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半截女屍

86_86718「呼呼......呼呼.....」

羅真快速的跑步上樓，在這樣的炎炎夏日，平時他要麼在家裡舒舒服服的睡著午覺，要麼在某個網吧里和同學們一起吹著空調，打著遊戲。

而不是在烈日的暴晒下，喘氣聲如同老式排風機一樣大，身上散發著逼人的熱氣，汗水濕透了衣服，肺部即使火辣辣的痛也不停下的狂飆，不得不說羅真沒有中暑，也算是冥冥之中神的庇護。

羅真剛從網吧歸來，在得知暑假還有三天全班上下只有自己的暑假作業一筆還沒動，這條沉甸甸的消息以後，他就如同被鞭撻的野狗般從網吧向家裡衝去。

「什麼東西在動？」氣喘吁吁的羅真停下了腳步，好奇的望向前方樓道與走廊的拐角處，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

一隻手，一隻纖細白嫩的手在慢慢蠕動，羅真有點不解，他不太確定這是不是某人無聊的惡作劇，

手越伸越長，

羅真有點期待手後面是什麼，他不介意浪費一點點時間滿足一下自己小小的好奇心，只是他沒聽過，好奇心會害死貓嗎？

胳膊出現了，整個胳膊被什麼銀色物質包裹，銀色的物質看起來不像任何一種衣物的材質，它實在包裹的太緊了，緊到如同一層銀色的表皮，烏黑亮麗的長發伴隨著腦袋一起出現在羅真的視野。

一個人在爬動，看那長長的黑髮這個爬動的人應該是個女人，這一幕讓羅真想起了午夜凶鈴里從電視機里爬出來女鬼貞子。

頭慢慢的抬了起來，是一個女人，一個比貞子漂亮的女人，精緻冷酷的臉如同電影里那些如毒蛇一般美麗危險的女特工。

難道她是某個女特工，在執行什麼任務，羅真笑了笑，他感覺自己的推斷很荒謬，哪裡有動作這麼慢的特工，不過在自己家門口遇到這樣一個漂亮的女人，他還是有些小小的激動、

女人發現羅真了，緩緩轉過頭，眼睛黑白分明，甚是好看，只是總感覺少了一點什麼，就如同盲人的眼睛一般，只是個擺設。膚質光滑細膩，整張臉看不到任何毛孔，不像是人類的皮膚，倒像是某種模擬皮革。

羅真被盯著有點心裡發毛，尷尬的笑了笑了，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面前這個女人不管是她精緻冷漠的五官，還是神色暗淡的眸子，或是如同精美瓷器一般光滑白皙的皮膚，都讓他不知從何交流。

女人繼續向前爬行，慢慢她那銀色緊身衣包裹的姣好身材也出現在羅真的視野里，

羅真感覺有一絲不對勁了，面前這個女人，沒有一絲生氣，與其說是人類，倒不如說是製造精良的模擬人偶，只是，現在的人偶製造有這麼精良？他依然想用合理的方式來解釋這件事情，畢竟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雖然也想象過碰到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但是幻想與現實他還是分得清楚。

女人繼續爬行......爬行......終於她停了下來，靜靜的望著羅真。

瞳孔放大，肌肉緊繃，血液流動速度增快，世界變得很慢很安靜，慢到感覺時間沒有流逝，安靜到彷彿可以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這只是過度緊張，導致大腦反應速度急劇增快的錯覺。

幾秒鐘前，羅真還在為自己的暑假作業而心煩，為一起莫名其妙的惡作劇而疑惑，幾秒鐘后，那無盡的恐懼向羅真洶湧的襲來，死亡從未離他如此之近，近到觸手可及，因為面前這個女人，這個五官精緻，賞心悅目的女人，她胸部以下的身體沒有.....什麼都沒有。

女人嘴角開始彎曲，那是來自地獄的微笑嗎？

羅真想跑，他的腦子開始快速的運轉，在不到一秒內就想到無數條逃跑的路線和方法，羅真想閉上眼，也許這只是一個噩夢，只要自己閉上眼睛，再緩緩睜開，就會發現自己其實只不過是躺在家裡睡午覺而已。

可是羅真的身體已經失去了控制，就如同被什麼粘稠的東西死死的粘住一般，就連閉上眼睛這麼微小的動作都做不到，難道自己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致自己死去？

女人的嘴巴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張大，血盆大口已經不足以形容她現在的樣子，只有河馬這個詞才勉強適合她，原來剛剛嘴角之所以彎曲只是為了讓嘴巴張的更大。

「她要把我吃掉嗎？可是她現在的樣子好醜！沒想到我的膽子這麼小，居然被嚇得腿都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等死，暑假作業還沒寫完，也不知道老師會不會罵我？爸爸現在在哪呢？」望著面前嘴巴大到不可思議，精緻的五官扭曲成一團，比山村老屍里楚人美的猙獰的女人，羅真的思緒已經一片混亂接近崩潰。

「小心」

這一聲嬌喝，如同天籟佛音在羅真腦海里蕩漾，恐懼，哀傷，絕望，所有的負面情緒伴都隨著這聲嬌喝消失乾淨，勇敢，智慧，希望伴隨著這聲嬌喝如同一道暖流在羅真身心流轉。

這一聲嬌喝不但驅逐了羅真心中的負面情緒，還讓羅真找回了自己身體的掌控權，只是身體可以動了，時間卻不等人了，面目猙獰的女人嘴巴已經張到極限，喉嚨處更是鼓起一團，有什麼東西馬上就要噴涌而出。

