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影半夜爬進棺材
86_86998兩人躡手躡腳進了靈棚,這次我認真觀察靈棚內的環境,發現空間差不多有三十個平米左右,老王的棺材就停放在靈棚的正中間,稍微靠後一點。棺材下面撐著六個芭蕉樹的樹樁,一看就是有經驗的道士弄來的。因為這芭蕉樹放在棺材下有一定的防腐和去臭作用。
我將電筒光打在棺材上,很快看出棺材是用鐵軌上的枕木像箍木桶那樣箍成。幾塊枕木的裡邊,還包裹著一層鐵皮,明顯是用來防止枕木之間的屍血遺漏。
「梁哥,你看,那塊鐵皮……」小河南駭然大驚,指著棺材左側。
我用電筒照過去,發現棺材左側的鐵皮,明顯撕開一塊,而且被撕開的地方,還出現幾條奇怪的抓痕。我慌忙往外面走,就在這時,靈棚裡邊突然狂風大作,我感覺手機奇燙,還來不起去關電筒,便聞到一股焦味。我回頭去看,小河南的手機和我的同時滅了。
兩人見鬼似的往外撤退,剛走到靈棚門口,小河南被樹枝絆住,一跟斗栽了下去。
我伸手去拉小河南,不料小河南已經驚聲尖叫著連滾帶爬跑出去了。
小河南剛跑出去,靈棚的入口突然發生坍塌,將我困在裡面。我一陣亂抓亂扯,剛把門口的柏樹枝拖開,就聽小河南在外邊遠遠地站著叫我:「梁哥!梁哥!」
這傢伙,早被嚇尿。不過見我在裡面不出來,他一個人也不敢下山去。
「我沒事……」剛說完沒事兩個字,回頭一看,黑暗中便出現一個黑影。
我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頓時變得清晰起來。
一個黑影正從棺材下面的幾根芭蕉柱子之間往外爬。大小比普通的狼狗稍大一些。不過仔細去看,唯一與狼狗不同的是,那傢伙明顯能像猴子那樣能夠直立行走。
我當時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口。想到小河南跟我說的林正英殭屍片,我立即將呼吸屏住。因為電影里都說,殭屍明顯沒有眼睛,只能獵物的呼吸去追捕獵物。
小河南還在那邊鬼喊鬼叫:「梁文寬!你在哪點?」
我哪裡敢吱聲,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睜睜看著那黑影爬入棺材。
就在這時,小河南突然大聲喊:「鐵叔,有鬼!長毛鬼……」
鐵叔?莫非老鐵頭他們來了?
我一個箭步從靈棚裡面跳出來,撒腿就跑。
小河南見我出來,拉著我的手激動地說:「太好了!太好了!」
我感覺挺彆扭,馬上甩開小河南的手,直奔山下去。
剛跑出十幾步,老鐵頭他們一行七八人就上來了。小河南緊跟在我的背後,見到老鐵頭就像見到了活菩薩,上去就緊緊將老鐵頭的腰抱住,帶著哭腔說:「有鬼!長毛鬼!」
方腦殼把小河南拖開,無奈地說:「叫你不要看那麼多鬼片!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麼話?長毛鬼?我看你才是長毛鬼……在哪點?你倒是帶大家去看看稀奇!」
小河南指著身後的靈棚:「在……在王大伯的棺材裡頭……」
這時,人群中安靜地走出一個留著銀灰色長發的老者。那人紅光滿面,只披著一件灰色的長大衣,裡面連都沒穿,直接將光溜溜的肚皮露在外面。
老鐵頭向我介紹:「這個就是灰先生,咱們剛才就是下山接他去了!」
灰先生回頭看了我一眼,並沒說話,手上拿著一根拂塵,就匆匆忙忙往靈棚那邊走。
大夥興沖沖跟在灰先生的背後,尤其是小河南,顯得很亢奮。
這傢伙,見到道士,就覺得待會兒會有好戲瞧。
可是,讓大家萬萬想不到的是,咱們人還沒走到靈棚邊上,靈棚突然火光衝天,噼里啪啦燒了起來。老鐵頭見了,大喊一聲:「救火!」大家還沒回過神,他已經衝上去了。
接著,七八個漢子也沖了上去,撈起靈棚前面放置的鐵鍬開始鏟土撲火。
我看火勢兇猛,一時半刻怕是滅不掉了,便坐在一邊觀看。
小河南不知從哪兒掰了一棵小樹過來,扔給我:「梁哥!你坐著幹嘛?還不快點去幫忙?要是王大伯的屍體被燒了,鐵叔一定會怪罪咱們。那屍體值一百萬!」
我嚇了一跳,如果老王真是工傷,處理下來確實能賠一百萬!
