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黑頭的懲罰

再次看到黑頭的心情出奇的好，我真有一種想衝上去擁抱他的衝動，因為不管他再怎麼難看，比那些蟲子總要好一些，這是到目前為止我可以想到的用來恭維黑頭的唯一的語言。可是看起來他並沒有這種想法，所以我還是乖乖地站在他的面前，看他想說什麼。

黑頭一直在看他的書，然而據我所知他其實是不看書的，所以我一直在想他的那本書會不會是剛從什麼人手上搶過來的。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黑頭才放下書站起來瞪著我，喝道：「c-3313999！」

「yessir!」

「揚，中國人！」

「完全正確！」

「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軍規？」從他的口中忽然冒出那麼一句話來。

「軍規？」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大不了是死裡逃生而已，怎麼會犯了軍規？我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想聽他給我一個說法。

「揚，你超重二十二斤你知不知道？」黑頭轉來轉去地等了一段時間終於說道。

「知道，可這是你同意」我脫口而出。

「閉嘴，你這個混蛋，你超重不要緊，可是你居然跳過了那個牆，鬼知道你是怎麼跳過去的....」黑頭恨恨不已地說道。

「我是跳過去了，可是……這也犯軍規嗎？」我更糊塗了：「如果我跳不過去的話豈不是要死……」

「跳不過不犯，跳過自然就是犯了軍規！」黑頭截住了我的話。

我傻傻地看著他。

黑頭氣呼呼地踱著步，看起來非常生氣的樣子，突然用手指著我大喝道：「現在人人都知道你超重二十二還跳過牆，以後誰還會相信軍隊定下的這個規矩，要是人人都像你那樣超重二十斤去跳牆那怎麼辦？」

「我不覺得會有什麼不妥，sir！」我也有些火了。

「當然不妥，你是跳過了，可是他們要是跳不過怎麼辦？」黑頭終於說出了真正想說的。

我一下子窒住了，不知該怎麼回答他的話。

黑頭又是轉來轉去地看著我，看了許久，說道：「於是我想，你既然已經跳過了，我也沒有辦法，但是我會把你的制服換得更重一些，作為對你的懲罰，你有沒有異議？」

我肅然立正，大聲回答：「沒有！」

聽了黑頭的話，我意識到自己的不對了，所以這句「沒有」確是出自我的真心。

此刻黑頭才彷彿感覺很是滿意，從旁邊柜子上拿下一個大盒子拋給我，喝道：「好，你以後就穿這件制服，沒事了，給我滾出去吧。」

於是我立正，行禮，拿起盒子老老實實地「滾」了出去。

外面有不少弟兄，好像在等著我這個倒晦鬼出來。

看著他們一個一個幸災樂禍的樣子我真是有苦說不出。

「嗨！揚，怎麼樣，黑頭想出怎麼懲罰你了沒有？」史克爾笑嘻嘻地說。

「怎麼懲罰？」我沒好氣地把那個盒子往桌上重重一摔，一屁股坐了下來，說：「還會有什麼好事，為了懲罰我，他特意給我換了一件制服，說是要加重我的負重，唉，這次是完蛋了。」我一副世界末日的樣子。

「哦？加重的制服，好像沒有聽說過。」

一大群人圍了上來，有幾個毛手毛腳的人打開了盒子。

「啊，原來是套制服....」

「是准尉的制服！」

「沒錯，揚這個傢伙真好運……」

「什麼？」我奇怪地湊上去看。

沒想到史克爾狠狠地拍了我一下，大聲叫道：「嘿，你這個好運的傢伙，你陞官了，你知道嗎？」

「陞官了？」我還是不信地摸摸自己的頭。

博比興奮地抱著我：「臭小子，你真是天大的好運，不但死裡逃生，居然還混了個准尉乾乾。」

看著他們又是興奮又是羨慕的樣子，我再拿過那套黑色的制服看看，看到制服上鮮亮的准尉軍銜，我這才相信他們說的是真的了。

「好小子，他們說在陸戰隊里陞官是最沒希望的，我看也不一定啊。」史克爾興奮地說著，好像這套衣服是他自己的一樣。

「大概是黑頭一時衝動吧，否則不會那會容易的……」博比卻是有些懷疑。

「居然還是一級准尉，這個小子一下子就跳了好幾級，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要知道他昨天還是一個三等兵，普通人從三等兵升到上士都要幾年。」

