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這個世界怎麼了？

來到街頭網球場，入江奏多他們都沒想到，種島修二跟她打的並不是自己的網球，而是三津谷亞玖斗的數據網球，即使是這樣，也不是岄木綾馥一個柔弱的女孩可以應付的。

只是更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她的姿勢很對，眼神很認真，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回擊了！

「彭——」

「0-15」

種島修二愣愣的站在那裡摸摸腦袋，真的沒想到第一個球就被回擊了，雖然他也沒有用太多實力。

「綾綾丫頭學了多久網球？」種島修二問道。

「大概兩個多月吧」岄木綾馥回答了，她一開始接觸網球，就學的是姿勢，只是很零散的那麼幾次時間，真正接觸網球，是跟天名映去旅行的兩個月。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非常少，柔弱得別人一記輕球就可以擊飛球拍，但是她現在這具身體非常棒，柔韌性很強，再加上有武功底子，她跟著天名映學了整整兩個月的中國武術，尤其精學四兩撥千斤。

她不能學著什麼肌肉女去擁有很強的力量，她只能順勢借力，以小力勝大力，避敵之銳，不硬碰硬，曲中求直，蓄而後發。

她一直堅持跑步，尤其是崎嶇的地方她覺得很難訓練一個人的體力，那個時候她總讓天名映陪她。

但是她除了去那些山跑步，還會在雪山上跑步，她一直覺得那些運動很難鍛煉一個人的精神力，每當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了，看到天名映就會覺得疲勞一掃而空，想起正選就覺得充滿力量。

在衝浪的時候她還會想起向日岳人特技網球和菊丸英二的雜技網球，當時的她是真的希望自己能夠把網球學好一些。

種島修二看著對面那雙認真純凈的眼眸，輕笑了，「如果你不是奏多的小女朋友，我還真的想追你呢，你很有趣」

岄木綾馥微不可見地蹙眉，入江奏多以為在這種情況下她可能會反駁自己是他的小女朋友，但是她卻什麼都沒有說，讓他驚訝，眸底劃過一絲隱晦的光芒。

「我有一個發球，想讓你試試」岄木綾馥輕輕開口了，她站在球場上也還是如蓮，很難想象她正在做體力消耗很大的流汗運動。

雲淡風輕的笑容卻帶著一絲青春的活力，隨著她拋球的破空聲音響起，她一躍而起揮拍而下，柔亮的髮絲並沒有束起來，飄飛起來時彷彿是她淺淡笑容下自信飛揚的心，星光盈盈的眼眸似乎綻放了絢爛非常的光芒。

「彭——」

種島修二任由那球擦過自己的髮絲落在自己的后場，前一瞬間球向他飛來，他居然被吸引了心神只顧著看她了，想要看球的時候，球已經在自己的后場落下了。

但是他的速度也不是蓋的，很快就來到球要彈起的球場邊要擊球，可他沒想到這球遲遲沒彈起來，另一邊卻響起了彭的聲音。

種島修二驚訝地看著自己一直盯著的球消失不見，第二次響起的球才是真的。

「真是抱歉呢，我的速度其實不快，第二次才是真的發球」她輕緩的聲音響起。

種島修二看著她再次笑了，「綾綾丫頭會催眠，故意讓我以為球已經發了是吧」

「是呢，但是你明明還有能力跑到第二次球的位置回球，你不要放水太厲害」她從來不覺得會騙過洞察力這麼驚人的少年第二次。

「撒，我第二種發球，讓你看看」她笑著開口，拋球揮拍下，球破空而去，種島修二再次驚訝地看到這球居然以很奇怪的軌跡向這邊而來，這球的軌跡如此隨心所欲，就好像……

「這是我的衝浪發球……」

「彭——」

「0-30」

她的衝浪發球就好像衝浪那般隨心所欲地在海面上的衝浪的軌跡，巧妙地藉助空氣阻力來模仿海浪的作用力，最終以衝浪板滑上沙灘的動作收尾，不彈起來。

「mo，你都不接」岄木綾馥持著網球拍站在那裡瞪圓眼睛看著他。

「綾綾丫頭，你是個天才，之前不接我很抱歉，現在我會好好看你的每個球」種島修二笑著說道，做好了姿勢，不管是怎樣的比賽都不能隨便敷衍對手，哪怕實力差異大，這點素質他還是有的。

