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改變
「那個，舒警官，不好意思，我今天還有事，要不改……」
張越的話還未說完，舒欣就哼道：「我就要今天，你直接說你來不來吧？」
「不來。」
「姓張的，你……嘟嘟嘟嘟……我靠，你惹怒本小姐了。」
看到張越居然直接掛了她的電話，頓時舒欣氣的一蹦三尺高，甚至揚手就想摔手機，不過仔細想了想，還是沒捨得。
「好了，生什麼氣，我早就知道他不會來的。」在一邊，白玉雪正在一臉難受的揉肚子，幫助消食。
今兒可是吃多了，堪稱暴飲暴食，如果不是實在撐不下去了，她真的還想再吃。
那種美味真的太過誘人，根本停不下來。
「哼，從來就沒人敢拒絕本小姐，這魂淡是第一個。」舒欣橫眉豎眼，一臉氣憤。
白玉雪撇嘴道：「別人不敢拒絕你，是因為你爺爺和你爹的關係，這傢伙可不知道你的背景。」
「可本小姐再怎麼說也是美女一枚，他還是不是男人啊，美女的邀請他都拒絕？」舒欣氣不過。
白玉雪搖搖頭，道：「別人或許不會，不過這個傢伙肯定會。」
「為什麼？」舒欣追問。
白玉雪目光一閃，冷冷道：「因為連我，他都拒絕了兩次。」
舒欣：「……」
「好吧，主要是這個傢伙很賊很精明，我和他雖然已經達成了合作，但是總共來說也不過見了兩次，特別是你，和他說的話超過十句沒有？貿然就給他打電話，還邀請他談談人生，談談理想，這一般都是男人泡妞的招數，你用來對付男人，明擺著是有問題的，換成我，我也不來。」
舒欣一臉不甘心：「那怎麼辦啊？」
白玉雪沒有回答，而是好奇的問道：「其實我也很想知道，你要找他幹嘛？」
舒欣面色一暗，道：「雪姐知道我上學那會兒養死了七八隻兔子吧，其實不是我喜歡養兔子，而是我媽喜歡，她經常給我講小時候的事，家在農村，有小院，小院周圍有山，有樹林，她小時候最喜歡兔子了，養過各種各樣的兔子，每天都為兔子摘青草，親自喂兔子，不知道多開心。可惜現在再也看不到了，後來我就喂兔子，想逗我媽開心，可是我好笨，兔子都被我喂死了，現在看到張越給雪姐送的兔子，兔肉這麼好吃，我敢肯定這是一種從未見過的新品種，如果弄一隻活的給我老媽，她肯定會開心的，哪怕，哪怕她只能摸不能看。」
白玉雪默然了。
舒欣的家庭情況，她自然清楚不過。
祖孫三代同堂，算是很幸福的。而且爺爺位高權重，就算退下來了，也有很多門生故吏，父親更是還在體制中打滾，前途光明。
唯獨一點不好，那就是舒欣的母親，那個和藹可親的表舅媽突然之間就失明了，據說是一種怪病，就算換眼睛，復明的可能性也不過只有一成，反之有過半的可能造成其他更壞的影響。
所以舒欣的母親拒絕了手術，開始了盲人的生活。
這一過就是幾年了。
每每想起這個事，白玉雪也是為表舅媽嘆息，暗道老天無眼。
畢竟舒家三代都是公門中人，不知道抓了多少為非作歹之輩，破了多少案件，且潔身自好，一身正氣，這樣的家庭，誰都盼望著家好福多，怎麼就遭了這般磨難！
「雪姐，你說我要是求求張越，他會不會幫我？我可以出錢，三千一隻，哪怕是五千一隻我也認了。」舒欣突然開口。
白玉雪苦笑一聲，道：「傻丫頭，你的心思我明白，不過這事我看難。」
舒欣皺眉道：「怎麼會，那魂淡這麼貪錢，我給他五千一隻的天價，他會捨得拒絕？」
白玉雪目光閃爍，意味深長的道：「肯定會，我懷疑，他根本就不想讓人知道紅皮兔長得什麼樣子，或許這兔子有著不一般的來歷。」
舒欣驚訝道：「雪姐你怎麼知道？」
白玉雪沒好氣的道：「虧你都是一名人民警察了，連點觀察都不會啊，你看他給我送來的兔子，都是剝了皮的，如果他不是害怕兔子被人知道長什麼樣，會這樣做嗎？」
舒欣愣住：「那你可以要求兔皮也要啊。」
白玉雪嘆息道：「人有時候不能太聰明了，張越要隱瞞，肯定有他的道理，貿然的要求，可能會讓我們的合作破裂，我現在需要他提供的紅皮兔肉，所以我只能裝聾作啞。」
舒欣驚訝的打量白玉雪幾眼，驚奇道：「雪姐，沒想到你這麼聰明啊，不當警察真是太可惜了。」
白玉雪哭笑不得。
「不過，這兔子我要定了，不管是強買也好，哀求也罷，我一定要弄到手。」舒欣一臉堅定。
