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因為你愛我啊
吳老闆，作為一隻活了n年的老海龜，作為一位實力高深莫測的大妖，作為一隻熟稔人間一切規則還創下一份基業庇護下山的青澀妖怪的長者，作為在妖族內幾乎可以算是桃李滿天下的龜爺爺，作為……
好吧，不管怎麼說，這位吳老闆龜爺爺的日子過的相當悠閑，除了天塌下來時需要他出面以外，大部分時間他都窩在辦公室里當宅。
我們要理解一隻烏龜的行動力……
吳老闆的辦公室位於萬古娛樂第十九層，再往上是公司藝人居住的公寓、泳池、妖怪們的訓練室以及頂層的熱帶雨林休閑室。
一大清早吳老闆在辦公桌前坐定，小秘金魚妖體貼的為他泡了一杯上好的廬山雲霧茶，又從冰箱里取出鮮活的海綿寶寶，放在桌子旁當甜點，吳老闆時不時的啃著海綿，抿一口好茶，愜意的打開他天天玩的遊戲，登錄上線準備做日常。
他玩的這款遊戲是近兩年比較流行的國內大型古風網游，叫做劍瞎棄緣三，作為一隻萬年老烏龜，他最擅長什麼？
當然是當t啊！
所以他就選擇了一個軍爺門派，每日打打副本渣渣jjc，日子過的很愉快。
今日他像往常一樣，剛接了大戰在世界上發了一條大戰來dps1=4時，突然內線電話響了，他渾不在意的接起電話，漫不經心的道：「怎麼了？」
費卡的聲音有點跑調，他似乎受到了不小驚嚇，他驚慌的說老闆有個疑似華季的傢伙突然出現在一樓大廳正在和黑冥以及白哈對峙~~~
疑似華季？那頭狐狸又幹什麼了？
和黑貓以及哈士奇對峙？這倆和小狐狸有私仇的妖怪都無法辨別華季了？
華季怎麼了？出事了？
無數念頭瞬間出現在腦海，吳老闆鎮定的退出日常隊，無視隊伍滿員進入副本並開了第一個boss，乾脆利落的關遊戲。
他平靜的道：「讓他們去專用會議室里等我。」
見到華季后，吳老闆立刻明白了原因，他三言兩語打消了大家的疑惑以及華季的問題，將這些好奇心旺盛的妖怪們攆走，吳老闆難得陷入了思古的情緒當中。
他離開海洋多少年了？不記得了啊……
他變化成人，以人類的形態遊走在世間，幾乎都忘記本體是什麼樣了，直到今日看到華季，被華季身上那股冰涼海水的味道驚醒。
那是海洋的味道啊！帶著一點點腥味，一點點潮濕，以及一點點浪花和海風的味道啊！縱然他再凡塵摸爬滾打多年，有些東西始終刻在骨子裡，嗅一嗅，什麼都會湧上心頭。
吳老闆突然有點懷念大海了，懷念海里的珊瑚礁，懷念海上糟糕的氣候，懷念落日跌入冰冷海水的一瞬間，懷念暴風雨中滑翔而過的雨燕。
也許，是時候來一場說走就走的休假了。
吳老闆身為一個左手寫假條右手批假條的頂頭大老闆，時間自然極為寬裕，他立刻就決定來一個為期一周的休假，目的地嘛，就選海南島吧。
等他回過神，時間已經過了中午，他興緻勃勃的讓小金魚訂機票，心裡盤算著如果時間允許，他還可以順路去看看老朋友，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吳老闆看著面前的地板，就彷彿看到長長的沙灘上，無數細膩沙塵反射出的金色璀璨。
吳老闆正陷入腦補中時，突然覺得不對勁。
這純粹來源於無數歲月生存下來的本能，他下意識的一躍而起，直接衝到窗戶邊。
下一秒整個十四層的玻璃全都砰——！變成了碎玻璃渣，就像是有什麼東西爆炸了一樣，亦或者有什麼東西突然肆虐，將十四層徹底炸裂。
停頓了三秒鐘，尖叫和驚慌聲響起，十四層是萬古娛樂主要辦公地，裡面有不少人類職員，此刻走廊上的玻璃突然崩裂，高空中的風呼嘯沖入，不少人都扒著牆驚叫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澎湃的威壓驟然降臨，那些尖叫頓時卡住，整個空間的空氣突然全部消失，直接被禁錮起來，若是持續三十秒以上，肯定會有人陷入窒息當中。
吳老闆整隻烏龜都不好了，我擦誰將這位太歲爺惹怒了？
不對啊現在是下午三點半，太歲爺不應該在學校里上課嘛為什麼會在公司里？
