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勇者總動員（9）

85_85323很奇妙的，這回他沒有感覺到惡意的寂寞，反而很自然的享受起身體里流動的力量，它們遊走在骨骼，漫入血管，融進肌肉，接著從皮膚冒了出來，撲向周圍的空間……

卡西歐睜開眼，一柄閃耀著銀色輝芒的巨劍出現在他頭頂。

銀白色的制式在劍柄與吞口中間鑲嵌著最華美的寶石，冰藍色的大顆冰鑽在銀白色的力量中抹去光華，接著從寶石中間出現一枚豎瞳，冰冷的，肅穆的，如同在觀察整個世界般的模樣。

恰似裝飾一樣的護手，像是珊瑚枝的形狀，正反四道豎紋出現在見面，邊緣鋒利無比，卻沒人覺得會有人使用它取對戰敵人。

從卡西歐身上傳出的力量在碰觸到這把劍的時候似乎變成了星沙，落在劍身上被接納進其中。隨著力量的深入飛散，他終於得知這把劍的名字。

——達摩克利斯之劍！

懸挂在人類頭頂上的審判之劍。

他遵從自己的心揮下雙手，然後一切都寂靜了。

寶石上的豎瞳突然變圓，像是在收集整個世界的資料好進行審判，接著劍身上內斂的星芒開始往下掉落，然後散開的星沙形成一個龐大的鏤空圓圈，達摩克利斯之劍在中心開始旋轉。

卡西歐彷彿看到了奇迹的真正化身，在審判之劍的劍鋒停止的時候。

人類開始飛快飛化成沙，如同劍身上的星屑一樣，他們想必猜測過死後化為塵土的腐爛過程，卻沒想到人類滅亡時候的死亡卻如此美麗。

世界上的萬物都在自然的生息著，獅子捕食了羚羊，老鷹從天空上猛衝，抓住了地面跳過的野兔，豢養的家畜還在吃著槽子里的飼料，而人類卻已經消失不見。

飯廳里剩下微溫的飯菜，周邊的椅子上還遺留有衣物，被世界認可為主宰的人類就在今天這一時，一秒里，毫無知覺的被審判了。

無論是國王還是平民，仰望著天際的老人在消失的那刻祈禱著，不是為了生，而是為了這一次的死亡。

和黑暗的泯滅消失不同，卡西歐所掌控的審判之劍只審判人類，如果化身修拜涅，那麼劍鋒會對準整個世界，再度把他拉入深淵，而若只是審判，那麼無疑，人類是最該被審判的生命。

這個世界的人類顯而易見被填充有太多*了。

卡西歐站在規則的海洋里，原本察覺到的扭曲和負面情緒在人類消失的時候終於變的純潔，規則靜靜流淌脆弱的時空壁也恢復原狀。

「這個世界沒有消失……」他清晰的感覺到了。

怎麼說呢……很開心。

在揮下審判之劍的那刻，卡西歐像是接收到了達摩克利斯之劍傳遞給他的內容，所有他沒有看到的災難，人類造成的堪比天災的行為。

人類擁有善惡，擁有欲·望，是最複雜的生命，但也就是這樣，他們造成的危害，無法以單獨的人作為脫罪，因為……勇者，到最後，他們還再把魔王的存在當做玩鬧，連真正的勇者斗無法誕生。

「傻孩子，魔王可不是遊戲，那是真正會帶來毀滅的災難。」

卡西歐恢復金髮碧眼的模樣，走在失去人類的世界里，草原以極快的速度吞噬了城鎮，野獸失去人類的威脅佔據了國度，家畜再度恢復野性。

他隨手拔起一朵白色的花，站在最能看向開闊平原的高處扔了下去。

「希望你們安息，人類。」

在勇者垂眸的那刻，背後有一雙金色羽翼伸展，紛飛的白羽落入草地，光點與飛絮滋潤了土地上的生命。

「米迦勒。」

卡西歐不打算再以無言面對天使，而當他的力量覺醒后，他得到了一個能力，他最實際的作用就是……

「你是我哥哥的靈魂。」

金紅火焰般的神聖天使望著他，沒有辯解也沒有承認。

「原來是這樣，米迦勒，謝謝你。」卡西歐微笑的伸手環抱住俊美的天使，在貼上對方肩膀的時候閉上雙眼，掩去眸中的神色，「謝謝你一直代替德古照顧我。」然後自然的鬆開手拍拍他的肩膀，戲謔的笑道：「不過你也是我的朋友，是我最信任的人。」

米迦勒：「你就打算這麼唬弄過去嗎？」這回天使沒有給他一點面子，特別諷刺的說道：「愚蠢。」既然我都已經說出來了，就不可能讓你繼續躲藏起來，「告訴我，你的回答。」大天使的凜冽風采最適合在質問邪-惡的時候，而現在卻被用來沖著勇者。

