給洛可可留下思考的空間,「五秒鐘,五秒鐘結束后你不說話當做你拒絕,你可以去找任何人,但我會保證肉質新鮮。」
「嘟——」
第一聲計時響起,是洛可可今日在那隻指名給夏洛克的粉紅手機上聽過的格林威治報時聲。這個人和炸了她房子的人極有可能是同一位。
「嘟——」
洛可可似乎能想象到那隻小柴犬被開膛破肚切成肉塊塞進冰箱的畫面。
「嘟——」
「等一下!」洛可可沖著電話那頭喊道,報時聲與此同時停了下來。
「你贏了,告訴我,遊戲規則裡帶不帶無傷?」洛可可搜尋著四周的每一個路人的氣泡,她在確定自己有沒有被人監視。
兩位福爾摩斯的信息網內,還能有人無孔不入?有點嚇人。
對方似乎把這默認為了笑話,自顧自道:「歡迎加入,洛可可小姐,任何信息的泄露或是求助都有可能引發不合人意的後果,您還有二十五分鐘,祝好運。」
洛可可現在多麼想打開微博轉發一條錦鯉,這都比被兇殘的炸彈犯祝福要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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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221b地下室的夏洛克找到了照片上的那個地點,那裡被不知何人留下了一雙球鞋。與此同時,他接到了一通電話,渾身綁滿炸彈的女人讀著傳呼機上的文字,「那個人」給了夏洛克12個小時的時間來破解這個謎題。
序幕拉起。
「約翰,去叫上洛可可。」夏洛克用密封袋裝下那隻鞋子。
一分鐘后,華生回來。
「洛可可小姐不在221b,也不在門外。我都找過了。」
夏洛克眯起眼睛,他對洛可可選擇去找一條狗,而不是呆在他身邊和他體驗可能是今年最激動人心的一場盛宴而感到有那麼一點不滿。考慮再三,他還是給洛可可留了一條簡訊。
——來聖巴塞洛繆醫院找我。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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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這對此刻的洛可可而言並不是一個吉利的辭彙。
——在找你之前我得找狗
洛可可找到了明信片上的地方,是一幢舊公寓樓。她單槍匹馬為了山姆鋌而走險,的確不是個明智的舉動,但暫時找不到更折中的方法。
她敲了敲房門,大約等了將近一分鐘才有人開門,是一位臉上爬滿皺紋的老婦人。
有人叫我帶來了一封明信片。洛可可將手裡的明信片舉在面前。
[明信……片?]
老婦人的反應有點遲鈍,氣泡里的文字浮現的也比較緩慢。
「我……不可能……收到明信片。」年齡讓她的吐詞有點磕磕絆絆,「我有眼疾……看、看不清字。」
「那麼你家中有其他人嗎,或者一條狗?」洛可可核對了一遍地址,並沒有出錯。她探了一下頭,鞋架上只有適合這老人的鞋。
「你可以進來看看,我……一個人住,每天會有社區義工給我送餐。」老婦人直接敞開著門,一步一步扶著傢具朝房間里挪去,「不過……今天還沒來。」
房間內擺設樸素,渾然一副簡居老人的作風。
洛可可跟在老婦人身後,她似乎並不在乎一位陌生女性出現在家中,大概是認為一位生活簡樸還有疾病的老人大概連罪犯都看不上眼。
又有人敲門。
「大概……是來送餐的義工,你等一下。」老婦人扶著沿路的桌椅又緩慢挪了出去。
期間洛可可學著探案中的夏洛克,環視房間,試著不漏掉一點細節。然而並沒有卵用,沒有氣泡的死物以她的能力壓根看不出名堂。如果是夏洛克,他一定能面無表情地裝逼併告訴她看出「六處」。_(:3」∠)_
太久了,老婦人去的有點久。
洛可可聽到了不屬於老人的腳步聲,果然這個地點不只是為了逗她。
她的本能反應選擇鑽進床底,比起可能炸掉她房子的爆炸客,她寧可和堆積的灰塵打招呼。
不過,這招呼有點嗆。
她先是聽到了不安的犬吠聲,她的小柴犬在這。它一直在吠,顯然並不想配合牽著它的人。
然後有人說了一句讓洛可可虛了的話:「去找你的主人吧。」
狗脫開了束縛,爪子摩擦著地板,越來越近。
從外面突如其來探進來的毛茸茸腦袋,舔了她一臉的口水。
