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惡魔在左，天使向右
第四十九章惡魔在左，天使向右
「當然。」黎落回以一個同樣的微笑。
「給我拿下他們！」為首的男人首當其衝，沖了上去。既然主人說不能用槍，以他的身手要對付這兩個小毛孩簡直綽綽有餘。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黎落和穆苒退了一步，一個揮拳，一個揮腿，兩下子就把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撂倒在地。
「你們！」不可能！男人躺在地上驚訝的看著他們兩人，想不到中國的高中生居然有如此身手！！
穆苒和黎落，互看了一眼，攤開雙手，很是無奈的聳了聳肩，兩人表情十分慵懶而隨和。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給老子上，主人說過，抓不到他們你們也別想活了！」兩人的動作，無疑讓男人更加丟臉，對著手下就是一頓咆哮。
「小苒，小心點，他們身上有槍，隨時都有可能出手。」看到向他們衝上來的一大幫黑衣人，黎落收心謹慎起來。
「我知道，黎落也是。」穆苒點點頭，話落。兩人和那幫黑衣人大大出手。
雖然，兩人都有不錯的身手，但是要對付這麼大幫人，還是挺費力的。而此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們還在這山頂盤旋，要是在晚一點，一個不小心隨時可能會跌落山崖。
交手了好一會兒，那幫黑衣人被撂倒了一大半。黎落和穆苒也有些筋疲力盡，兩人背靠背喘著氣。看來，這次勝算不大。因為……借著月色，隱隱約約可以看到遠處又來了一幫人。
黎落！黎落！絕對不可以出事，在這裡！她用自己的生命起誓，絕對要保護他到最後！看著靠過來的一大幫人，穆苒心開始有些動蕩不安。
「我看你們還有多少力氣。」看著被自己叫來的一幫人，男人得意的笑了起來。想不到，這兩個小毛孩還挺纏人的，幸好帶的人多。
「撲撲撲……」本來以為又要大打出手時，穆苒他們上空出現了飛機的螺旋槳聲音。抬起頭，兩三架直升飛機在他們頭頂盤旋。
搞什麼……飛機？直升機都來了……這次他們該不是在劫難逃吧？穆苒抬起頭看著上空的直升機，直冒黑線。
直升機？誰？男人看到直升機立刻慌了起來，這個時候會有誰做直升機來？
慢慢的，直升機，越來越矮，然後打開了出口，從裡面扔了一條梯子下來。從飛機上下來的人，把男人嚇得癱坐在地上。
塵羽……塵羽戀！他不是死了嗎，還是自己眼花見鬼了！？男人睜大眼睛看著已經安穩落到地面上的俊美少年，當然還有和他一起的慕容子軒。
看到男人，塵羽戀二話不說的皺起了眉，然後一招手，另外兩架飛機上好幾個人也落地。
「塵羽戀！」看到是塵羽戀，穆苒欣喜若狂。她還真沒想到，辰顏啟他們安排了這一出。
「小苒，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塵羽戀立刻走到穆苒面前，上下看了她一眼，確定她沒事才放下心來。
「麥克雷，你該不是以為二王子已經死了吧。」慕容子軒走到男人面前，眼裡的危險氣息急劇上升。
「看來我們二王子的命挺大的，喝了那致命的藥水居然安然無恙。」男人有性狼狽的爬了起來，但是臉上依舊是一個欠扁的嘲笑。
側頭看了麥克雷一眼，塵羽戀向慕容子軒使了個眼色。
麥克雷不是傻子，他當然知道他們要做什麼。就在這時，趁他們都沒留意時，向一旁的人打了個響指。
其中一個人從口袋裡拿出小刀，就朝因為看到塵羽戀而失神的黎落射去。而其他人都一擁而上，向慕容子軒他們出手。
「黎落，不要！」看到向黎落飛去的小刀，穆苒一聲歇斯底里的吶喊。一個箭步衝到他身邊，撲到他身上，用整個身體護住了他。而那小刀一順勢，插到了她背上。
「小苒！小苒！」失神的黎落這才反應過來，雙手摟住在身體在往下滑落的穆苒。
他這是怎麼了，居然讓她來保護自己？恐慌，害怕，擔心，焦急一下子席捲全身，不留一點縫隙。
小苒……看著那個在黎落懷裡慢慢倒下的身影，一瞬間有種整個世界都是在崩塌的感覺湧上塵羽戀心頭。
「混蛋！誰叫你用刀，你的槍是幹嘛用的？」麥克雷在打亂中，對著身邊的男人一聲怒吼。然後拿出槍，這一次是對準塵羽戀。
「碰！」兩發槍聲同時響起。麥克雷還來不及出手，塵羽戀轉身，一個帥氣而標準的動作，找准先機，瞄準了麥克雷拿槍的手，毫不猶豫的開槍。
另一槍則是，發現他動機不軌的慕容子軒開的，瞄準了他的膝蓋，讓他整個人手腳動不了。
「小苒！」解決了那個人，塵羽戀和慕容子軒立刻跑到穆苒身邊去，完全忽略了身後的人。
「小苒！小苒！」黎落痛心的喚著懷裡虛弱的寶貝。為什麼那麼笨的要為自己擋，明知道會讓他心痛的。
他失信了……明明說好，不在讓她再因為自己受到一點傷害的。看著穆苒蒼白的臉，愧疚，自責爬滿了塵羽戀的心頭。他到底在做些什麼？