他的身影微微一閃，直接穿過十九樓的玻璃，衝到樓層外一頭栽下，風在耳邊呼嘯，不過三五秒他就掉到了十四層，然後……砸出一臉血。
尼瑪啊這是要命啊！十四層怎麼變成了平地？
不對！是有一股強橫的力量直接將十四層存在的全部空氣，不對，應該是整個十四層這個空間變成了堅硬的土地，這直接違反地心引力，想掉下去都不可能啊！
吳老闆在空氣地板上爬起來，他眼神好，隔著走廊立刻看到了始作俑者。
小會議室外，走廊上，言蝴蝶抓著一個年輕人……哦，好像是姓楊的小子……站在一旁瑟瑟發抖，一個女孩跌坐在地不可置信的傻看著，華季……這死狐狸在發獃？
而那位太歲爺手持一張照片，正在專心致志的看照片？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情況，是這位太歲爺無意識弄出的場面？吳老闆暗自咋舌，額頭冒冷汗，這要是太歲爺有意識的控制自身力量……
他想起了幾個月前倒灌的黃浦江。
……今天要是不安撫好那位太歲爺，也許萬古娛樂的大樓就會灰飛煙滅了==
吳老闆當機立斷：「華季！你在幹什麼？！」
華季像是陡然驚醒一般，他看著水慕，突然衝到他面前。
華季緊緊握住水慕的手，在他耳邊輕聲道：「你在生氣嗎？」
水慕沉默良久才道：「我……不應該生氣的吧？」
在他寄生小狐狸之前，小狐狸身上並沒有那隻花蝴蝶的味道，也所以這張照片根本不算什麼。
更何況在此之前小狐狸和誰曖昧，都是小狐狸的權利，他們相遇得有點晚，他並不知道華季和言蝴蝶過往的歲月和恩怨，所以……他沒有什麼資格和立場生氣。
可為什麼呢？為什麼理智上他很明白，無數個大腦也按照基本邏輯思維，分析出了這個結果，他還是覺得生氣呢？還是想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毀滅掉，想要呼風喚雨，想要排山倒海，想要天地易色。
他看著華季，透過那張人皮，能清晰的看到一隻火紅的大狐狸，它背後三隻蓬鬆的大尾巴抖動著，上面燃燒著火紅的焰色，只是比起之前純粹的紅，現在那不斷跳動的火焰上有多了一絲淡淡的紫。
那是自己打入小狐狸體內的力量。
他已經是他的了，為什麼還會這麼生氣？
華季聽后先是一愣，然後突然明白了水慕的想法，水慕的迷惘以及水慕的憤怒。
華季不由自主的笑了。
他笑的特別高興，特別愉悅。
「不，你是在生氣。從理智上來說你的確不應該生氣。」華季抬手，輕輕覆在水慕的心之所在，這裡應該是空的，應該全是水的，可現在……他覺得這裡多了些什麼：「但情感上來說，你會生氣是理所當然的事。」
「因為你愛我啊。」
「你是，愛著我的。」
這是讓華季最開心的一點，如果水慕對他只是單純的佔有慾，只是普通的主僕之情，就不會情感超過理智，明知道沒理由生氣，卻還是無意識的憤怒而爆掉整個十四層的玻璃。
水慕以前不懂感情，而現在他因他落入凡塵，只是想想，華季就特別激動。
原來，不是他一廂情願。
水慕愣愣的看著華季，小狐狸那雙金色豎瞳清澈透底，彷彿看穿了一切，清晰的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是啊，他和過去的他不一樣了。
水慕沉默良久，突然抱住了華季，鼻息間全是小狐狸的氣息，這股氣息慢慢將他狂暴的心安撫下來，他喃喃道：「原來這就是愛啊……」
半響，他道：「華季，我不曾參與過你的過去，過去鑄造現在，我不能對你的過去說什麼，但我希望你未來的世界里，有我的存在。」
華季低低笑了起來，他回抱住水慕：「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啊，我們……」
「彼此彼此。」水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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