洛可可幾乎是被人拖出床底的,擦了一地的灰后還直接被打暈了。
擦——該死,她被自己的狗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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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巴塞洛繆醫院醫院的實驗室,夏洛克瞄了一眼洛可可的回信,又重新塞回口袋。從這雙鞋上能獲得的線索比他想象中要多。
它屬於一位被誤認為死於意外的男孩,溺死於泳池的游泳冠軍,但事實並非如此,他是被害的。
華生與沉迷於迷題的夏洛克不同,他更在意如何解救出被炸彈客置於危險處境的被害者。
晚上,華生再也忍不住了,他問夏洛克是否能幫上什麼忙。得到的回復卻是「問問洛可可她去哪裡了?」
華生心也累,無時無刻都在被虐。
在有關這雙鞋的謎底快被披露前,他收到了一條簡訊。
——福爾摩斯先生破解的怎麼樣了?coco
這應該是來自洛可可的簡訊,但華生不知道為何發給了他。
——我覺得謎底就快揭曉了,夏洛克問你你現在在哪。
華生回完簡訊后等待了幾分鐘,沒有回信。
謎底被揭開,男孩死於肉毒桿菌投毒,藥效在他游泳時發作。夏洛克將答案輸入他的網址后,收到了「祝賀」電話。
人質被解救時,已經是午夜。沒有緊接而來第二個迷題,炸彈客似乎有意留了一晚中場休息時間。
閑下來的夏洛克又一次給洛可可發了簡訊。
——洛可可,速回。sh
——需要我的幫助?
回信比想象中要來的快,但夏洛克並沒有急著回。他盯著這句話凝眼看了幾秒,隨後將手機在手中翻轉了兩下后撥打了洛可可的電話。
對面直接掛斷電話后回了條簡訊。
——我現在很忙
「怎麼了?」華生看到自己的舍友面色有些沉重。
「你還記得洛可可今天中午去做什麼了嗎?」夏洛克翻過沙發,打開了電腦。
「她不是去找她的狗了嗎?說起來怎麼現在還沒回來。」華生也感到有些奇怪,對了,她還給我發過條簡訊。
讀給我聽。夏洛克敲擊著鍵盤,沒有抬頭。
「『福爾摩斯先生破解的怎麼樣了?』很正常的一句話不……」
夏洛克打斷他:「有人在模仿她慣用的語序,但還不夠。她更喜歡加上一些無意義繁瑣又累贅的形容詞或者並列語,且比起問我『需要我的幫助?』,她更偏向於直接了當拒絕。」
華生:「……」
夏洛克按下回車,衛星開始定位洛可可的手機,信號卻在下一秒被斷開。
「該死,被想到了。」
夏洛克眉頭緊鎖,他的對手看來要給遊戲添加些新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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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可可是被木椅的扶手硌醒的,從飽腹度來看起碼過了一晚。
她正對著窗戶,雙手交叉被綁在身後的椅背上,一隻耳朵里塞入了一隻耳麥,另一頭連著腰間被人別著的手機。
腿踝處有毛絨絨的物體貼著,洛可可低下頭后頓時覺得一股「哎呀我去」的心情迸發而出。
山姆被狗鏈拴在她身邊,活動範圍只局限於她四周很小的範圍。它的渾身上下綁滿了炸彈,頭頂上頂著一部傳呼機。此外還有一點從窗外射入的小紅點落在炸彈包上。
關鍵這貨還吐著舌頭渾然不覺蹭著她的腳踝。
它的氣泡里,洛可可的圖像四周繞滿了愛心。
「我也想你山姆,如果你少帶點東西給我我會更想。」洛可可嘆了口氣。
她多麼後悔出發前沒有先轉一發錦鯉qaq
洛可可清楚自己的處境,炸了她房子的人現在把目標轉移在了她身上。她賭五毛,這絕逼和夏洛克脫不了關係。
山姆頭頂的傳呼機振動起來,它扒拉了幾下不起作用。
「山姆,上來。」
洛可可踮了踮腳,示意山姆趴上來。
待山姆貼在她的腿上、雙爪搭在她的膝蓋上后,她距離那一堆炸彈更近了。
傳呼機上的一排字有點刺眼:【電話接通后,跟著念,說錯話我恐怕不能保證你肉質的新鮮了。】
這排字過後,洛可可腰間別著的手機開始自動撥號。
這麼形容吧:嚇得洛可可險些丟掉了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