「黎落沒事，太好了。」好一會兒，穆苒才從疼痛中，恢復了意識，開心的看著黎落。
「什麼叫我沒事，笨蛋，白痴！」果然，是個笨蛋。他沒法不去心疼，不去深愛的笨蛋。這個時候了，還笑的那麼開心。
那笑容，刺痛的不止是黎落的心，還有塵羽戀的。兩人都忘記了周遭的一切，陷入了沉默和自責中。
為什麼要自責？她說過，絕對不會讓黎落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不管是肉體上，還是他的心靈，靈魂，全部，都不允許被染上一層污垢。她只是想要黎落不該有的完美一直完美下去，不想讓他變得遍體鱗傷。
也許這是補償，但更多的是愛。對於黎落的愛，超越愛情，超越友情，超越親情的愛。誰都無可替代，無可撼動的愛。
穆苒心滿意足的想著，一直都是他在保護自己，這一次自己終於做到一個冒名姐姐的職責了。
看著穆苒，慕容子軒同樣心痛著。站起身，看著在和那幫人糾纏的手下。「將所有叛亂人等一併逮捕！」
只是，誰都沒有注意，那個受傷的麥克雷在漸漸以自己的意志力，向塵羽戀他們靠近。沒受傷的手，拿著一把鋒利的尖刀。
「塵羽戀，小心！」穆苒用力掙脫黎落的懷抱，把他推的好遠，不想讓他也受傷。然後一把推開在自責中沉默的塵羽戀。
這樣的動作，卻讓自己落入了麥克雷手裡，做了一道保命的靈符。
麥克雷費力的站起來，一隻手拖住穆苒的脖子，另一隻手上的刀就放到了她的胸前。嗜血的看著塵羽戀他們幾個。「你們別動，不然我立刻殺了她。」
「麥克雷，你給我放開她，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現在才知道，不是自責的時候。塵羽戀憤怒的看著麥克雷，手上的槍對準了他的額頭。
「要你做什麼都可以，你以為我是三歲的孩子。」麥克雷拖著穆苒，防備的往後退。
「你不放也是死路一條。」眼裡的冷血，讓人畏懼。以一個帝王的氣魄，塵羽戀一步一步的逼近麥克雷。
是他大意了，居然在這個時候大意的忽略掉了這顆毒牙。
「你不要再往後退了，後面是懸崖！」黎落失去了所有的冷靜和鎮定，驚慌失措的看著被人挾持的穆苒。
為什麼每一次，在最危急，最關鍵的時刻，他們總是那麼無力，讓她陷入困境？
被黎落這麼一提醒，麥克雷轉頭一看，打了個寒顫，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這次看來是無路可逃了，就算這樣，他也要拉個人墊背。那麼，就委屈這個女人了。
這情況，讓那幫人都停下了手。至少，他們知道，他們現在所看到的二王子，絕對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如果，投降能讓他們減輕罪行，他們願意。畢竟，他才是多納真正的主。
在保證萬無一失的情況下，慕容子軒下令將那些人全部捉拿起來。擔心的看著這邊的情況，這一次，如果失去穆苒。所有人，都將進入永夜。
「只要你放開她，我以我的性命保證，你可以什麼罪名都不用承擔。」塵羽戀依舊邁著緩慢的步子，逼近。他不要再失去她，死而復生的他更不要再次去承受失去的痛苦。
「二王子，我要怎麼去相信你的話。你不要過來，不然我絕對會把她推下去。」看了一眼手裡的女人，估計在拖下去中了一刀的話，也沒什麼活命的機會吧。
雖然沒有刺中要害，但是血流不止的話，難保不會出現什麼生命危險。
「麥克雷，你已經沒有逃跑的機會了，剛才顏啟打電話來，你的主人已經被捕了。」掛掉電話，慕容子軒看向麥克雷。還在垂死掙扎嗎？
夜色降臨，要不是借著直升機上的燈光，和那輪明月，在這山頂，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如同死亡般的氣息，蔓延在幾個人中間。
塵羽戀臉上的冷血和致命的氣魄，撲朔迷離的籠罩著懸崖邊上的兩人。穆苒因為背上的傷，漸漸失去了掙扎的力氣，任由擺布著，視線也在這看不清東西的黑夜裡模糊起來。
「你要我怎麼做，才肯放開她。」停下了腳步，塵羽戀心疼的看著漸漸失去意識的穆苒。
「你先把槍扔過來。」知道自己已經不能在指望什麼，麥克雷心慌起來，現在只有拿手上這個寶做護身符。而這時，黎落慢慢的從另一個方向在往他側面移動。
這次塵羽戀很聽話的把槍扔到了他腳下。困獸之鬥，在絕望中，人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的。
「如果，我放開她，你是不是真的能保證我安然無恙。」麥克雷再次想要確認塵羽戀話語里的真實性。
「我以我的身份和性命做擔保。」塵羽戀皺起眉，認真的不能在認真。
「哈哈哈哈……」誰知道，麥克雷卻大笑起來，一個諷刺的大笑。騙誰啊，以自己的罪名，就算他不追究，別人也會追究的吧。
想著，麥克雷又往後退了一步。
「小苒！」黎落繞到了他身邊，準備伸手拉穆苒時，卻被他發現，一個轉身用力甩開手把穆苒推了下。
「小苒！」黎落突兀的叫出聲，整個人站在原地，彷彿被撕裂了一般，無力的支撐不起身子。
