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9.第1309章 破除

真正能影響到唐嫣的，只有對方強大戰意和能量波動帶來的實質性威壓。心靈上的一切，在破妄之眼的異能神通之下，都無法引起唐嫣心境絲毫波動！

之前火眼金睛沒有突破到破妄的時候，在玫蘭邪的勢下，唐嫣感覺就像是壓在心口一座大山，無論做什麼反應都要遲鈍、緩慢很多，也就是比夢魘中想動不能動的感覺略好罷了，而現在，大山消失，儘管唐嫣的力量沒有任何增強，但整個人卻靈動起來。

「有什麼功能？」玫蘭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再次問道。即便是笑，他人也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唯一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讓人頂禮膜拜的帝王，而她的問話，似乎，所有人理所當然就應該回答般。

可惜，這種所謂的「王八之氣」此刻在唐嫣的眼中完全消失，但是唐嫣卻必須回答。

「破妄！」唐嫣直接說道。

「破妄？妄，一切虛妄、幻境，也包括勢？」

「對。你的勢對我再也沒有任何影響！」唐嫣平靜地說道，眸光在玫蘭邪身上流轉。

「還有一個功能吧？」

「沒了。」

嘩！

「嗯？」唐嫣微微一驚，她的眸光本是盯著玫蘭邪、在她眼中半果露的身體打量著，因為，在玫蘭邪修長的右腿之上，銘刻著一把寶劍，由一個個玄奧符文組成的寶劍。唐嫣在看到的第一眼，便忍不住想要看個仔細。但這個時候，隨著玫蘭邪的話，卻直接潰散消失，「不好……好精明的男人！」

唐嫣知道，自己跳進了玫蘭邪挖出的坑中。

事實的確如此。

在玫蘭邪看到唐嫣眼睛異能神通開啟，自己的勢沒有了任何作用，而對方的目光過來的瞬間有種被看穿的感覺時，她便在自己的大腿上埋下了這個陷阱，果然，唐嫣看似不經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后，便更多地看向了她的大腿。

這說明什麼？

「沒了？你信嗎？還沒看夠嗎？很強大的異能神通，很好……我說過的話，依然算話。還有兩招，你身隕，我或許能讓你的異能神通傳承下去！」玫蘭邪的語氣依舊平靜，但此刻臉色卻是變得冷漠，看向唐嫣的眸光直接是冷冽了無數倍，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高傲的他，註定踏上武道巔峰，成就一代劍帝的他，怎麼可以允許有人看到他的身體？

即便對方只是異能神通的作用，而且也沒有絲毫「色」而停留在他身上的關鍵部位，也決不允許，看光了他的人還活著。

玫蘭邪內心深處同樣不爽，自己完美的身材……這胖妞明明看到卻一掃而過，沒有一絲一毫的停留，這不是無視自己的吸引力嗎？當然，這只是內心深處的、潛意識中的感覺，並沒有表現出來。

在玫蘭邪說話的同時，一股濃烈的、冰冷的殺氣，自她身軀之中席捲開來。

鏹！

嗚嗚嗚……

清越的劍鳴忽然爆出，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氣息森寒的銀色寶劍，看起來普普通通，沒有銘刻任何符文，簡簡單單，但在玫蘭邪的手中，卻自動出現了興奮的震顫和嬰兒啼哭般鳴叫聲。

「好強大的劍魂！……」

唐嫣這個時候清晰地感覺到，玫蘭邪和之前的氣息完全不一樣了，之前，即便是在欺壓唐嫣和萬宜水，可並沒有那種發自骨子裡的、一往無回的殺念，而現在，唐嫣能夠確定，對方動了真正的殺念，因為他的異能神通。

只能說，這男人實在是太精明，當然也是直覺非常厲害，才會挖下這個坑，讓唐嫣暴露出異能神通有沒有透視的功能。現在，唐嫣想要否定都不可能。

「若是兩招后，我不死呢？」唐嫣反問道。

「沒有可能！」玫蘭邪肯定道。

「我的身上，一切皆有可能！」

面對一個殺意凜然的人，唐嫣很清楚，她已經沒有了退路，再忍，也沒有意義，傲然而立的她，眸光如劍，絲毫不讓。

「我說話算話，能撐住。饒你不死！可惜，在我面前，沒有可能！」

嘶！

嘶嘶嘶嘶嘶嘶！

隨著玫蘭邪的話聲。他的身上開始綻放出璀璨的光芒，整個人緩緩地、恍若是變成了一把寶劍。無盡的威壓，恐怖的劍道意志，噴薄而出，竟然引起了天地動蕩。

「死吧！」

轟！

天、地、人、劍合一的玫蘭邪，撕裂虛空，掠殺而出。

讓唐嫣瞳孔收縮的是，玫蘭邪身上竟然同時綻放出了三種超越她領悟境界不知多少的劍道。殺戮劍道，毀滅劍道，不滅劍道！

以毀滅為本，以殺戮為鋒。以不滅收尾封印！

毀滅，殺戮，封印，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吼！」

唐嫣一聲怒吼，將畢生修為瘋狂提聚。肉身血脈、真元、靈魂力、心境、意志以及唐嫣輕易不曾動用過的、但卻真真實實在肉身中已經凝練成功「肉身成器」符文，都瘋狂地催動了起來。

