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倉庫驚魂(1)
小柯滿臉好奇得在窗前東瞧西看著,見倉庫裡邊什麼都看不到,當即嘀咕了一聲:「怎麼啥都看不到啊!果然有點蹊蹺啊!」
聞言,我右手悄悄地攀上小柯的肩膀,以一種頗為陰冷的語氣道:「當然看不見了,你連手電筒都沒打開,怎麼看得到呢?」
或許是我捉弄的語氣起到了作用,小柯一個哆嗦,看了看他肩膀上的那隻手,又看了看我充滿玩笑的臉龐,輕呼了口氣道:「你大爺的,你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啊!」
埋怨歸埋怨,玩笑歸玩笑。我和小柯兩人同時將手中的手電筒打了開來,頓時,一束頗為刺眼的燈光出現在我倆眼前。好嘛!感情兩人皆是將手中的手電筒對準了對方。
將光束照向了廢棄倉庫的窗戶,結果令我倆很是失望。因為我們發現那窗戶裡邊不知道是被誰給用黑色膠布整個給封了起來,難怪我倆借著遠處路燈微弱的亮光,瞅了那麼久都沒看見任何東西。
既然外邊啥都看不到,那就聽聽唄。不是說每到深夜時分就會有女人的哭聲么?
豎著耳朵貼著冰冷的玻璃窗戶,我很是認真得聽著耳邊的每一道聲音。什麼呼呼的風聲、自己的呼吸聲,哪怕是小柯體內毫無徵兆地迸發出來的排氣聲,我都是聽的一清二楚。唯獨就是沒有聽到大家流傳的什麼女人哭聲。
一邊用手在鼻子前用力地扇著,小柯這傢伙也不知道今晚吃的啥,一個屁在室外這樣通風條件良好的情況下,還能夠保持味道那麼久;一邊撇了撇嘴道:「小柯,你聽到什麼了嗎?你說會不會那些老傢伙故意編造個故事來唬咱們這些後輩啊?」
這種事情在社會上太常見了,往往那些自以為是的前輩,仗著自己先進來,總喜歡給後輩們一些苦頭,以此來告誡他們要懂得尊重前輩。
我剛想開口繼續發發牢騷,說說這大冬天的不鑽進暖暖的被子裡邊,卻在這邊傻兮兮得來這個廢棄倉庫瞎轉悠,喝西北風。
「噓!」
見到小柯對我做了個閉嘴說話的姿勢,我當即很聰明得閉上了嘴巴,湊在小柯聲旁,輕聲道:「怎麼了?聽到什麼了?」
「你仔細聽聽,我好像聽到什麼動靜!」小柯往前湊了湊,給我讓了讓位置,示意我聽久一點。
貼著窗戶,我凝神屏氣,彷彿周圍的一切都在我心中一目了然。正在這時,一陣似女人斷斷續續哭泣得聲音,傳進了我的耳朵當中。持續多聽了一會兒后,我很肯定得告訴了小柯,聲音確實是從倉庫裡邊傳出來的。
我回頭望了一眼正在做著深呼吸的小柯,朝其詢問道:「小柯,準備好了沒?」
小柯對我點了點頭,吐出體內的濁氣道:「來吧!」
萬事俱備,那還等什麼?一手拿著擁有刺眼燈光的手電筒,一手握著從倉庫保管員那裡要來的鑰匙,小心翼翼地將廢棄倉庫的大門給打了開來。『嘩啦』一聲響起,許久未曾打開的倉庫鐵門終於是在我倆的好奇心下重見黑夜。
「大爺的,什麼東西掉下來了!」小柯一邊拍打著皮帽上的東西,一邊埋怨著。
不僅是他,我也有被東西給砸到頭頂,以及大衣上。東西掉下來的時間,大約就是在我拉開拉閘門的一瞬間。
用手電筒照了照小柯身上的東西,定睛一看,我不由地就是一陣無語。那上邊正是一片片毫無形狀大小的生鏽鐵屑,敢情這些東西是從那拉閘門上掉下來的啊。由於拉閘門已經許久未被使用,加之風吹雨淋的,不生鏽才怪呢。
我和小柯相視一笑,隨即一邊拍打著身上的生鏽鐵屑,一邊用手電筒照著這廢棄倉庫。
好傢夥,不愧是被廠里用來當做倉庫的地方,面積還挺寬廣的,足足有著三百多平的總面積。可饒是如此,依然被廠里給利用的差不多了。各個地方都放置著大小不一的各種雜物或者廢棄機器。在最中心的位置則是佇立著一台被黑色油布包裹者的大型機器,看樣子這就是廠里那價值數十萬的嶄新機器了。