誰……誰在叫她，好像身子在往下墜落，一直往下掉，好快，好快的速度……意識漸漸崩潰了，找不到了……
「不要！小苒！」塵羽戀絕望的沖了過去，毫不猶豫的跳下山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個在快速往下墜落的身影。
對，抓住她！將她緊緊擁緊，這一次絕對不會再放開手，不管是在天堂，還是地獄。
「戀！」慕容子軒跑到懸崖邊，眼神沒有焦距的搜尋著那抹身影。然而，在這漆黑的夜裡，一望無際的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不要！」另一個聲嘶力竭的聲音隨著槍聲劃破了夜的寂靜，辰顏啟失了魂一樣，藍色瞳乃至全身都在不住的顫抖著。一槍瞄準麥克雷的額頭，麥克雷瞬間倒下，血就像禮讚般飛濺出來。
不要！不要！小苒！黎落徹底崩潰了，都怪他，都怪他，要不是他那個男人不會那麼狠心的把她推下去。
眼睛空乏的看著一望無底的懸崖，她一定會沒事的，絕對會沒事的，跟著她下去一定就可以找到她。邁步，黎落縱身就要跳下去。
「你要幹什麼！」幸好慕容子軒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戀已經跳下去了，難道他還要找死嗎？他們中，不能再少了誰。
「你放開我，我要去找小苒！」黎落用力掙扎著，眼裡的絕望，和痛苦，在侵蝕著他整個靈魂。
現在他終於知道，為什麼自己老是錯過，不是沒有機會，而是他的愛總是比別人慢了一步，就像現在一樣。
「現在這麼黑，你要怎麼找！」保持著最後一絲冷靜，慕容子軒心都涼到了底。
到底，他們都在精心策劃了一場什麼？生離死別嗎？這絕對不會是誰想看到的結果。
「戀，穆苒！」同樣親眼目睹兩人掉落山崖的端木隱和尊御唯都怔住了，難以言喻心裡的痛苦。
「克萊爾，立刻調集所有人，和直升機來秋名山，全力搜索整個山區，一個小角落都不要錯過！」
不可能的，他們會沒事的！好不容易恢復意識的辰顏啟趕快打通了電話，秋名山不算高，而且懸崖那邊是農田，沒有樹林，應該比較好找，他們能活下來的機會還是很大的。
沒一會兒，來了很多人，還有好幾架直升機，整個秋名山，燈火通明，所有人都開始忙碌起來，找人，清理現場。
每個人都心情都忐忑不安，期待著，希冀著，恐慌著，難過著……承諾下落不明，某顆心也掉了節奏明了的拍子。
黎明時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的光暈，太陽正努力衝破層層雲朵，釋放出自己的光芒。如果有好心情，或許在這秋名山頂，可以看一場美麗的盛世，日出。
一夜，整整一夜，慌亂的一夜，凌亂的一夜。
「呃……嘶……」大大的草垛里，發出一個有些痛苦的聲音。
塵羽戀，困難的睜開雙眼，伸出一隻手掀開蓋在自己身上凌亂的稻草，大概是掉下來時，不小心把那些高高的草垛給震倒了。
這裡是……待視線清晰了以後，才打量了這裡一眼。隨即眼神露出驚喜之色，他們沒有死！？對，沒有死，是上帝在眷顧他們嗎，居然掉在了鬆鬆軟軟的草垛上。
對了，小苒呢？慌忙中，開始尋找一抹身影，卻發現她就在自己懷抱里，沉睡著。
看著那張熟睡的臉，塵羽戀心涼了一下，試探性的伸出手探她的鼻息，心撲通的跳個不停。
呼……太好了，沒有離開他，這次他真的抓住了她，牢牢的抓住了她。
「小苒，小苒，小苒。」喚了幾聲懷裡的女孩，依舊沒有反應，塵羽戀坐起來，環視了這裡一周。現在必須走出這裡，送她去醫院。幸好的是，天已經亮了，比較好走。
想著，塵羽戀翻身爬起來，準備把穆苒抱起來，剛站起來右腳的小腿就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才發現整條褲腳都被染成了紅色，大概是跳下來時被什麼划傷的吧。
皺了皺眉，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他清楚的知道，在不送她去醫院，她絕對會離開自己的。
費力的抱起穆苒，沿著那條荊棘滿地的小路艱難的慢慢前行，心裡卻有種別樣的幸福滿溢，他們這算是生死與共嗎？
塵羽戀獨自想著，小腿上的傷越來越痛，幾乎讓他吃不起力。可是，現在絕對不能停下來。小苒的命就在自己手裡。
也許走不了多久，就會看到子軒他們來找自己，手機也在跳下來的時候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自我安慰著，盡量保持著清醒，每走的一步比一步艱難。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看就要走出農田，視線開始搖墜，彷彿到了極限，塵羽戀步伐開始搖擺，最後在絕望中了倒了下去……
「小苒！小苒！小苒！」夢中，那個陽光般的女孩在遠離，無論怎麼追趕都跟不上她的腳步，直至她越來越遠，消失殆盡。
「小苒！不要離開我！不要！！！」
「戀，沒有人會離開，沒有人會離開你。」慕容子軒坐在床前擔心的看著他，昏迷了整整三天了，每天都是不斷的噩夢，卻睜不開眼睛。
