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愛與被愛【26】

她進門，就看見舒暖陽在整理屋子。

她站在門邊，一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我決定去我母親的公司實習。」

「嗯。」

那邊的回答也是漫不經心。

而他的漫不經心刺激到了沈輕歌，他以為她會說你怎麼不來雙歌，結果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之後，沈輕歌想問什麼，舒暖陽就打斷了她的話。

「我要出差了，接下來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他沒說『這幾天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他說接下來。

沈輕歌明顯的感覺到不對勁，她換掉鞋子走進屋內，這才發現舒暖陽並不是在整理屋子，他是在收走他的東西。

所有的東西。

她站在客廳中央低聲的問：「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聲音有說不出來的委屈。

舒暖陽的動作一滯，然後疑惑的會問，「什麼？」

好像他沒聽清一樣。

沈輕歌還想再重複一次，他卻已經抱著自己的東西走到了門邊。

「我的東西已經打包好，等會會有人來拿，麻煩你幫我弄一下。」

他說『麻煩你幫我弄一下』。

沈輕歌聽著，只覺得那是根根的刺。

最後他關門離開。

關門聲恍若一把刀割得她鮮血直流。

沈輕歌站在客廳里，不知道給舒暖陽拿東西的人什麼時候來的，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

站在那個只有一個人呼吸的屋子裡，她覺得難受無比。

她這時候才想起來，很久以前有的東西就開始變了。

從很久開始，舒暖陽就漸漸的不幫她弄早餐了，最開始是隔一天，後來是一個周，最後是沒有。

她以為是他上班累著了，現在想來完全不是。

他只是在改變，改變自己的心。

他改變得好有規律，讓她一點也察覺不到。

等她察覺的時候，剩下的就只有一地荒涼。

沈輕歌失神的拿出手機打開那個軟體。

[十七，我被人欺負了。]

[找七八十個三四百斤的胖子輪了他。]

那邊的回答，讓沈輕歌笑得眼淚撲簌簌直掉，最後淚水打濕了屏幕。

他是要離開她了。

他是不要她了。

等等，沈輕歌站了起來，抹了抹眼淚。

他根本沒有要過她。

要這個字有點曖昧，卻很真。

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他一直在付出，從沒乞求回報的付出，他也沒說過什麼話。

他做的事會使全世界都知道舒暖陽愛沈輕歌，可他卻從來不曾說過。

最開始的時候沈輕歌以為說不說都一樣，現在才發現不說不承諾那就是個屁。

什麼是屁，屁就是像現在這樣，他可以不打招呼不考慮她沈輕歌的感受提著包就走。

沈輕歌想起一句話，『你當我是個屁，把我放了吧。』

那麼現在她是屁，還是他？

糟糕了，她的想法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猥瑣了。

看了看手裡的軟體，哎，蘇十七的上身了。

不過上身就上身吧，此時她已經不難過了。

很早以前沈歐歌就告訴過她。

對於一件事、一個人，要看的不是他選不選擇你，是看你要不要他。

決定要了的時候，就要不擇手段去得到去擁有。

當然，在接受他帶給你的歡喜時，你也要承受他給你的悲涼。

因為這是你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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