岄木綾馥挑眉，突然狡黠一笑，「那你就試著接接我的第三種發球」

種島修二心微微一動，唇角微揚，他會好好看的。

她做了一個很特殊的動作，那就是手心好像握著一個球一樣的形狀，但是她的手上並沒有球，對面的她再次拋球揮拍。

「彭——」

「0-40」

「……」種島修二心神微震的站在那裡，他居然會誤了擊球的時間點，錯揮了拍？

一邊的入江奏多很驚訝，原本就覺得她網球打得那麼好很驚訝了，現在她居然學會了用氣，那是目前只有少數人才會用的氣。

「這個丫頭很有趣」鬼十次郎第一次看一個女孩露出讚賞的神色，德川和也都微微側目，這是個才接觸網球兩個多月的女孩子，居然有這樣的技術，莫非真不愧是世界之巔的那位公主嗎。

在天名映教她武術的那段期間，他告訴她，這個世界上存在氣這種力量，『帝』的暗衛全都會這種力量，在英國也有小部分人會使用這種力量。

讓岄木綾馥想起了英國的一些人，那就是英國的那個街頭網球社團克拉克，以基斯為頭領的破壞集團，基斯和林修他們就是用氣的高手。

但是這些人的力量和暗衛那可以殺人的氣簡直存在天壤之別。

天名映用氣非常厲害，是『帝』最強的那個人，他一直很耐心教導她用氣，這具身體本身也會用氣，加上身體的記憶還有她自己覺醒的天分，她學得很快。

現在的她即使外表柔弱，內里也絕對不弱。

全國大賽結束之後不久，那些正選會去溫布頓參加英國公開賽，那個時候他們將會遇到這種力量，並且與基斯他們交鋒。

基斯他們用的那是realtennis，用石頭或者軟木這些固體為中心纏上布而形成的球，是現在網球的原型，威力非常大，她曾經用那樣的網球來練習，但是練得手腕發紅被天名映禁止了。

