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能留

「娘，我們回房。」

清鳳平靜的壓下自己的怒火，小心翼翼的解開芸娘身上的繩子，不去碰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抱著芸娘離開柴房，只是骨子裡的怒氣已經讓她想要殺人：對芸娘這樣的弱女子居然下這樣重的手，實在是該死。

在清鳳的腦子裡只有兩種人：該死與不該死的人。

「快……快……快……放娘……下來，你快走……不要被發現……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她死沒有關係，怎麼可以連累她的鳳兒，要是老爺他們知道鳳兒將她帶出柴房，只怕鳳兒的小命也要不保。

在古家，老爺是天，每一個人都要臣服於他，而大夫人憑藉著高貴的身份自然也不能得罪，她不能讓鳳兒因為她丟了小命。

芸娘只是一味擔心清鳳會因為她而受到牽連，卻忽略了清鳳的驟變，沒有想到若是眼前的少女真的是她的清鳳，怎麼會有這樣的膽識，她們平常遇到欺凌，都是母女二人抱頭痛哭，清鳳根本不可以能像現在這樣，給她依靠。

「不放過我？哼，我還不會放過他們呢？」

清鳳無畏的挑眉，在午後的陽光中，那本來略顯稚氣的臉龐霎時間充滿了嗜血的妖魅氣息，看的懷裡的芸娘傻了眼，為何抱著她的女兒顯得異常的陌生？

「不放過我們？小賤人，你好大的口氣！」

那一身華貴的裝束，花團簇景的綢緞，對比起芸娘的狼狽，這個女人實在的好太多了。

清鳳不動聲色的看著眼前的陣勢，看來這個女人是來為她斷臂的女兒報仇了，否則對付她這麼一個弱質女子，需要二十個大漢嗎？

「你，老賤人，卑鄙到用藥來迷昏我娘，嫁禍我娘，這樣的你才賤，我至少傷人還是光明正大。」

清鳳的語氣很輕，很淡，卻又能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里，當然那躲在暗處的男人也能聽得很清楚。

「你胡說！」

大夫人的語氣禁不住的提了起來，只是這麼一個動作，就讓人聽出孰是孰非了。

大夫人眉間有著一份慌亂，那麼天衣無縫的計劃，這個丫頭怎麼會知道？

「人在做，天在看，世間從來就沒有不透風的牆。」

她依舊風輕雲淡，只是那眉宇間的那抹淡漠刺痛大夫人的心，這個丫頭留不得，現在的她，無端的給她一種鋒芒在背的感覺，只怕留下去會是她最大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