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尾聲

江陌眼瞳紅紅的：「那你離開了.女兒怎麼辦.我怎麼辦.」

田歆震愕地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江陌摟住她的肩膀：「有什麼困難.我和孩子願意陪著你一起度過.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哪怕是將崇林交給他照顧.他也甘之如飴.只要田歆留在他的身邊.

田歆心裡一暖.哽咽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其實她跟江陌彼此心裡都明白.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們都很難回到過去了.田歆久久凝視著他.眼裡的深情表達了她的心聲.

「江陌.我好像從來沒說過我愛你.」

江陌低頭吻住她：「你我心意相通.你不說我也知道.」田歆抬起頭.氫氣嘴唇：「我愛你.江陌.」

他全身一震.

田歆逼迫著自己狠下心來：「女兒就交給你了.好好照顧她.這輩子算我欠你的.」說完這些話.她毫不猶豫轉身離去.

「不..田歆..」

她沒有再停下腳步.生怕自己遲疑片刻就會改變主意.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往下落.她步伐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一切.都結束了.

他們打過罵過.恨過愛過.同生共死.心有靈犀.他們經歷了那麼多.經歷了很多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和困難.最終.還是無法得到一個完整的結局.

離開那天.田歆沒有通知任何人.跟肯尼特兩人帶著昏迷中的許崇林.就此踏上了遙遠的國度.貓一一知道后.匆匆趕去時已經晚了.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離開的路線.哭得不能自已.

林笙拍拍她的肩膀：「別哭了.你還有我.」

「要你有什麼用.嗚嗚嗚……姐姐不要我了.她居然不要我了.」

林笙澀然.心想她連心愛之人和剛出生不久的女兒都拋下了.帶你又有什麼意義.而此時此刻.最心痛的人.無疑就是江陌了.

他回過頭.果然看到拐角處的江陌.抱著孩子.獃獃地站在那兒.

五年後..

在佛羅里達州的一個小鎮上..剛下過雨的街道還很潮濕.路上行人不多.大都是一些白皮膚的本地人.而隨著一道咕嚕劃過地面的聲音.傳來一道輕微響聲.

一名男子坐在輪椅上.白皙的皮膚泛著一種病態的蒼白.但他卻顯得十分精神.眼睛前面掛著一副精細銀框眼睛.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帥氣俊美的五官恰到好處.一切都顯得那麼完美.路過的行人都不由多看了兩眼.為男子的俊朗嘖嘖稱讚.

當然.稱讚過後便是一道長長的惋惜.這麼英俊的男子.可惜是個瘸子.好像雙手也不能使用.

輪椅的身後.是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輕輕推著輪椅.精緻的臉上是滿足的笑意.很快地.輪椅在一個藍色大門前面停下.女子彎下腰.在男子耳邊輕輕的說：「到了.要不要進去看看.」

女子的溫婉.換來男子溫柔至極的笑容：「就進去看看吧.你也累了.該休息一下.」

「我倒是不累.走吧.霍爾先生在裡面等著.」

藍色大門的正上方.掛著一行英文.翻譯成中文就是「霍爾律師事務所」.

這兩人.正是移居到國外的許崇林和田歆.

三年前.昏迷中的許崇林終於醒來.在肯尼特的治療下.他的身體恢復得很快.長期躺在床上的病症也逐漸好轉.只是就如同肯尼特事先說的.他的雙手雙腿終生殘廢.這輩子大概再也痊癒不了.

他倒是不大在乎這些.在看到田歆活蹦亂跳出現在他面前後.他終於是滿足了.而唯一令他不能接受的是.田歆拋下自己的幸福.跟隨他到了這個小鎮.

為此.田歆天天跟他進行思想交流.甚至以死相逼.到了后來.許崇林終於沒有繼續強迫她.也許是因為他知道田歆已經夠不容易了.不願意再去觸碰她心靈的傷口.

日子過得平靜.卻溫馨.

他不能走路.田歆便天天推著坐在輪椅上的他到處溜達.他不能動手.她就充當他的雙手.喂他吃飯.給他穿衣洗臉.無微不至的照顧看.

終於在五年後.許崇林想起了工作一事.在跟田歆商量后.終於找上了這家律師事務所.其實在之前.他在同行的名聲並不小.雖然這一次殘了廢了.但他還有腦子.還有思想.還有一顆守護正義的心.腳不能走手不能動.並不阻止他成為一名律師.

半年後.田歆收到肯尼特打來的電話.匆匆趕了回去.許崇林也在.兩個大老爺們就等著她了.

「怎麼了.」

肯尼特拿出一份檢測單子.笑道：「他的身體恢復得很快.雖然不能走路.但只要坐在輪椅上.想去哪裡都沒問題了.」

田歆頓時大喜：「真的.」她還一直擔心他去工作的事情.

「現在你該放心了吧.」許崇林拉著她.讓她坐在身邊.田歆點點頭.笑得不知道有多麼開心.

「我前天剛收到一個案子.不過要到休斯頓去一趟.你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下午我們就一起出發去休斯頓.」許崇林依依不捨地看著她.眼裡倏爾劃過一絲留戀.