不過令人覺得可惜的是,這麼昂貴的機器卻因為這裡流傳鬧鬼一直嫌棄在這裡未能發揮自己的價值。
也正是這裡被荒廢了許久,手電筒所照之處,到處都是清晰可見的灰塵和蜘蛛網,地上更是時不時得爬過各種生物,什麼蟑螂、蜘蛛、老鼠之類的生物猶如趕集一般,見到人類踏入了它們長期佔據的地盤,風一般的飛速逃竄到各自的老窩。用力一呼吸,一股具有很濃烈的塵土氣息立馬撲鼻而來。
輕輕地咳了兩聲,使自己的嗓子稍微好過些后,我這才將手電筒照向倉庫更遠的角落,不過令人感到惋惜的是,咱國產的東西就是不太令人寬心,才二三十米遠的距離,居然連一半都照不到。
毫不意外的,除了黑還是黑。再看身旁,小柯此時正像進了大觀園的劉姥姥,東瞅瞅、西摸摸,渾然忘記了咱們進來的初衷了。
但小柯接下來的一句話卻是在提醒我的錯誤想法。
「樹貴,真是奇了怪了,剛才在倉庫外邊的時候明明聽的很是仔細,那的的確確是女人的哭泣聲啊。怎麼咱們一進來就什麼都聽不到了呢?」
對於小柯的提問,我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畢竟這也是我最想搞明白的事情,莫非真的是有鬼不成?見到活人來了,立馬停止了叫喚?還是另有其他蹊蹺?
沒人能夠給我和小柯一個正確的回答,這一切的一切還需要我們兩個自詡見到女鬼要抓其回去侍寢的小夥子來撥開那層層迷雲。
「分散看看,到處照照,尤其是那些雜物密集的地方。我就不相信找不出什麼東西。記住了,一旦有發現,馬上大聲呼喚!」我叮囑了小柯一番,隨即尋了一個雜物密集的地方走去,小柯則對我點了點頭,背朝著我走向了另一個地方。
兩百多平的倉庫,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裡邊堆得雜物實在太多,多到沒地放,只能堆在一起,直至快要觸碰到房梁方才罷休。也正因為如此,當我沿著僅容一個人通過的走道時,四周除了雜物還是雜物,根本就不能看到小柯的身影,倘若不是在黑暗之中時不時的有一束燈光閃現出來,我都不能夠確定小柯的方位。
拿著手電筒,我可謂是上竄下跳,一會很謹慎地翻上雜物堆上邊照照,一會趴在地上四處看看。不得不說這個倉庫已經堪稱為一個小型生物樂園了,各種各樣的巢穴盤踞在雜物堆里,什麼老鼠、蟑螂、蜘蛛的就別提了,我竟然在一堆雜物裡邊發現了一個蛇窩,裡邊有著兩條大小長度各異的黃金蛇,在它們的身下還有著幾枚雪白色的拇指大小的蛇蛋,很明顯的是一家子嘛!也多虧了現在是冬天,那兩條足有一米多長的黃金蛇捲成一團,很是安穩得睡著。
拍了拍滿是灰塵的雙手,我輕呼了口氣,暗自感嘆道:「還好只是看見這一家子蛇在冬眠,倘若是看到在交配,那可真是糟糕透了!」
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我們村子里的老人曾經跟我們那些頑皮的孩子交代過,蛇自古以來都是陰氣很重的生物,而人類本身就是陽氣偏重的生物,一陰一陽,兩者相遇必然不會平安無事。
而且蛇本身也是一種頗為邪門的生物,不然古人也不會用其來描寫那些不好事物了。而在其交配的時候,人類若是不巧撞見了,那麼必須正面面對它們,然後往後退,一邊退的時候一邊求其原諒,否則其接下來的三年氣運會一跌再跌,至於原因是什麼,到現在我也不清楚。總之村裡的大人們都是這麼囑咐自家的小孩子。
作為一個農村孩子,老人們的囑咐說什麼也是該聽聽,這就是在學校里老師們長教導的尊師重道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