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事有不妙
「哈哈哈……」朗笑聲起.李創緊緊盯著賀一龍傲氣十足的眼睛說道：「走嗎.已經晚了.吃我李自成.喝我李自成.還不為我李自成幹活.你想的倒是挺美.」
「哪是你願意.」賀一龍怒氣衝天.掙扎道：「你只是他們的王.別他娘的捆著爺說事.快些解開繩索.」
「吃我喝我.這些都可以容忍.不是你的王我也可以接受.」李創微笑道：「你卻不該聽此人唆使.動哪背叛之心.你知道我最恨的就是叛徒.當然也知道會是怎樣的下場.」
「革左五營的兄弟可不是哪么好惹的.曹帥也不同意你殺我賀一龍.」
「這些都不勞你費心.只管悄悄地去閻王哪兒報道吧.」
「李自成啊.古人云：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胡亂安個罪名給我們.不怕遭天譴嗎你.」李振生已是強弩之末.絕望的吼叫道.
「哼.別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
李振生的行為總在模稜兩可之間.模模糊糊叫人無法踹度.總在似是而非之間徘徊留戀.
這便是他給李創最初的印象.原本以為文人皆是剛正不阿之輩.卻不想李振生身兼兵部重職之時.心中想的竟然是如何拆台.將李創摔個底朝天.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李振生還在狡辯.
若不是打探的實著.此時李創都不相信.李振生在暗中挑撥羅汝才離營而去.每日里笑臉相對的李振生.竟然是狼子野心.
「李振生.」李創在他身前蹲了下去.看著李振生的眼睛問道.「我李自成到底什麼地方做的不對.你竟然如此低損地回報我.」
自承天俘虜李振生.李創便待他為上賓.尊敬有加之間.亦是對其才學倍加推崇.才願意將兵部尚書的位子留給他.
「於我而言.你全都是錯的.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天理難容之事.」終於收起偽裝.李振生語氣咄咄逼人.
「山河破碎.就像屋子裡的灰塵總要有人掃掉才行.國家也需要有人來治理.這難道也是錯嗎.」
「萬歲爺鞠躬盡瘁治理天下.國家什麼時候沒人治理了.」李振生目光嚴肅.反問道：「你等正值壯年.不去外驅韃虜.卻要內亂禍國.這難道還是對的行為嗎.」
「錯與對本難分清.誰是誰非百姓自有定論.同為鄉人.難道自成對你不夠好嗎.」
「足夠.」
「既然足夠.為什麼還要暗中離間我兄弟關係.醞釀禍胎.」
「哈哈哈……」李振生突然笑的痴癲.「反賊也不是你一家獨大.如果能叫你們自相殘殺.萬歲爺豈不省下很多心事.哈哈哈……」
「李振生.你個老狗.害爺不淺.」賀一龍到現在才明白.李振生很多時候是故意泄露行藏.挑撥李創與羅汝才和他之間的關係.憤怒之下吐了李振生一口濃痰.
人生之中總有溝溝坎坎.有時深有時淺.布滿在人生路上.誰也不清楚哪裡是陷阱.哪裡是寶藏.
一旦落入其中.便是有反悔的機會.也很難有人願意給你機會把握.
為真正收編革左五營人馬與曹營人馬.李創隊伍的核心成員幾乎費盡心機.如今大好機會擺在眼前.如何會輕易放過.
借著有人意謀造反的東風.儘快斬草除根.將真正屬於自己的隊伍拉起來.才更有生命力.更有號召力.
李創眾人將賀一龍與李振生的行為簽字畫押后.便直接鳥首示眾於轅門外.
順勢帶領百名親兵護衛.連夜趕至曹營.將羅汝才在被窩中直接砍了個血肉模糊.
接下來便宣布羅汝才與李振生、賀一龍意圖叛變義軍.現已鳥首示眾三軍.並及時收編革營與曹營近二十萬人馬.分派至前、后、左、右四營之中.
曹營中楊承恩等人恨極李創.試圖兵變報仇.卻沒能掀起大浪.倉皇中與袁時中等人奔陝西逃跑而去.
革左五營亦是有名無實.爭世王賀錦與左金王劉希堯早為李創手下幹將.當然不會有任何的反抗.
藺養成得知賀一龍被殺.心中亦是氣憤非常.帶領幾百人亦離隊出走.
曹營、革左五營大部人馬幾乎全部收編至闖營.只有老回回孫昂率領五萬人馬未回.
「李自成這是要剷除異己的節奏啊.」得知羅汝才與賀一龍被殺.孫昂亦頹然嘆息.「他能容得下我們嗎.」
「爺.闖王給你的英武將軍印.純金打造而成重四十八兩.難道是在試探你不成.」手下兄弟手捧金印.疑惑地問道.
「金印能做什麼?不能吃.不能喝.又不能賣.不如四處遊盪來的快活.有名無實的將軍不當也罷.」
儘管與李創斷斷續續地交往十多年.羅汝才與賀一龍被殺.老回回實在沒有勇氣去見李創.總在有意無意在盡量躲避與李創相見的機會.
李創大動干戈之下.老回回孫昂害怕了.左良玉也害怕了.還有一個屬於冒險主義的人物.雖然也害怕.卻總在尋找機會投機鑽營.
張獻忠在潛山被劉良佐打敗后.革里眼賀一龍與劉希堯北上投靠李創.
形單影支之時.不想投靠李創.便南下攻擊太湖.正趕上左良玉撤兵湖廣.奔九江而去.李創回師襄陽.
他便鑽了空子.將麻城攻了下來.轉而西進攻下漢陽.再打下空城武昌.
進入武昌的張獻忠幾乎進入瘋狂弒殺狀態.將楚王朱華奎捉住后.塞進竹籠.活活沉入江水之中.對楚王宗室亦展開大屠殺.
凡是男子二十歲以下.十五歲以上者都被捉去當兵.其他的全部殺掉.
一時間江水猩紅.浮屍遍布江面.腥臭之氣難以抵擋.久久圍繞著武昌城不肯散去.
終是舒暢胸中惡氣.張獻忠於楚王府內鑄造印璽、封官鬻爵、開科取士.真真正正地做起了大西皇帝.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這一日.張獻忠正在津津有味地聽著秦腔.新任政府的丞相嚴錫命手中掐著張諜報似的紙張.慌忙跑了過來.
「大王.事有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