卡西歐頓了頓，深邃的眸子里其實是顯而易見的求饒膽怯，在感情上……原諒他，真的不想傷害米迦勒的感情。

「我知道了。」看著他的眼神，米迦勒就清楚他的想法，只不過還是不甘心，「你還沒有記起那個人的記憶吧……」

卡西歐一愣，沒想到會轉移話題到那個人那裡，「是不記得。」

「那麼你就努力吧，再過不久，你掌握了你的力量之後，新的審判將會到來。」米迦勒睜大金紅色的眼瞳，冷淡道：「做好心理準備。」說罷原地消失，獨留下卡西歐苦惱。

「新的審判？」卡西歐呢喃自語著，耳邊又傳來另一道聲音，很熟悉卻恭敬的過分。

黑色羽翼舒展，黑髮在草原的風中順到耳後，烏列敬畏的低下身，如同面對深淵之主路西法。

「吾主有請你的到來。」

卡西歐看看這才被他放出來不久的天使，稜角尖刺倒是被封印磨個乾淨，也是，惡魔是最懂時務的生命。

烏列自從惹怒卡西歐后就被關在黑暗之中，那是由腐蝕的力量製造的世界，他在裡面睜眼看到的就是身體被腐蝕出一片片空洞的模樣。

要不是他的墮天使中的強者，恐怕真的會等不到卡西歐放他出來。心智上的拷問和身體上的損傷，都足以抹消任何一名惡魔的靈魂，烏列僥倖生還自然對卡西歐無比尊敬。

使卡西歐放出烏列的原因也很簡單，他不是變成魔王造型了嗎？需要把合適的法杖，沒錯，就是一下沒用過的那隻，就裝逼來著，那就是烏列變成的樣子。

天使們都是天使之劍的劍靈，是沒有實體的，所以變成法杖並不難，拉斐爾不也像是幽靈一樣把大腿弄的跟條尾巴煙似的嗎？

卡西歐廢物利用一下，然後就發現這天使對他恭敬的不像樣子。

「路西法？」卡西歐挑著腔調，似乎很感興趣。

烏列仍是緊張的道：「吾主在深淵設宴，期待你能光臨惡魔的舞會。」

這樣樸實找茬的話恐怕烏列好久沒說過了，邀請勇者去惡魔舞會可不就是找茬嗎？

卡西歐：「惡魔的舞會？」

強調了下烏列才反應過來，忙慌亂的再度躬身道：「大人請放心，路西法大人所邀請的具是有能力的領主們，絕對不會給您造成困擾。」

「哦？那你算的上有能力嗎？」卡西歐充滿玩味的再度說道。

烏列把頭低的低低的，謹慎道：「我只不過是舞會上的一名小人物，算不得領主。」

原來如此，沒有勢力空有武力才淪落到成為路西法的走狗嗎？

卡西歐仰頭享受了一下風吹過耳際的清爽感，爽快的點點頭，「可以啊，在那種地方天使是不能出現的吧？到時候就你隨侍在我身邊好了。」

烏列神情一變，說不出的激動，惡魔追隨強者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則是卡西歐表示不再把他封印起來了。

光是想想就能讓驕傲的墮天使彎腰。

「你變的很恭敬嘛。」

分辨不出這句話到底有什麼深意，烏列只能盡量符合卡西歐心意的回答。

「大人您是能與路西法陛下比肩的強者，而惡魔追隨強者。」

「哦？」卡西歐變了個強調，分外冷酷邪魅道：「既然你已經追隨我了，那我讓你去死你去嗎？」

烏列猛的抬頭隨後又彷彿回神一樣低下，嘴唇蠕動斟釀一下措辭，才道：「如果是大人的意志，那我……」

「免了。」在他還沒說完的時候卡西歐就乾脆打斷，拍拍他肩膀爽朗的笑了，「開玩笑的，你也當真啊？」

被這麼說的烏列可沒有鬆了口氣，勇者前後的反差只會讓他更心驚。

卡西歐微笑的望著他的血紅眼睛，修拜涅也是血紅色的……額？也可能是深紫或者黑色？好吧，他魔王的記憶又模糊了，彷彿有存在在干擾他的靈魂。

既然已經知道他的來歷和未來都很不平凡，那卡西歐就努力讓自己的現在平凡點吧！

所以他沒有選擇當天就跑去深淵，面見墮天使之王路西法，而是在這無人的世界里抓了些獵物。

提著野雞野鴨，還有一匹梅花鹿的烏列茫然詢問卡西歐這是要做什麼？

卡西歐很爽快的就說了，「我身上沒錢，就一身破衣服，不拿點禮物過去豈不是太沒有面子，你看這鹿漂亮吧？鹿血鹿鞭正好可以給路西法魔王補補。」

烏列聽的都傻了，在踏進地獄大門的時候還傻著。

卡西歐倒是沒管他的抽搐，抱著小鹿進去的時候仍是滿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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