能否承受的住？

就是唐嫣自己都無法肯定，她只知道，玫蘭邪這一擊，除了絕對力量這一項外。都超越她的境界太多……

駭人的波動，讓遠處的萬宜水，為唐嫣捏了一把汗。儘管不知道究竟怎麼回事，但現在她卻能感應得出，胖妞或許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她很清楚，胖妞如此直面承受，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她，而她卻幫不上任何忙……

但到了現在，她反而是不再緊張，要死，那便一起好了！

不同於萬宜水，緊張的離傾城，卻沒有任何放棄的打算，心神高速運轉著，一旦真的出問題，就是他拚命的時刻。

……

轟！

轟隆隆……

兩人相遇的剎那，駭人的爆炸肆虐開來，虛空塌陷，道則湮滅，就連仙帝冢中的至高法則都出現了恐怖波動，肆虐的能量，像是引爆了整片天空，一座座大山直接湮滅，大地掀開，塵煙滾滾，石屑紛飛。

這可是仙帝冢中，一沙一石、一草一木都是經歷了無盡威壓凝練的，還出現如此恐怖的波動，若是外界會是什麼概念？

「竟然沒死？」

滾滾塵煙中，玫蘭邪清冷的聲音傳出，讓做好了準備的萬宜水，微微一愣，旋即整個人都變得激動起來。

「哈哈哈……我以為多厲害，沒想到，也不過如此罷了……領悟的境界再高，終究是領悟的境界，而非本身境，絕對力量的限制，絕對境界的制約，你，能耐我和？」

塵煙散盡，一個肥胖的身軀，自石屑塵土中爬出，儘管渾身布滿血污，儘管嘴角依舊在控制不住地大口大口地溢血，可她卻傲然地、堅定地戰了起來，並且緩緩凌空而起。

漆黑的雙眸，依然深邃，依然清亮，眉心妖異的豎眼，綻放出的金光更為璀璨！

「是嗎？」

嗡！

渾身上下依舊纖塵不染，更沒有受到絲毫傷害的玫蘭邪，在短暫的驚駭過後，氣息陡然再次狂飆，長發無風自動，衣角飛揚，晶瑩剔透的靈台，在這一刻綻放出了璀璨的華光。

「能將我最強的力量逼出，你，還是第一個！即便是死，你也足以自傲了！」

嗤！

依舊是天、地、人、劍合一，依舊是掠殺向唐嫣，但這次飛掠的速度卻緩慢了很多很多，更沒有了之前一劍引起的恐怖波動，輕輕地，簡簡單單地，看似毫無威力地飛向了剛剛爬起來的唐嫣。

高大，飄舞的長發，俊美出塵的臉，毫無情緒波動的雙眸……在這樣緩慢的速度下，清晰地在唐嫣的瞳孔中放大。

儘管妖異豎眼看到的更多，可此刻的唐嫣，卻渾身汗毛倒豎，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念滋生，有的只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威脅！

「陰神！陰神攻擊！唐嫣小心！」離傾城震驚地在唐嫣腦海中說道。

「陰神？不就是靈魂攻擊嗎？」

「不是的，靈魂分魂魄，魂魄分陰陽，唐嫣你現在能用到都只是陽神，仙帝空間之中修的是陰神，踏上仙帝之路的時候，才是你陰神與陽神合一的時候……唐嫣，讓我來吧！這根本不是你能抗拒的……你連魂魄陰陽最基本的奧義都不知道……」

嗡！

離傾城神念大動，似乎緊張至極。

「魂魄陰陽論嗎？」離傾城的話讓唐嫣想起仙界空間的楊柳妍對她說過的話，「也就是說修鍊者有兩面，一陰一陽，我現在所修的為陽神，仙界空間之中所修的是陰神，兩種合一的時候，就是踏上仙帝之路的時候。陰神和陽神就像是左手和右手般的關係，對嗎？」

「話是這麼說，但是……」

「我不想留下無法彌補的缺憾！」唐嫣打斷了還要說服她的離傾城，說完直接切斷了兩人的心神連接，做出了抉擇。

在這一刻，生與死，統統的被唐嫣拋擲到了腦後，心中唯有一戰，不計後果，不管代價的戰！

無敵大勢，在之前跟蕭滿天夫婦相遇，在避開刀劍公子寧長豐、神行公子風無形以及玫蘭邪和清揚等人的時候，就已經留下陰影，衰落了很多很多，而今日，在正面交鋒玫蘭邪的時候，可以說已經蕩然無存。

僅存的只有不屈的信念罷了，若是此刻再讓離傾城操控自己的肉身出手，那恐怕會成為她一生無法彌補的心境缺憾！

修鍊者，逆天而為，越是到後面，對心境的要求越高，任何一點點心境的瑕疵都可能成為禁錮自己前進的因素，這是唐嫣不想看到的！

大道無情，真正所指或許便是無牽無掛、看淡生死的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