「走開啊！」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隻柔荑緊緊的抓住羅真的手，把羅真往旁邊用力一扯。

「哇」

伴隨著類似於嘔吐的聲音，羅真原來站著的位置出現了一灘類似於清水的液體，液體沾到了水泥地板和鐵欄杆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羅真疑惑的看了眼地板，抽了抽嘴角，嘴巴張的比河馬還大，嚇得自己膽戰心驚，就吐了這麼一團東西。

「那是有機酸，小小一滴，就算稀釋一千倍普通人沾了也是死，如果剛剛你站在那裡沒有動，現在就是一灘清水了」糯糯的聲音解決了羅真的疑惑。

細膩白皙的肌膚不知道是貧血還是缺少日照過於蒼白，已經長開的身子骨像才綻放到一半的花朵兒略顯消瘦，身上那套衣服像是某個醫院的病號服配上她那柔柔弱弱的聲音，羅真感覺面前這個救了他一命的漂亮長發少女，更應該躺在醫院的床上看著夕陽，靜靜等待生命的流逝，而不是蹲在地上和一個只有半個身子的恐怖女人對視。女人的嘴巴已經恢復了正常，精緻的五官，黯淡的眼神，靜靜發獃的她如同一個破裂了的模擬人偶。

突然，女人張開了殷桃小嘴，瑞耳卻如同復讀機一般毫無感情的聲音微微響起，「三號，不要在做無謂的掙扎了，你知道！你！是跑不掉的。」

話語落音，女人轉過頭，深深的望了羅真一眼，眸子中白光一閃，幾秒后整個人如同烈日下暴晒的雪糕般迅速的溶解成一灘銀色的液體，銀色的液體又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開始蒸發，幾秒后只剩下薄薄一層。

駭然的望著沒有一絲痕迹的地板，一個大活人就這麼在自己眼前消失了，要不是那攤有機酸還在蒸發，要不是少女還在旁邊，羅真肯定會以為這一切只是一個真實的噩夢。

「不用看了，以第四研究所的機密性，所有失去的生命的機體都不會留下任何痕迹，這也是他們保守秘密的最後......啊！不知何時站了起來的少女解釋到到一半突然驚呼一聲，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像說了什麼不能說的秘密。

儘管才從鬼門關回來，可是少女雙手捂嘴的可愛樣子，還是讓羅真多了几絲笑意，緊繃的心弦也鬆懈了不少。

少女用烏漆漆眼珠打量著羅真，臉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一會兒，她好像想到明白了，展顏一笑，開口道：「反正你已經看了這麼多了，大不了等下記憶清楚的時候多清楚一點啦。

「記憶清除？」羅真警惕的望著面前看似無害的少女，身子開始往後移。

這四個字讓羅真聯想到一些不好的東西，比如說弱智......又比如說腦癱.....不管在電影里，還是什麼小說中被記憶清除了的人貌似都沒有什麼好結果，再說就算沒有後遺症，作為一個正常人羅真也不想嘗試一下記憶清除的滋味。

少女雙手放在身後，笑吟吟的像企圖逃跑的羅真走過去：「不要跑啦！一點也不痛，只要一下下子就什麼都忘記了哦。」

少女笑得極為好看，眉眼彎彎如同月兒，眼神清澈更勝碧泉，露出了可愛的貝齒也不在意，這種清清淡淡一點也不刻意的純真笑容，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然而在羅真看來，此刻的少女就如同小時候那些笑吟吟的護士姐姐一般，打屁股針時，總用最溫柔的語氣說道：「一點也不痛哦」一針下去，小孩子只能用痛苦的嚎哭來拆穿她的謊言。

「有話好好說，我發誓，對於今天的事我會守口如瓶，一個字都不會提」羅真被少女逼到了牆角，發現自己經無路可走了，企圖做最後的掙扎

「哎！我也是為了救你啊」輕輕嘆了一口氣，少女開口道：「你的面貌肯定已經被t—3傳輸到研究所了，過幾天他們就會來找你，如果你記憶被我清除了的話，他們說不定還會放你一把，如果你記憶沒被清除，到時候可就不是腦癱那麼簡單了.....」

羅真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對未知的事物的恐懼和嶄新世界的新奇感，讓他不想被記憶清除，可是......他相信少女不會騙他的，救了他一命的少女也沒必要騙他，既害怕死亡，又不想被記憶清除，讓他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

羅真抬頭還想說些什麼，卻正好看到少女的眸子，一種莫名的吸引力讓他看到少女的雙眼以後無論如何也移動不開，

記憶清除，又被稱為記憶封印，是一種以強大的精神力強制性進入別人-大腦，對其潛意識進行催眠，使其忘卻一段記憶的手段，記憶清除不僅對使用者精神力要求很高，對心靈計算能力要求也極高，一個不小心就會造成被清除者腦死亡，或者永久性損傷，也就是傳說中的腦癱......

記憶清除是一件極其危險的事，對於心靈計算能力超越超級計算機的少女來說卻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雖然......輕車熟路把精神力潛入羅真的大腦，少女不在去想這些讓她心煩的事。

怎麼回事？當少女準備催眠羅真的潛意識時，卻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龐大精神力在羅真的潛意識面前如同蜉蝣撼樹般可笑，感到不對勁，少女想收回自己的精神力，卻發現自己的精神力不但沒有收回，反而再逆流，少女開始感到驚恐，她管不了那麼多了，心靈計算全面展開，大腦開始超負荷運轉，可是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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