他記得那天找到他們的時候，兩人都傷痕纍纍的躺在那條泥濘小路上，不省人事。萬幸的是，兩人因為掉到了草垛上，沒有收到什麼大的震蕩，醫生說只要好好調養幾天就沒事了。
至於小苒，由於因為中了一刀，導致失血過多，又從懸崖上摔下來，雖然沒什麼大的傷，但是因為身體過於虛弱，到現在一點反應也沒有。
「小苒……小苒……」病床的少年，睫毛微動，好像終於找到噩夢的出口一樣，緩緩睜開了眼睛。
「戀，你醒了！」看到床上的人有了反應，慕容子軒高興的大叫了一聲，立刻按了病床邊的按鈕，通知醫生。
「子軒，小苒呢？她在哪裡，她怎麼樣了？」一個翻身起來，什麼都不顧，塵羽戀抓住慕容子軒的雙臂焦急的問。
「你先躺下，等醫生來看了再說。」慕容子軒皺起眉頭，想要把他推到床上躺著，卻拗不過他。
「你告訴我，小苒怎麼樣了，是不是出事了？」這樣的動作，讓塵羽戀越發擔心，以為慕容子軒在隱瞞他什麼。
哎……慕容子軒無力的嘆了口氣，看著他。「小苒還在昏迷中，就在你隔壁的病房，你……。」
還沒等人把話說完，塵羽戀猛的翻身爬起來，完全忘記了自己腳上的傷，快速的找到鞋穿上就要衝出去。
嘶……小腿上上傳來的痛，讓他差點重心不穩，跌倒在地，幸好穆苒在人扶住了他。
「你別那麼心急，腳上還有傷呢。」
「子軒，扶我去她的病房。」他已經迫不及待了，想要見到自己的寶貝，害怕她會有事，害怕會再也見不到了。
拿你沒辦法。慕容子軒很想這樣說，他當然能體會他的心情，只好無奈的搖搖頭。「你慢點，小心腳上的傷。」
來到穆苒的病房，辰顏啟正坐在她床邊，而黎落一臉憂傷的站在了窗邊，眺望著遠處，若有所思。
「戀，你醒了啊。」抬頭，看到是塵羽戀走了進來。辰顏啟高興的看著他。
「她怎麼樣了？」塵羽戀點點頭，走到了床邊，卻看到辰顏啟的手包紮著。「你的手怎麼了，傷的嚴重嗎？」
辰顏啟笑著搖搖頭，他們都沒事，真的是太好了。「沒事，被子彈擦傷了而已。」
「她一直沒醒來過嗎？」凝視著床上的人，塵羽戀的聲音溫柔的不能在溫柔了。
「沒有，不過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所以你也安心養傷吧。」拂開她遮住眼睛的劉海，辰顏啟的心也融化成了一團溫熱的水。
「你們兩個都應該安心養傷，泰親王的事已經解決了，以後大概再也沒有人來傷害你們了吧。」看著這兩兄弟和好如初，慕容子軒也心安理得了。
「顏啟，謝謝你。」早就該說的一句謝謝，還有那句對不起。塵羽戀心裡几絲漣漪泛起，五歲時打破的一切，經過那麼多年的洗禮，現在終於把他拼湊起來了。
辰顏啟坦然一笑，忽然間覺得醫院病房裡刺鼻的空氣都變的好新鮮。「我們是兄弟，不是嗎。」
對啊，他們是兄弟，其實他們從來都沒忘記過。在經歷了那麼多生離死別後，更懂得去珍惜這份情誼。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他們心愛的寶物，更是深有體會。
只是在這間病房的窗前，那個被憂傷包圍的少年，曾經盛開出的燦爛花朵，在慢慢凋零，連同心一起。
誰都不曾注意過，他心裡的疼痛，那樣深入骨髓……
隔天，穆苒醒過來了，所有人都歡呼雀躍。畢梵語、熙鳳銘、藤雅夜、瑞克他們更是責怪她參加這麼刺激的活動都不叫上他們。唯獨，那天黎落沒來。
再隔天，黎落還是沒來。穆苒看著病房的門，每一次它被推開時，口裡叫出的名字總是黎落，然而每次她都失望了。
她知道黎落是在自責，責怪自己是他把自己推下懸崖的。可是，不僅根本不關他的事不說，她現在已經好了，不是嗎？
她不喜歡這樣的黎落，這樣不坦誠的黎落。即使知道，他們之間遠離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感情變質了，變成了另一種無法言喻的情系，而這都與愛情無關。
「落黎，黎落最近很忙嗎？」穆苒看著窗外，不開心的問。好多天了，醒來好多天了，她都快要出院了，還是沒見到他的人。
看著穆苒，落黎收了一下，有些酸疼。「最近所有人都很忙呢，因為要高考了，黎落在忙著去德國留學的事情呢。」
果然，她最不想看到的事還是發生了。果然，眼前這個讓許多人憐愛的小苒不會是屬於黎落的專屬。所以，黎落沉默了，被迫的選擇了傷痛中沉默。
「他一定是討厭我了吧，所以……」所以才不肯來看她。真的，她是個很自私的人呢。明知道自己不能給予他什麼，卻還在奢望著他給的疼愛，想要擁有這份她曾經專屬的寵愛。
「答案你知道的。」落黎失笑。她知道她只是不想讓黎落不開心，那樣她會內疚一輩子。
當然，誰都看得出黎落在她心裡的位置，有多重要。即使，這與愛情無關。試問，能有那個女子會為一個男人丟掉性命去保護他，況且這個男人，不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那個人。
突然，她很想問她這麼一個問題。「小苒，如果黎落是天使，塵羽戀是惡魔，你願意和誰一起沉淪？」