白玉雪搖頭道：「你這樣會讓人厭惡的，搞不好人家見都不想見你了。」
舒欣瞪眼：「他敢，我上門查他水表去。」
白玉雪撇嘴道：「人家沒犯罪，你敢這樣做？」
舒欣一挺胸，不過下一刻又泄了氣，無奈道：「我不敢，不說能不能，真要做了，老爺子肯定要抽我。」
白玉雪笑道：「那不就得了，你呀，做什麼事不要魯莽，也不要衝動，女孩子有女孩子的本錢，想要從一個男人身上佔便宜，第一點，就是要讓人家不討厭你，然後相互之間成為了朋友，你再說什麼，那就容易多了。」
舒欣一臉驚恐，不悅道：「雪姐，你這是要我投懷送抱咯，我不要，我又不是那麼隨便的女人。」
白玉雪沒好氣的道：「想什麼呢，你以為我要你追他啊，我是說可以當普通朋友，只要關係好了，再來說事就容易多了。」
「原來是這樣啊，說清楚嘛。」舒欣鬆了一口氣，旋即眉開眼笑的道：「不過這個主意似乎挺不錯哦，不就是交朋友嘛，本姑娘天生麗質，超凡脫俗，相信只要略施小計，這魂淡一定會納頭就拜，喊一聲主公的。」
白玉雪氣結，這都什麼跟什麼。看你這模樣，哪一點像女孩子！
不過對於舒欣的脾性，她早就一清二楚了，這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女漢子，改不了了，只能聽之任之。
「對了雪姐，紅皮兔肉這麼好吃，我估計要不了多久，肯定名聞海州市，到時候一定會有人來挖你牆角的，我倒覺得，你可以試試女追男，把這傢伙拿下，成為你的裙下臣，到時候我要一隻兔子，他指定送倆，哎呀別打……」舒欣嬉笑著逃走。
白玉雪面色秀紅，狠狠的挖了一眼遠去的舒欣。
不過等她坐下來后，臉上也浮現了一抹愁容。
能讓自己這個吃素的人都喜歡的兔肉，必然能讓酒樓重新紅火。
但是如舒欣所言，紅皮兔肉紅火了以後，肯定有商人趨利出手，不知道張越這個混蛋能不能頂得住別人的金錢攻勢啊？
越想白玉雪越不安。
那一臉賊像的混蛋，絕對頂不住。
難不成，真要用美人計？
臉上一紅，白玉雪心中有些蕩漾。
雖然嘴上說著討厭，但是那傢伙，似乎還真有些魅力的說。
哎呀，我想什麼呢。
洗個了熱水澡，張越感覺清爽了許多。腦袋也不似那麼沉重了。
看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一天沒進食，肚子有點餓，張越把昨天剩下的紅皮兔肉重新燉上，然後打開了風穴異能，觀察異界的情況。
這一看，張越嚇了一跳。
只見陳琴那邊，一頭巨大的飛鳥盤旋高空，正在飛舞。
陳琴躲在山頭的一塊大石後面，正在小心翼翼的偷拍。
這女人，居然真的敢拍，膽子變大了？
張越心中驚奇，不過很快他的目光就被巨大的飛鳥吸引。
這飛鳥正是上次驚鴻一瞥的那隻身體散發青芒的巨鳥。
此刻異界正是白日，巨鳥的外貌清晰可見。
其大如屋，體長十丈，雙翼展開，更有二十多丈寬。通體深青羽毛。鳥目如籃球大小，紅芒駭人，尖啄黑紫銳利，開合間爆發尖銳的鳴叫。
這會兒，巨鳥盤旋空中，一對巨大的鐵爪上，各抓了一頭外貌和熊類似，但是體型大了一倍的動物。
兩頭熊類動物被鐵爪抓住，掙扎不得，身上血淋淋的，只剩下驚恐的哀嚎。
片刻后，巨鳥越飛越高，很快就隱沒雲層不見。
張越獃滯了片刻，發現異界天空真的失去了巨鳥的蹤跡，這才身影一閃，進入了異界之中陳琴所在的山頭上。
仔細一看，陳琴已經從大石後走出，面無表情的擺弄錄像機，完全沒有絲毫驚慌，看的張越目瞪口呆。
這個第一天嚇得屁滾尿流，幾次痛哭哀求的人，此刻卻給他一種刮目相看的感覺。
張越忍不住問道：「陳琴，你不害怕嗎？」
陳琴瞥了張越一眼：「你會放我回去嗎？」
張越沉默。
陳琴繼續擺弄錄像機，片刻后把錄像機裝好，遞給張越道：「這是你需要的東西。」
張越接過，陳琴就轉身離去。
張越忍不住道：「你還有什麼需要的沒有？」
陳琴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道：「我需要武器。」
張越心一驚。
「當然，你要是害怕，也可以不給。」第二句話隨後說出，然後陳琴就走到了帳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