田歆看了肯尼特一眼.點頭：「好.那你就現在這裡等我.我馬上就收拾完回來.」

她走後.肯尼特看著他.沉下聲音：「你真的打算這麼做.」

「是的.她已經沒有理由繼續在我身邊耗費青春了.五年多.足夠了.」他綻開一個溫暖的笑容.將一個紙皮信封放在桌子上：「你這次送我離開.回頭她一定會責怪你.為難你了.」

「算了.我這麼看著她也不是個事.你既然決定好了.我幫你就是.」

許崇林看了門口一眼.目光流連忘返.幾年來的美好回憶充斥了他的腦海.每一個都是此生難忘的片段.

田歆.別了.但願今生今世.還能再遇到你.你和江陌.要幸福啊.

當田歆趕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只有一個信封.她拆開來看.不過寥寥數語：

「我和肯尼特醫生到其他地方去了.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自己.身邊有助理跟著.一切安好.你回去之後.代我向江陌和孩子道歉.原諒我這麼多年的自私.謝謝你這五年來的照顧和陪伴.對我而言.足矣.不用找我.就此別過.」

淚水沾濕了信紙.她拿著信封.哭得不能自已.

當她拖著行李站在江環市的機場時.只覺得一切變化萬千.曾經熟悉的景象大都不復存在.就連微風.都沒有以往清新.

五年了.女兒該長大了吧.還有他.也該忘記她.重新開始新生活了.

五年前的狠心離去.五年後再次回來.她卻失去了再去尋找他們的勇氣.

沒料到才剛走到機場門口.她渾身一震.頓時停下來躲在一根柱子後面.

想想都覺得可笑.再次見到江陌和女兒.她居然嚇得躲起來不敢去面對.

而江陌.明顯不是在等她.五年過去.他倒是沒多大變化.若說有.就是他比五年前更帥氣逼人.更有魅力了.而在他的身邊.一個粉粉嫩嫩的小女孩抱住他的大腿.模樣似乎是在撒嬌.

很快.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兒走到他們身邊.嬌俏艷麗的臉.田歆一看.也是個熟人.曾經跟她鬧了點不愉快的大美女倪漫語.而此時.倪漫語放下行李.彎下腰試圖抱起地上的小女孩.

「思甜.乖.讓阿姨抱一下.」

「不要啦.我要爸爸抱.」江思甜卻一點都不買賬.纏著江陌使勁撒嬌：「爸爸.我要抱抱.」

江陌一笑.把她抱起來.寵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好.爸爸抱你.」轉而又看向倪漫語：「你那邊的工作處理好了.」

「都差不多了.交給一些下屬去辦就行了.」倪漫語看著他.紅唇微張：「我難得回來一次.你不請我吃飯.」

「我還要送思甜到幼兒園.回頭再請吧.」江陌淡淡的說道.

倪漫語眼神掠過一絲失望：「那好吧.」來日方長.就算這麼多年江陌都不接受她.那又怎樣呢.他現在身邊只有自己一個女人.這個男人.遲早是她的.

眼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田歆再也忍不住了.肩膀顫抖著.一拳砸在柱子上面.

物是人已非.他的身邊.早已有了別人.

拖著行李緩緩走出機場大門.望著外面火辣辣的陽光.她忽然發覺.不知道要往哪裡去了.

就在她躊躇不安的時候.一個軟綿綿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你是媽媽嗎.」

她愕然回頭.卻見江陌和女兒就站在她身後.小孩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期盼地看著她.而江陌.面無表情.

那一刻.她幾乎想逃.

可惜已經沒有機會了.小孩子一路跑過來.看也不看就撲到她身上.眼淚嘩啦啦就流了：「哇啊啊啊.媽媽你又要走嗎.你是不是不要思甜了.我好想你啊媽媽……」

她愣住.顫抖著將她抱起來：「你叫思甜嗎.媽媽也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母女兩人抱在一起痛苦.

田歆發誓.她從來沒有像這次哭得這麼離開.好像要把這幾年所有的痛苦和思念都發泄出來一樣.

江陌緩緩走過來.看著她.眼睛一動.卻沒有說些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心跳的有多快.

「江陌.我..」田歆看著他.卻發現自己不論說什麼都不大適合.

他看著她.忽然拉過她的手.在田歆還處在驚訝當中.左手的無名指上.一枚水滴形的戒指分外耀眼.

「江陌……」

「事情辦完了.就回家吧.」他抱上思甜.一手牽著她：「甜甜.我們回家咯.」

田歆熱淚盈眶：「好.」穩穩握住他的手掌.這一次.窮其一生.再也不會放開了.

而在他們的不遠處一個角落裡.貓一一拿著手機得意洋洋地說：「幸好肯尼特事先通知我姐姐要回來了.不然還真錯過了.他們能夠一家團聚.這可都多虧了我啊.」

一旁的林笙沒好氣地說：「是是是.多虧你打電話通知江陌.他們現在的事情圓滿解決了.你是不是應該考慮下我們的事情了.」

貓一一裝傻：「我們有什麼事情.我怎麼忘了.」說完徑自往前走去.身後的林笙連忙追上去：「你上次可答應我了.你姐姐回來的話你就嫁給我的.」

「哼.誰讓你昨天還敢去跟其他女人勾搭.上次的話不算數了.」

「你不能耍賴啊.那女的只不過發了一張傳單給我.我連一句話都沒跟她說好嗎.你不能就這麼出爾反爾.」

遠遠地.還能聽到兩人互相追逐吵嘴的聲音.

太陽.依舊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