「可不是，黑頭在這裡幹了十年了，還不過是個中尉而已，揚才不過從軍校畢業幾個月呢。」

「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就算是黑頭，也沒有資格任命手下的人為準尉。」

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龍。

看見龍，我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叫道：「龍，你說奇怪不奇怪，黑頭他怎麼會」

「我已經說過，黑頭他沒有資格任命你為準尉，軍士長以上的軍銜任命都是要通過最高指揮部的討論的，所以你的准尉軍銜是最高指揮部直接任命的，也就是說是經過地球最高指揮中心的將軍們通過，由地球聯軍陸軍最高指揮長官直接任命的。」

好長的一串名頭，壓得我都受不了了。我吐了吐舌頭，輕聲說：「他們……他們不會弄錯吧？」

「當然不會，否則黑頭也不會那麼輕易就把制服給你了。」

「可是這是為什麼？他們怎麼會……」

「哦，我聽到消息，說上次你發現的東西是首次被發現的，所以對將軍們重新估計這場戰爭有很大的作用，對戰局也許會有很大的影響。為了表彰你，將你原來的軍銜三等兵連跳了八級，才任命你為一級准尉。」

「連跳了八級，這……規定上允許嗎？」

「這個你倒不用擔心，反正他們說可以就行了。」龍說得非常輕鬆。

「就是嘛，你這個混蛋，既然升了，總該請我們好好慶祝一下吧。」

我橫了那個討厭的奧巴代一眼，有些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

龍上前來挽住我的肩，寬我的心說：「放心，管他的，今天晚上我們先高興個夠再說，我的長官。」

我看了看那件酷酷的黑色准尉服和上面醒目的c-3313999，心想也只有玩了再說了。

這是我第一次穿上與身邊的人不同的制服在大街上走，和這些傢伙大呼小叫地走在一起。我只覺得渾身的不自在。感覺別人的目光總是盯在我的身上，於是兩隻手不知道放在什麼地方。

對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頭問：「龍，其實那個東西是你發現的，他們怎麼沒有表彰你？」

龍笑笑聳聳肩，說：「你大概還不知道我是一個什麼人吧？」

「你是一個什麼人？」我有些弄不清楚：「你會是一個什麼人？」

「你難道沒有想過為什麼你的軍號是3313999而我的是1163999？」

「那是因為你比我早入軍，而我也聽說過你以前是飛行員……」

「哈哈，你真的相信？一個飛行員會因為厭煩做飛行員而去干陸戰隊嗎？」

我有些火了：「別忘了那可是你自己跟我說的，更何況我不覺得陸戰隊有什麼不好！」我說著挺了挺自己那鑲著軍銜的肩，以顯示其份量。

龍忙解釋：「不要生氣，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管你是什麼意思，我知道你根本看不起陸戰隊，所以在你看來在陸戰隊一個三等兵和一個準尉沒有什麼不同，所以你根本沒有接受他們的表彰。」

龍吐吐舌頭說：「真是一個固執的傢伙，算我錯了還不行？其實我是一個不稱職的飛行員，我曾經做過錯事，所以為了懲罰我的過錯，普雷斯頓·龍上將指揮官聽從了軍官們的建議，讓我到陸戰隊干一年。這你相信了吧。」

我恨恨地說：「都是你說出來的，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是真的什麼時候是假的？」

「其實我這次來也是有任務的，」龍低下聲音說：「他們的目的是要我找出星族在軍事上的缺點以便於我們airforce能夠更有效地打擊他們。」

「星族的軍事缺點？」

「是，你要知道，和他們交手最多的就是陸戰隊了，所以我就到這裡來了。」

我橫眼看著他：「我怎麼才能相信你？」

龍苦笑說：「你不信也沒有辦法，不過你知道在電腦上可以查到幾乎所有軍人的資料，只有一小部份除外，而我就是那一小部份人中的一個，這樣你相信了吧。」

我點點頭說：「不錯，我知道可以查，真的會沒有你的資料？」

「不信你可以試試？」龍說得蠻有把握的樣子。

「好，我就再相信你一回。」

「啊，太感謝了。哦，對了，我和一些朋友約好了到酒吧喝酒，大家一起去吧。」

「好啊，我們正想去呢。」

「走吧，反正今天有人請客。」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