不過也因此她的腕力強化了不少。

但是面對這樣的發球，種島修二果然不愧是洞察力驚人的少年，第二次肯定不管用，但是誰都沒想到第二次種島修二擊球的時間點還是誤了。

「我從來不覺得我第一次用的發球你第二次還會被迷惑」她笑道，第一次是只用一個虛擬的氣球，第二次可就是三個了，兩個的話難說他不會預測到。

只是現在的她，只能打出三個虛擬的球，不過想起天名映，坑爹的那丫的就是怪物，岄木綾馥不由得微微小嘴一撇，每次他凝氣的球可是多得讓她兩眼轉圈圈犯暈了啊。

「綾綾丫頭，事實說明，別小看天才級別的菜鳥」種島修二笑道，一點打擊都木有，但是他心神還是被吸引了不少。

「雖然我知道我是菜鳥，但是你也太直接了」岄木綾馥的話讓他笑得大聲了點，「那還真是抱歉，我就是那麼直接」

日本實力排行第二的高中生，種島修二的實力無疑是很強的，但是他沒想到還是被岄木綾馥拿下了發球局，即使他並沒有發揮出全部的實力，他對她的網球很感興趣。

比賽以6：2的比分結束，但岄木綾馥知道，只憑她現在的實力不可能讓他出全力的，所以她不糾結比分，更何況她本身不是很執著勝利。

「綾綾丫頭，你好棒！」種島修二過來攬著她拍拍肩，笑得很開懷，突然脊背一涼，訥訥地放開她，誹腹了，入江奏多這傢伙看他的眼神真是滲人，不就拍拍肩嘛。

「丫頭，有時間跟你鬼大哥我打一場！」鬼十次郎開口就驚訝到人了，入江奏多扶額，「你是力量型選手，想欺負小綾嗎」

「亂說，這丫頭第一次用的那以柔化剛非常棒，別以為我不會看」鬼十次郎反駁了，反而是對上力量型選手非常合適，對手的力量越是強，她的力量就越柔，傷不到她的。

「哎呀，鬼，但是力量也是存在絕對極限的說，現在綾綾丫頭還擋不住你的blackjackknife啦」種島修二揮揮手說道。

「我又沒有說出全力，我會看著辦的！」鬼十次郎瞪了種島修二一眼，別以為他現在打不過他，這貨就可以這樣做，這是不道德的，這麼有趣的丫頭他第一次見。

而且這個丫頭是個天才級別的，或者說鬼才也不過分，相信這幾人誰都可以感覺到，這個女孩剛剛在收集種島修二的情報吧，下一次會出現什麼狀況，可是很難講了呢。

用三津谷亞玖斗的話來說，就是難以想象她打數據網球的模樣，那會是多麼驚人的力量，她的情報既可輸入，也可以輸出呢，她是第一個會讓三津谷亞玖斗掛在嘴邊的女孩。

「我沒問題」岄木綾馥微笑說道，「但是我想，我們沒有多少機會見面的」

呃，這倒是最大的問題關鍵，他們在進行合宿不是有機會經常出來的，今天還是教練特別允許的呢！

「總有機會見到的，丫頭，到時候要跟我打」鬼十次郎說道。

「好，我答應你」岄木綾馥點頭，入江奏多阻止不得，只能隨她了。

「加上我一個」一邊的德川和也開口了，入江奏多額角又是一跳，今天真是失算，居然遇見這些人。

「我該榮幸嗎」岄木綾馥嘟囔，這些傢伙可強得不像話啊，居然都想跟她這個菜鳥交手，這個世界怎麼了？

「哈哈！」幾個人被她逗笑了，他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就是覺得她很對他們的胃口。

幾個人一起說說笑笑想要前往飯店去吃飯，路過了警察局，讓岄木綾馥微微閃眸，就那麼一瞬間她頓住了腳步，腦海里閃過了清水涼思那張臉。

入江奏多注意到她的異樣，倒是明白了。

不過不得不慶幸，到現在清水涼思還好端端的在監獄里，就是避免有這麼一天，她突然想起清水涼思，可能會去探監，所以至少等她見過一次清水涼思之後真正放下，他們才想著讓清水涼思『死』在牢里，交給白冥。

種島修二幾個人看到這一幕，突然就想起曾經還有一件事好轟動的，那就是岄木綾馥和清水涼思的官司。

「綾綾丫頭，要去探監嗎，我們陪你去」種島修二突然覺得自己的腳有想踩什麼東西的衝動，低眸看地面，果然浮現出他腦海里自擬的清水涼思的臉嗎。

「恩，我也想見見曾經那樣中傷我們丫頭的女人！」鬼十次郎聲色俱厲，卻很護短，但是怎麼就我們丫頭那麼親密？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岄木綾馥黑線，帶著他們是想幹嘛，對清水涼思落井下石嗎，好吧，她不相信他們會那麼做，但她還是自己去的好。

