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速食愛情
陳媽交代陳默去買菜,順道採購下個星期的口糧。陳默身著居家服,戴上黑框眼鏡,拉著方吾北去了超市。
邊看清單邊對著推著購物車的方吾北說:「記得顧星吧?我下個相親對象。」
方吾北頓了下,「那個有點娘,說話總是離不開討厭的顧星?你答應去了?」
陳默抿嘴笑了,把別人說的是多不堪,搞不好別人已經從良了,「我媽定的下周星期三中心廣場不見不散。」
方吾北表示無奈,「陳默,你看男人的眼光有待提高。」
「鹽。」陳默指著貨架上的食鹽讓方吾北拿。「方吾北你看女人的眼光也不怎麼樣嘛。喜歡方晴什麼?胸大,屁股翹?」
「你就看不到內在?」
「內在?那得脫了才知道。」陳默左手拿著油麥菜,右手拿著生菜,問方吾北喜歡哪個?方吾北指指右手。
「陳默你腦子很邪惡。」
把已打好價錢的生菜丟進車裡,「哪裡邪惡?別告訴你們沒有牽手,接吻,甚至那個。」
「如果我說沒有,會不會受鄙視?」
陳默扭過頭,壓根不信方吾北有多正人君子。
方吾北拿過一板酸奶問:「你是喝這個牌子的吧?」
陳默點點頭,嘴角有一抹沒讓方吾北看見的笑。
逛到衛生棉專賣區,陳默停下來找常用的牌子。方吾北問:「找這麼久,衛生棉不都一樣嗎?」
陳默指著不同的衛生棉說:「哪裡一樣,衛生棉也分夜用,日用、棉柔、網面。」還未說完陳默覺得哪裡不對勁,在人來人往的超市裡給一個男人分析衛生棉的特性,是有些不妥。往購物車丟進兩包衛生棉,挽著方吾北像沒事人一樣走掉。
面對眼前的美食,陳默口水直流,夾了滿滿一口肉沫茄子解饞。老媽燒菜的手藝那叫一絕,陳默去C大讀書時,最想念的就是老媽燒的菜,陳默想以後不管嫁到哪裡,都得把老媽的手藝捎上。
方吾北剛動筷子手機響了,方晴說是肚子痛讓方吾北過去,方吾北不情願的放下筷子,不好意思的對陳媽說:「有些急事可能吃不了。」
陳媽很明經地說:「女朋友找吧,快去快去。」
真夠矯情,小小的肚子疼,不會自己搞定,非得打電話勞師動眾,也只有方吾北這麼好脾氣的人才受得了。陳默對著方吾北離去的身影說:「給你留飯。」
「不用留了。」
方晴家的房門半開著,方吾北輕輕一推,在門口探頭探腦,方吾北一想不對,又不是來做賊的,於是換了拖鞋走了進去。方晴坐在沙發上,正楚楚可憐的看著方吾北,方吾北想要是陳默看到方晴的樣子,肯定會說:「一妖精套上白衣扮天使,假純情裝粉嫩,比一處女還矯情。」
「肚子怎麼痛了?要去醫院嗎?」
方晴招手意思要方吾北坐在她旁邊,方吾北在原地愣了愣,走了過去在她右邊坐下,方晴抓著方吾北的左手放在她的小肚上,「人家是大姨媽來了。」
這曖昧的姿勢讓方吾北很不適應,條件反射的收回僵硬的手,站起來,「家裡有紅糖嗎?」
指著廚房上的柜子說:「在那裡。」面對方吾北的反應,方晴嘟嘟嘴表示不滿,不過她告訴自己不急,慢慢來,她就不相信哪個男人能逃過美人計。
方吾北在廚房煮紅糖水,方晴雙手環住方吾北的腰,從身後抱住他,同時臉也貼在方吾北背後。方吾北整個人一凜,腰部僵硬的動彈不得,呼吸也不順暢。
掙開方晴的懷抱,盛了碗紅糖水遞給她,「趁熱喝了,喝完肚子會好點。」
「一個男人怎麼知道這麼多?」方晴喝著紅糖水,心暖暖的。
「快喝吧。」方吾北沒正面回答,在陳默那小妮子的折磨下,不,是「指導下」,女人那點知識能不知道嗎?
說是不用留了,晚上9點陳默接到方吾北的電話問:「還有飯嗎?」
方晴也是夠折騰人的,去照顧她,這個點也沒能混上一口飯吃。
陳默在廚房熱著吃剩下的菜,「只有些剩下的菜了。」
方吾北說:「沒事,勞駕你熱菜了。」
陳默端上需要熱的最後一盤菜說:「吃吧。」
雖然吃的是剩菜,但方吾北覺得挺窩心。方吾北吃完,兩人一起洗完碗后,在沙發上坐下。
陳默把拉開蓋的青島啤酒遞給方吾北說:「怎麼沒留在方晴家過夜?」
方吾北碰了下陳默手中的啤酒,喝了口,「沒到那個地步。」
「是沒到,還是不敢?」方晴一個電話,方吾北那小蹄子「滴滴滴」的,盹都沒打的就奔過去了,誰信沒到那個地步啊。
「是沒到也是不敢。」方吾北轉移話題,「上次泰國料理吃飯的男的是要追你吧?」
陳默嘴裡的啤酒就差沒噴出來了,「想什麼了,他是我領導好嗎?」
「他應該不只把你當下屬這麼簡單,他看你的眼神很一般。」
懶得搭理他,以為男人都跟他一樣,看到美女眼神就不一樣,「不一般?本來就不是一班的,是二班的,跟你一樣二。」
方吾北拿陳默沒轍,開玩笑地說:「顧星不是更二,你還不是要去見面。」
方吾北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行為,是嚴重欠扁型的。陳默頭痛,提起相親頭就跟轟炸似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相親也能成為一種流行?陳默不解:「怎麼現在大多數人都會找個覺得合適的人,辦場覺得合適的婚禮,無關於愛情,無關於感覺,只是一切都合適了,所以湊合了。」
「對於快速的社會適合速食的生活,人們講究的是快,而愛情太耗時耗力,有些人已經沒有勇氣付出自己的心了,同時隨著年齡的增大,家裡的壓力,社會的壓力,讓人不得不向婚姻低頭。」方吾北表示很無奈。
「湊合能幸福嗎?」速食的生活不健康,速食的愛情能健康嗎?
「幸福的定義很難講的清,你覺得不幸福的也許在別人眼裡是幸福的。」摸摸陳默的頭,方吾北想告訴她,小女孩想不被這個社會同化很難,真的很難。
「可我不想湊合。」
「這世界上成千上萬的人,總有一個是對的人,只是那個人還沒出現,你可以等。」方吾北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有些失落。
「就算我不嫁,你也會照顧我。」所以她不怕,陳默相信,不管對的人有沒有出現,方吾北會一直在她身邊。
「你偷聽我和陳媽說話?」
陳默理直氣壯地說:「哪有偷聽,是光明正大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