「惡魔。」毫不猶豫的答案，斬釘截鐵的堅定。穆苒收回視線，看向落黎，笑的很真。
「能告訴我原因嗎？」落黎好奇的想知道，一個願意與惡魔沉淪地獄的女子，究竟是如何看待那個天使般的少年的。雖然，曾經問過，但是想要更確切的答案。
「我愛塵羽戀，這是最簡單的原因。」收起笑容，穆苒眼神變得有些迷離，裡面暈染著某些朦朧的光暈，好似在回憶著什麼。
「黎落那份天使般的愛，我會要不起，可能是我沒有資格去要那麼完美的愛吧。因為，我會把他弄的遍體鱗傷，一個擁有雙重人格的人，更適合與惡魔共存。」
確實，她不得不承認。黎落是她七歲時闖入自己生命里一道獨特的風景，可能是因為他過於獨特，所以那時候總是無意的保持著一段距離，讓她不願意去接近。
黎落的完美，應該有個懂得去疼愛，懂得去保護的女孩去擁有。還有他過分的溫柔，也應該是那個懂得去珍惜的女孩所能獨佔的。那個人，不會是她，她在佔有著他的溫柔時，總會想著把這份溫柔和別人一起分享。
塵羽戀卻不同，在以女裝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就震撼了心靈，在她內心深處種下了一顆會開出燦爛花朵的種子。
「我知道了。」落黎明了的點點頭，還有些恍然大悟的笑了笑。
如果說黎落溫柔了小苒的所有歲月，那麼塵羽戀的出現則是驚鴻一瞥，驚艷了她整個時光。前者給的是，平凡而幸福的安定。後者給的是，不安分的心動。而辰顏啟，則是一個美麗的點綴。
「嗯？感覺你笑的有些怪異。」穆苒眨巴眼睛，狐疑的看著她。
落黎不否認的聳聳肩，坦率的很。「惡魔在左，天使向右。塵羽戀很狡猾的選擇了走在左邊，左邊心房，離愛很近。」
對了，她突然明白了。如果左邊是深愛，那麼右邊必定是守護，註定只能是默默的守護者。黎落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以至於遠離了那顆心。辰顏啟，走在了前面，所以擁有后，卻因為走的太快而丟失了。
因為，愛你，才走在你的左邊。
「其實，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天使的，惡魔是僅存於我們內心黑暗深處的一顆腐爛的種子，卻不經意間發芽，開出一朵綺麗的花朵。」穆苒冥想著。
想著這些年所經歷的事情，所遇見的遇見。好似，這幾年她把人生所有的大災大難都經歷了，那麼後面的路是不是可以走的稍微平坦些了。儘管如此，她卻很享受在這些經歷中所得到的所失去的傷痛。
或許，她生來就是個不安分的人吧。不安分於平淡，不安分於太過高貴。就如同千亦所說的，一個調皮搗蛋的小鬼。
「嗯，只要小苒幸福就好，以後也幸福的過好，就好了。這是我們這群好朋友所期望的，也是黎落最大的心愿。」落黎用力的點點頭。
經歷了那麼多后，她是該有自己的小幸福了，而且她抓住了，就在眼前，就在轉身後。
「我期望著和你們同樣的期待，你們的幸福，亦是我的。」說著，穆苒把食指放在嘴邊做出一個可愛的姿勢，把落黎逗的大笑起來。
「了解。」落黎很配合的伸出手做了一個敬禮的姿勢，起身站了起來。「好了，我先回去了，好好養傷，過兩天出院了，開個歡慶會，你鳳銘老爸一直在籌備呢。」
「嗯，你們也要加油複習哦。」穆苒也站了起來，準備陪著她走出去。其實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醫生說還要留院觀察幾天。
「我和梵語決定了，考日本的大學，所以在那邊等著我們吧。」落黎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兩人並肩走出了病房。
「哈啊，來日本啊，我會關門放如花出來咬你們的。」
「真是個沒良心的小混蛋，哼。」
「……」
把落黎送走後，穆苒一個人在醫院的走廊上，漫無目的的遊盪著。有點，無聊，果然她對這裡還真有份特殊的感情啊，她都是這裡的老客戶了。
想起來挺好笑的。想到這幾年的種種，她嘴角邊露出一絲透著小幸福的淡淡的笑容。
所有悲傷的，快樂的，痛苦的，甜蜜的…等等，她都把他們全部一一品嘗了，其實味道還不錯，真的是生活力很棒的調劑品。不過，前提是，還是要好好保重好自己。
「戀，國王叫你儘快回去。」快走到自己的病房時，卻聽到另一邊走廊上傳來了子軒有些急躁的聲音。忍不住好奇，走了過去。
走過去，看到斜倚在走廊的牆壁邊的塵羽戀臉色有些沉重和灰暗。看著子軒，沉默不語。
「我知道，你放不下這邊所有的一切。但是，我覺得在經歷了這麼多后，回去坦然面對國王，說不定他會答應你和小苒的事呢。」慕容子軒說的語重心長。
他何嘗不想戀能夠和小苒快快樂樂的在一起呢，一起度過了那麼多次的生離死別，就算在不為所動都要為他們感動了，誰都不忍心再去拆散他們了。他希望國王能動的成全，成全別人，自己也會收穫快樂的吧。