但是她走了幾步路發現他們就是緊跟不放，嘴角一抽。

「小綾，沒事，我們就跟你過去見見」入江奏多笑道。

「我們會很安靜的」種島修二做了個封嘴的姿勢。

岄木綾馥嘆了口氣沒有說什麼了，坐在探監廳裡面，獄警帶著清水涼思出來，映入她眼眸的是瘦不拉幾的更加髒亂的女孩，她一見到她就非常激動。

「岄木綾馥，你個……」她還沒說完就身體一震，喉嚨似乎被什麼堵住了，她瞪大眼睛看著岄木綾馥身後的幾個少年，身體不住地顫抖。

入江奏多，種島修二，德川和也，鬼十次郎……

全都是新網王的人物，以前入江奏多一個站在那些惡魔身邊已經夠打擊她了，現在還多來幾個！

「你究竟想幹什麼，你搶我的東西還不夠嗎！為什麼還不放過我！」清水涼思發現自己對這個女孩的嫉恨永遠沒有盡頭，為什麼她得蹲監獄，這個女孩的未來卻那麼美好！

岄木綾馥頓時覺得心口一堵，她怎麼又搶她東西了？她怎麼就無法理解清水涼思的思維？

「我只是來看看你」她這樣的話讓清水涼思放聲瘋狂地笑，「誰要你這個賤-人來看我！呸！」

「啪！」

一個不重不輕的巴掌拍到了清水涼思的臉上，打偏了她的臉，才沒有讓她的口水真的噴過來。

種島修二看看自己的手，蹙眉，「真是的，我沒想到第一次打女孩是這樣的場景，太不符合我的風格了」

雖然鑒於對方是女孩，力度也不是那麼重，可這樣的行為的確是第一次，即使這個叫岄木綾馥的女孩他今天才認識，但是他卻見不得她受到那樣的待遇。

這個叫清水涼思的女孩在他眼裡簡直印象糟透了，全身上下無不透著粗鄙。

「你……」岄木綾馥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居然為她打人。

「至於這個眼神嗎」種島修二瞥她一眼，他可是當她是朋友的，「我只是速度快，他們幾個剛剛都揚起手掌了」

「……」入江奏多幾人無語了，好吧，這貨出風頭了。

岄木綾馥看了幾人一眼，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啥。

清水涼思捂著被打的臉，雖然不怎麼痛，可依然像是拍到了心上，她最受不得網王裡面的人物跟她站在對立面，無論是哪個！

可是為什麼不希望的事情總是會發生，她快要崩潰了！

「岄木綾馥，你想看我狼狽的樣子，也看到了吧，為什麼還要帶著他們來侮辱我！」清水涼思歇斯底里地喊著。

岄木綾馥默默地看著她，為什麼她永遠都那麼極端，不累嗎，為什麼要將無謂的東西放大那麼多倍去給自己的心施加難以呼吸的壓力。

她來，還想要跟她說清水音的事情，歐蘭家滅亡之後，清水音的記憶就被抹除了，被驅逐到國外去了，不過看來清水涼思也不想知道吧，

種島修二幾個人就不爽了，他們怎麼侮辱她了？見到他們還髒了她的眼睛不成？要不是她想對他們剛承認的小丫頭吐口水，他們也不想動一根手指頭好嗎！

「我第一次見到這種人」種島修二簡直搖頭了，「我想我可以明白綾綾丫頭是怎麼受罪的了」

這個女人簡直不知道腦袋裡面裝什麼東西，原諒他的洞察力無法看透她。

「喂！你這個女人！說清楚我們怎麼侮辱你了？！」鬼十次郎聲色俱厲的模樣嚇到了清水涼思，拉回來不少理智，嘴巴動動，似乎明白他誤會了，她說的是岄木綾馥侮辱她，不是他們啊！

「呵呵，鬼，你們似乎有些高看她了，她見到男人就心神蕩漾的，她罵的是小綾」入江奏多在一邊輕揚嘴角卻帶著一絲涼意說道。

「這就更不可原諒了！阿綾丫頭可沒說什麼，這麼一頂『高帽』給她戴，找死嗎！」鬼十次郎凌厲的視線讓清水涼思覺得像是被鋼刀刮著似的，唇瓣一直抖著。

岄木綾馥黑線了，怎麼又給她取小名兒？

「收口吧，鬼」一直沒開口的德川和也說話了。

清水涼思頓時覺得黑暗的世界劃過一絲光亮，她盯著威懾力十足的少年那帥氣的輪廓，他這是幫她說話對嗎。

「作為一個正常人，跟精神病人是沒有共同語言的，你們不在一個頻道，何必浪費那個力氣」

清水涼思身體狠狠一震，她充滿期待的眼神瞬間被擊碎，她突然站起身猙獰著臉揚起爪子要掐岄木綾馥的脖子，被一邊的獄警驚覺拉下。

「岄木綾馥你個賤-人！有本事就不要帶他們來見我！你自己不敢來嗎！呵呵，你是在跟我炫耀是嗎！啊？！嘲笑我落入監獄你幸福美滿是嗎！」

岄木綾馥看著她歇斯底里地喊叫，原本最後一絲複雜的心情消失無蹤，平靜無瀾，她看著清水涼思，這個少女的命運雖說跟她脫不了關係，但是跟她自己卻也有著莫大的關係。

「你已經無藥可救，你放心，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她從這一刻開始，就再也不想見到清水涼思這個女孩了，也許她反駁不了她前進的道路充滿光明，清水涼思的後退布滿黑暗。

但是對於一個永遠不會清醒過來的女孩，她真的無能為力，她永遠活在對她無謂的嫉恨裡面。

「再也不見」

岄木綾馥看著她淡淡說完這幾個字，轉身離開。

種島修二幾人也跟著離開，入江奏多還站在原地看了清水涼思最後一眼才離開。

撒，白冥差不多可以來領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