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還是直接解決了好
小廚房裡已經點起了油燈,楚非緋心有餘悸地站在桌子的另一側,看著那賊人將纏在臉上的黑色布衣慢慢解了下來,露出一張輪廓深刻,英俊至極的臉來。
「真的是你。」楚非緋鬆了一口氣,剛才這蒙面人說了一聲「是我!」她還沒聽明白。
說起來她與這位來歷不明的土豪相處不過半日,還沒有熟悉到一聽聲音就能認出人來的地步。
她只是本著不想惹惱賊人的原則,極為配合按照那賊人的指示,點燃了油燈。
此時看到杜子淇那張俊顏,楚非緋先鬆了口氣,隨即就又皺起眉來:「你怎麼會在這裡,外面那些人是不是來抓你的?不是讓你在屋裡躲好,不要亂走動的嗎?」
杜子淇看著楚非緋一臉的狐疑兼帶著埋怨的神情,心中慪得快吐出~血來,剛才一陣疾奔引發的傷勢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動,杜子淇連忙暗暗調勻著氣息,心裡反覆念道:不要因為蠢人拉低你的智商......
話說杜子淇一個時辰前出了雜物院后,就貓在陰影里抓了一個落單的小丫鬟,問出今天在瑞苑確實杖責了一個丫鬟,現在還關在柴房裡,生死未知。
杜子淇心中一沉,問清了那柴房的位置,就打昏了那小丫鬟,奔著那柴房而去。
杜子淇此時身上雖然穿著陸坤給他找來的外院家丁的服飾,頭上戴著青色的家丁帽,但是那帽子下的短髮,離近了看,卻還是能發現的。況且外院的家丁這個時候還在內宅行走實在反常。
因此杜子淇只能在陰影花徑內穿梭,最後索性路過某個下人的小院時,杜子淇從那晾衣繩上順了一件黑色的上衣,將頭臉全部包住,也省了他日後的麻煩。
以杜子淇的身手,要想不驚動那些看守的老媽子,接近柴房還是有把握的,弄了點動靜調走了柴房門口看守的老媽子,杜子淇就潛進了柴房中。
柴房裡面一片漆黑,借著破窗外的月光,杜子淇才看到了角落裡躺著一個人,渾身血跡斑斑,不知是死是活。
杜子淇皺皺眉,這丫頭又笨又倔,早跟她說讓她跑路,她非要去求那什麼少爺,現在可好弄得一身是傷,還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杜子淇走上前去,地上的女子背對著他蜷縮著,他沒有動她,只是探出手略略試了試她的鼻息,還有氣。
杜子淇微鬆一口氣,從懷裡掏出那用床帳自製的布繩,先將布繩的一端捆在女子的一條手臂上。
地上的女子微微動了一下,似乎蘇醒了過來。渾身的疼痛又讓女子無力地哼哼著。
杜子淇忍不住譏諷了一句:「你那少爺還真憐香惜玉,就看著你被打成這樣?」
那女子愣了一下,掙扎著轉過頭來,一張臉上又是臟污,又是血跡,根本看不出本來的容貌。只是那雙眼睛帶著驚恐的神色看著杜子淇。
杜子淇知道自己臉上裹著件衣服,只露出眼睛,這丫頭認不出他,想說自己是杜子淇,忽然想起自己好像還沒告訴過這丫頭他的姓名,只得道:「我是來救你的,你躺著別動,我背你出去。」
地上的女人眼睛一亮,用微弱的聲音道:「你是何人?可是他派你來的?」
杜子淇皺皺眉,有點懶得解釋,只是淡淡地道:「我就是還你昨天的人情,等出了這相府,就全靠你自己了。」
那女子似乎有些驚訝:「昨天?昨天我見過你嗎?」
杜子淇一直在綁布繩的手頓了一下,他仔細向那女子看去,越看越覺得心驚,忽然伸出手拉著自己的袖子將那女子的臉狠狠地擦了兩擦。
血跡和污漬去除后,一張略有幾分姿色的臉出現在杜子淇面前,杜子淇皺著眉看了半晌,覺得不太像那丫頭,待目光落到那女子帶著防備和算計的眼睛上,方才肯定地道:「你不是那個丫頭。」
「你以為我是誰?」女子失望地冷笑了一聲,牽動了傷勢,低低地咳了兩聲。
杜子淇的心情很糟,忙了半天卻原來救錯了人,三下兩下將那綁好的布繩解掉,冷聲道:「今天除了你,還有誰挨了板子?」
女子看著杜子淇哼了一聲:「你不救我,我又憑什麼告訴你?」
杜子淇臉色一沉:「我還要趕著去救人,沒空跟你廢話,你到底說不說?你信不信我有一千種方法讓你開口,隨便哪樣都能讓你比現在更凄慘!」
女子臉色微變,只覺得眼前的男子那包著衣衫臉上,露出的目光冰冷又殘忍,忍不住瑟縮了一下道:「據我所知,並無他人被罰。」
杜子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道那個丫頭去求什麼少爺真的有用?她逃過了一劫?
杜子淇不放心又再確認了一次:「你可知道有個丫頭今天捧了一對玉如意,奉命要送給你們少爺的?」
一聽到如意,女子的臉色大變,那張臉原本還有些可憐兮兮,現在可以用猙獰來形容。
「邵非緋!原來你以為我是邵非緋!!」女子咬著牙道:「這個賤人,居然還敢私通外院,讓老太太知道打不死她!」
杜子淇的眸光愈加的冰冷:「她現在可好?」
女子冷笑著上下打量了杜子淇幾眼:「怎麼那賤人是你的小情人?」見杜子淇不答,眼睛一轉,惡毒地道:「她好,好得很,現在說不定已經在大少爺的床~上承歡了,而且我聽說六王爺也開口要她,說不定這小賤人下半夜就會被送到六王爺的床~上。」
杜子淇推測那丫頭大約是沒什麼事,不願再和眼前這令人生厭的女子廢話,便起身離開,那女子卻突然尖聲大呼道:「來人啊,抓賊啊!」
院中負責看守的老媽子此時聽到呼聲,連忙走近通過破窗查看。
杜子淇手疾眼快地給了那女子一掌,然後藏身在陰影里,等那婆子開門進來時,才趁其不備閃身而出。
片刻后,柴房裡傳出殺豬般的尖叫:「來人啊,殺人啦!」
一直低頭疾奔的杜子淇暗自嘀咕,他剛才那一掌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估計那女子已經胸骨粉碎了吧。
不過那女子心思狠毒,留著也是禍害,若讓她活著,要是透漏出自己曾經來過,搞不好要給那丫頭惹麻煩,還是直接解決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