戀……穆苒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不想錯過他此時任何一個動作。而她也沒有因為慕容子軒的話動容，有些事情是時候該去面對了，逃避永遠不受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
所以，不管他做什麼選擇，自己都會尊重，都會支持。
「子軒，你能理解就好，關於這件事，我有我得想法，我想我也知道該葯怎麼去做了吧。」沉默了好一會兒，塵羽戀才開口，臉上露出的笑容很坦然，好似把所有的包袱扔掉了。
那笑容好愉悅，好爽朗。站在這邊的穆苒，看到他那樣的笑容，竟有些呆住了，記憶里，很少看到他會露出這樣的笑容。
嗯？察覺有人在看著自己，塵羽戀側頭看過來，剛好對上穆苒的視線。心裡一股涼意襲來。
額，被發現了。穆苒趕緊退了兩步，退出他的視線回到病房。
小苒！塵羽戀趕快追了過去。走進病房，看到她斜倚在窗前，側頭看著外面，一個會讓人覺得憂傷的姿勢。
「你都聽到了吧。」走過去，站在她旁邊，塵羽戀有些緊張的問。
穆苒只笑不語，嘴角邊揚起的弧度甚是迷人，視線也沒有改變方向。看著窗外的草坪的木椅上一對依偎的老人，有些羨慕，有些感懷。
「你說我們會不會走到那麼遠，像他們一樣？」答非所問，語氣有些飄忽不定。
尋著穆苒的視線看去，塵羽戀嘴角邊揚起了一絲和她同樣的笑容。「會，我相信會的。不，是一定會的。」
好堅定的語氣，好真摯的眼神，好深沉的愛意。
聽到回答，穆苒收回視線，雙手環抱著胸，看著塵羽戀，一種很深情的注視，笑意不減，卻也沒有想要說什麼。
「既然聽到了，是不是該表現的激烈些。」對視著她的眼，塵羽戀蹙眉有些無奈的表情。
「怎麼說？」穆苒挑眉，故作白痴的問。
「啊，你這樣讓我很沒安全感。」塵羽戀攤開雙手，一臉傷神的表情。好似，受到了很大的傷害一樣。
「哦？」穆苒繼續裝傻著，想要看看他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樣的動作。
「至少應該挽留我一下啊，哭著對我說，留下來好嗎？留在我身邊好嗎？」塵羽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真是拿這個傢伙沒辦法。不愛吃醋，也不愛去和誰爭搶什麼。真的讓他沒什麼安全感呢。
「噗呲，哈哈哈哈。」看到塵羽戀用那樣的表情，念出這兩句話，穆苒忍不住大笑出聲。
對了，她要看的就是他這個樣子，好好笑，好可愛。
「你還笑的出來。小說和電視劇里不都是這樣演的嗎。」一下子明白自己中計了，塵羽戀的臉更是黑了，恨不得把這個傢伙從窗口丟出去。
「如果，你真的決意要走，我那樣說了以後，你會留下來嗎？」穆苒開始配合他入戲，不然，在讓他黑下去，自己沒好果子吃的。
「不會。如果是我決意要走的話，證明就沒有留下來的意義了，證明我已經不愛你了。」伸手拂開了她遮住劉海的臉，塵羽戀十分認真的說。戲變的真了。
她喜歡這個答案，出奇的很喜歡這個答案。因為，這是心底最真實的答案。
「可是我們不是在拍電視劇。」對啊，她深刻的知道，一個人執意要走，怎麼挽留也留不住的。
「那麼現在呢，你會怎麼做？」靠近了一步，把頭靠在她側臉的玻璃上，吹著氣。
「不會挽留，因為我知道，你不會走。」穆苒靜靜享受著他溫熱的氣息。
她記得，她醒來的不久后，問他為什麼會跟著跳下來？他回答，因為這輩子要跟著你到天涯海角，不管多遠，多累都會緊緊跟隨。所以，她確定他不會走。
「不過，有一天，當我抓不住你的時候，我會毫不猶豫的放手。」也許會捨不得，也許會心痛。但是她說的是實話，她從來不會去勉強誰。
「你真的真的讓人很沒有安全感，讓我感覺隨時都會從我身邊溜走。」伸出手，把她攬到懷裡。塵羽戀的心，暖暖的。
即使她這樣的言語也會讓他感覺到溫暖，他知道她是不想給自己帶來困然，就如她所說，我們的幸福不是誰的負擔和痛苦。如果，真有那麼有一天，他會成全的。
在他懷裡，穆苒安心的笑了。抬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節奏分明的心跳。「但是，在這之前，我會努力抓住你的手，牢牢的抓住。」
我也不會讓你有逃脫的機會。塵羽戀在心裡暗暗說著，烏黑的髮絲下，紫色的眼眸在涌動。低頭，淺吻著她柔滑的髮絲。
「惡魔。」不經意間，穆苒想起了落黎的話。塵羽戀是惡魔，走在她左邊的惡魔。
「什麼？」被她無厘頭的話語給搞糊塗了，塵羽戀狐疑的看著她。
「沒什麼，沒什麼。」穆苒趕緊搖頭，她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心裡在想什麼。
惡魔……她以為自己沒聽到嗎？只是不明白為什麼突然這樣說而已。小傻瓜。「小苒，夏天到了。」
「嗯，夏天到了，有什麼問題嗎？」穆苒從他懷裡抬起頭，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灰色眼眸綻放出熠熠奪目的光彩。
「等你出院了以後，我想告訴你一個關於夏天的故事，一個淺藍色的夢。還有，想要帶你去環遊世界。」颳了她小鼻子一下，這傢伙沒意識她這樣近距離仰頭看他，是在勾引他犯罪嗎。