跟著小河南去扑打一陣,火沒撲滅,反而把我的眉毛燒沒了。我實在受不了,被柏樹枝熏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只好撤出火場,爬在前面的石頭上喘氣。
火越燒越大,在扑打聲中,我看老鐵頭被方腦殼和鬼螞蚱兩人拖了出來。
老鐵頭老淚橫流,激動萬分:「是哪個龜兒子放的火?」
剛說完,扭頭就兇巴巴瞪著我和小河南。
小河南還沒開口,就被老鐵頭啪啪重重甩了兩大嘴巴子,打得鼻血都出來了。
「你個龜兒子!喊你來守靈,你狗日的放火做啥子?」
我看不下去,便替小河南說話:「鐵叔,不怪小河南……是剛才,剛才起風了。風把靈棚吹塌了,裡面有火盆。柏樹枝是易燃品……所以,就燒起來了!」
老鐵頭瞪了我一眼,並沒責罵我,只是兇狠狠說:「起風了?啷個會起風?」
那個胖道士過來,摸出把扇子就坐在石頭上優哉游哉扇著。
剛才因為參與救火,這灰先生也被熏了一臉的黑灰,此刻看上去就像個叫花子一樣。
方腦殼看著灰先生,想笑又笑不出來:「灰……灰先生,依你看,真是長毛鬼搞得?這老王原本就死得邪門,現在屍體又莫名其妙被燒了……」
灰先生站起來就往山下走:「燒了也好!燒了也好!」
鬼螞蚱問:「現在,這兒啷個辦?」
灰先生停下腳步,扭頭看了一眼老王的靈棚,冷冷說:「留幾個人在這,等火滅了,看看現場,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迹。我在老地方等大家!」
灰先生說著,頭也不回走了。鬼螞蚱看了看,也跟著往下走。
鬼螞蚱走了,二流子也跟著走。
最後,只剩下我和老鐵頭,還有方腦殼三人在火場。至於小河南,被老鐵頭扇了那兩個耳光,自覺得委屈,早已在灰先生之前下了山。
三人什麼都不說,就站在一旁等著柏樹枝燒盡。
約莫半個小時后,山崗的夜風越來越大,火勢也越來越旺。
一個小時后,火勢開始減小。到一個半小時的時候,靈棚的柏樹枝已經全部被燒成灰燼。
老鐵頭撈起一把活樹枝,噗噗在紅彤彤的火堆里打出一條路。
我和方腦殼跟著老鐵頭走進去,發現棺材的枕木已被燒散開來,散落一地,裡邊箍著遺體的鐵皮也被燒得通紅。我心想,裡面的遺體怕是要變烤乳豬了。
方腦殼用手中的棍棒去戳鐵皮,我感覺自己的心正在撲通撲通直跳。
等方腦殼將鐵皮戳開的時候,老鐵頭竟然「咦!」了一聲。
我瞪眼一看,發現鐵皮裡面空空如也!
沒有屍體!別說燒焦的屍體,就連骨灰都沒有!裡面的屍體去哪兒了?
就在方腦殼和老鐵頭駭然大驚的同時,我卻發現了問題所在。
「在那兒……」我用手指著鐵皮下面的芭蕉樹。
原本每根都高達半米的芭蕉樹樁,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居然全部向內傾倒,最終靠在了一起。而芭蕉樹的下面,則留出一個帳篷似的空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老王的屍體,一定掉進了芭蕉樹的樹樁里。
我們都知道,芭蕉樹裡面有著豐厚的含水量,在一些熱帶地區,還有人經常用刀片將香蕉樹劃開,喝裡面的水。這芭蕉和香蕉同屬一個植物科,理應如此!
既然是這樣,那麼,無論火勢多大,老王的屍體應該不會被燒成灰燼。
老鐵頭欣喜若狂,顧不得滾燙的芭蕉樹,撲上去用手兩下將芭蕉樹的樹樁搬到一邊。
樹樁之下,果然躺著一具冒著白煙的屍體。
那白煙,不是別的,正是芭蕉樹滴下去的水蒸氣!
「謝天謝地!」老鐵頭一把將老王的屍體摟起來,抱在了懷裡。
這一幕,看得我和方腦殼目瞪口呆。
都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看樣子,這老鐵頭,的確是一個願意為金錢去賣命的人。
原本是個喜慶的結局,可我卻開心不起來。
一方面因為我父親的事還沒著落,另一方面,還因為想不明白,鐵皮裡面的屍體,怎麼會跑到芭蕉樹下邊去。要是小河南在現場的話,他又要鬼哭狼嚎,說是詐屍了。
可是,若不是詐屍,那又會是什麼?
一具屍體,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從緊箍著的鐵皮裡邊掉出來的。
這時,我自然想到那個黑影,想到電筒光照射下被撕裂的鐵皮,還有那些莫名的抓痕。
「方大叔,鐵叔,剛才我和小河南,的確看到一個黑影!」我囁嚅說。
老鐵頭還處於劫后的欣喜狀態,痴痴獃呆的。
對於一個鐵路工人來說,一百萬的確是一個很大的數目。
方腦殼本是個理智的人,這時候自然感覺到狐疑。聽到我的話,立即問:「什麼樣的黑影?像人還是像動物?你們在哪點看到它的?」
我指了指鐵皮棺材:「就在那兒,那兒還有,還有他的抓痕!」
聽到抓痕,老鐵頭突然站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老王的胸部。
我摸出手機,感覺沒剛才那麼燙了,便將電筒功能再次打開。
在電筒光的照射下,老王胸部竟然出現一個血淋淋的大洞。
不僅是胸部,在老王的脖子上,還有幾個小洞,而且小洞所處的位置,正是血管所在的地方。這一幕,的確讓大家覺得毛骨悚然。
老鐵頭接過我手中的電筒,蹲下身子,用手扒開老王的衣服。
還沒看清眼前的景象,我已經被嚇得連退三步。
方腦殼則站在老鐵頭的身邊,嚇得話都說不清楚了:「老……老哥,老王,老王的……的內臟呢?是……是什麼東西,干……乾的?」
老鐵頭顯然受驚不小,癱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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