「為什麼要等我出院后，我現在就要聽，你現在就……」告訴我吧。
後面的話被迫的吞回了肚子里，因為禁不住誘惑的塵羽戀狠狠的吻住了她一張一合的小嘴，不讓在她有說話的機會。
嗯……這傢伙又偷襲她了。穆苒附在他身上，任由他狂亂的吻肆意入侵自己。
窗外，一束陽光灑進來，拉長了兩人幸福的倒影……
過了幾天，季節正式步入初夏的腳步，校園裡隨處可見女生們穿著格式各樣的短裙如蝴蝶般穿梭在花叢里，倒是給校園增添不少美麗的色彩。
出了院的穆苒如同只生龍活虎的小老鼠，不安分的四處亂竄著。那件事平復后，好像什麼都放開了心，很是輕鬆。然後回到學校，繼續和藤雅夜他們打鬧著。
清晨，迎著朝陽，欣欣向榮。初夏的晨風，帶著股淡淡的青草香味，讓人心曠神怡。
穆苒穿著一條牛仔背帶短褲，上身是一件紫紅色印有卡通圖案的體恤衫，還有那頭長長的頭髮，被挽起來高高的綁了個，髻讓本來就可愛的她，顯得更可愛。
只是，她現在這姿勢就讓她顯得沒那麼可愛。一隻手提著包包隨意的搭在肩上，另一隻手插在褲袋裡，悠閑的走著。說難聽點，這個妞真是有夠拽啊。好聽呢，真是個帥氣的女生。
今天有些什麼課呢？好像……老天，她又不用高考，幹嘛跟著黎落他們活受罪啊。穆苒正嘀咕著，一群看起來很痞的男生擋在了前面。
抬起眼帘看著他們，故意挑釁的笑了笑。「只有螃蟹才會橫行霸道。」
聽到她的話，幾個男生很是不爽，輕蔑的看著她。「你就是那個拽到不行的那個叫茈穆苒的女人。」
「是，有何賜教。」什麼這個那個的，說句話都說不清楚還擋她的路。
「是有點賜教。怎麼樣，敢不敢和我們比賽飆車。」其中一個男生拿著一把車鑰匙在她面前晃了晃，臉上很是得意的笑。
掃了他們一眼。穆苒覺得無聊，原來就是因為這個擋住了她的路啊，到底哪個大嘴巴說她會飆車的，她只是會開車而已。
不過，既然這幫小男生想要好挑釁她，氣勢可不能輸。想著，穆苒伸出手，高傲的侄指著眼前的這幾個男生，吐出決定性台詞。
「老子天下第二，第一已進棺材！」
說完，還不等那幫人回話，帥氣的吹了吹額前的劉海，把包包往肩上一搭，轉身瀟洒的邁步離開。
「喂，你給我站住，口氣還不小嘛。不如我們現在就比一比。」那個拿著車鑰匙的男生，跟上去伸手想要抓住她，剛伸出去的手卻被另一個人抓住。
「注意一點你的咸豬手。」塵羽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在狠狠的甩開他的手。然後連拖帶拉的，把那個喜歡鬧事的傢伙給帶走了。
「誒，塵羽戀，你今天怎麼有空來學校。」穆苒很是不情願的走著。
「你這個傢伙給我安分點，才出院沒兩天。」塵羽戀直接無視她的問題，硬是拖著她往教學樓走去。兩人奇怪的姿勢倒是引來不少同學的側目。
午休，對於高考生們來說難得的午休。穆苒一個人坐在教室里，睡著午覺，她不用高考，所以對她來說，什麼都無所謂。
只是讓她無法釋懷的是，黎落的逃避。為了躲避直接面對她，逃到了圖書館，而落黎也跟了過去，塵羽戀來上了兩節課被顏啟打電話叫走了。
偌大的教室里，就剩下她一個人，雖然還有其他人，好似他們都不敢靠近她一樣，直接把她無視了。
「呀，小破，原來你在教室啊。」剛要見到了周公了，被那麼個聲音一吼，魂都被嚇回來了。
「孔雀，你那麼有空啊。」穆苒從桌子上抬起頭，睡眼鬆懈的看著眼前這隻耀眼生物。
「嘿嘿，你現在有空啊，走和我出去。」江允澤咧開嘴，笑的特別開心。一把拽起穆苒就往教室外跑去。
「喂喂喂，孔雀，你要帶去哪裡？注意你的身份啊。」迷迷糊糊的牧羊人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跑到了外面，用力拽住了江允澤拉著自己的手。
江允澤停下腳步轉頭看著她，少有認真的表情。「我有話對你說，不過要去個比較安全的地方。」
有話要說？穆苒眨巴著眼睛，看著他。終於有點意識了，知道要找安全的地方了，別又說出些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
沒多一會兒，兩人來到了林蔭道一旁，比較隱蔽的小池邊。江允澤，坐在了池邊的假山上，認真的注視著穆苒。
無論什麼時候，在哪裡，每次都會看到不一樣的她，不一樣的風景。她的每一個小動作都那麼吸引人。
額……突然被江允澤用這樣的眼神看，穆苒很是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蹙眉看著他。「你要對我說什麼？」
「嘿嘿，我記得小破答應過我，只要我有空，會陪我一起看一場電影的。」江允澤從口袋裡拿出兩張電影票在她眼前晃了晃。「今天晚上你有空嗎，沒空也要給我空出來。」
因為，過幾天他要去國外拍新專輯的mv了，今天晚上好不容易才空出檔期來，放鬆一下。
「對啊，正好我今晚有空。」看了看電影票，穆苒倒是很高興的點頭答應了。反正陪這傢伙看場電影，說不定以後不會一看到自己就胡說八道了。
「塵羽戀，那個大混蛋不會吃醋吧？」能得到她那麼爽快的答案，江允澤很是高興。一下子又想起了什麼，試探性的看著穆苒問。
「他吃什麼醋，反正我會告訴他，今晚會和你一起去看電影的。」穆苒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她沒必要瞞著他做什麼的，和這隻孔雀看場電影又沒什麼的。
看著她賞心悅目耳朵笑容，江允澤神情有些微變，變的很奇怪。「你總是那麼坦誠，那麼真實。」
「為什麼突然這麼說？」穆苒被這突然的一句話給弄的懵了，不禁懷疑這是江允澤嗎，這是他會說出的話語嗎？
「小苒。」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溫柔的注視著她。
從來沒有過的溫柔，也是江允澤從來沒對誰表現出的溫柔。
小苒！？聽到這個稱呼，穆苒著實吃了一驚。在她的記憶里，江允澤第一次這樣叫她。
好像他們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叫法，就像藤雅夜從來都是連名帶姓的叫她。但是她卻出奇的很喜歡，別人這樣叫她。茈穆苒。
「我喜歡你。」下一秒，江允澤的話語如同一道閃電，把穆苒劈成了兩半，驚顫的看著他。
「你確定你沒說錯話？」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穆苒擔心的看著他。似乎終於明白他為什麼那麼喜歡粘著自己，那麼喜歡在每次看到自己就叫著結婚之類的話語。
江允澤笑著搖搖頭。一個坦然而愜意的笑容，讓他眼角邊的淚痣更為生動。「沒有。我喜歡你，我只是想告訴你而已，你不必給我任何回答。」
「噗呲。」穆苒猛的笑了出來，溫柔的看著他。「我倒是覺得很意外呢，你會對我表白。不過……」
「不過什麼？」江允澤迫不及待的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自己在她心裡有著一個怎樣的定位，會打上多少分？
「允澤喜歡上的是我對你的特別。以你的地位，愛你的人很多，但是懂你的不多。」穆苒把視線轉向了小池，池子里，的小荷露出了粉嫩的尖尖角。
「唯獨你讓我動心了。」江允澤接下了她的話。
一直以為對她的喜歡，只是單純的很喜歡，單純的朋友上的喜歡，直到看到她和塵羽戀在一起了以後，那隱隱作痛的心，才讓自己醒悟過來，才知道晚了。
但是，不想給自己留下什麼遺憾，想把這份悸動的心情告訴她，讓她知道，有個江允澤的男人愛著她，僅此而已。別的，他不奢求。
「會喜歡我，可能是我對你的世界而言有些過分特別了吧。我不會粘著你，只會躲避你，還會因為看你不爽給你幾拳，我想世界上沒幾個人敢這樣對你吧。」
她想，他的一切都是眾人的焦點，卻沒有一個能真正懂他的人。而她的出現，估計成了他生活里一道不錯的調劑品吧。因為沒有做作，什麼都是最真實的。
「確實，你真是個暴力的女人，一個特別的暴力的女人。」江允澤很認同的點點頭。
「我前前後後，打了你很多次吧。」穆苒好笑的笑了起來。還真是個打不怕的笨蛋，每次打了他以後，還滿臉幸福的樣子。
「加上兩年多前的那些，一共是25次。」江允澤像個孩子一樣，掰著手指認真的數著。
「25次，你可記得真清楚。」穆苒黑線。這個傢伙，還真是不一樣的可愛，像個男孩一樣。
「那當然，那都是小破對我愛的表現啊。所以我全都照單收下了，看我好吧。」轉了個彎，恢復了以往的本色，江允澤一臉的自豪。
「吔，我沒覺得那是愛的表現。」穆苒嘴角立刻抽搐。果然，江允澤就是江允澤，本性是最美的。
自戀一點，臭美一點，火星一點，偶爾認真一下，偶爾深情一下。江允澤還是江允澤好，那個無與倫比的學園偶像。
「你就別隱瞞了，我知道像我這麼完美的男人，你早就對我暗動芳心了。」秉持本性，江允澤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為什麼，我覺得突然變冷了。」看著眼前的人，穆苒差點忍不住把鞋脫下來給他扔過去。
「忽然覺得好開心。嘿嘿，小破，今晚7點鐘，我去你家接你。」對啊，他好開心，對她說出來了。
其實她說的沒錯，自己愛上的是她的特別，別人不敢對他做的，她都做的十分完美。就是這份特別吧。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個受虐狂了？
「允澤，謝謝你給的獨特的溫柔。」穆苒微笑著點點頭。不禁想著，她果然很奢侈呢，得到了那麼多人的愛，可是也好想好想這份愛不要溜走。
「啊，不用謝，看在你那麼愛我的份上，我免費給你。」江允澤一揮手，一副不以為然卻又理所當然的樣子，甚是迷人。
「我親愛的苒寶貝，我最可愛的女兒……」一陣怪異的鈴聲響起，讓江允澤停止了他的自戀，好奇的看著從穆苒身上發出的聲音。
他家小破怎麼用這麼變態的鈴聲，要用也應該是用他的歌和他愛的表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