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琉璃

偉大航路後半段，新世界的某片海域。

晴空萬里，萬里無雲，偶爾會有些許微微的海風吹過海面，盪起一層微微的漣漪。

「所以……」

為紅髮海賊團操碎了心的副船長貝克曼吸了一口煙，再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霧飄蕩在空氣中，很快就被一陣海風給吹散帶走。

「這是怎麼一回事？」

夾著香煙的手指因為常年握著槍的緣故，磨出了厚厚的老繭，貝克曼指著不遠處甲板上擺著的一堆食物，以及坐在食物面前風捲殘雲般消滅著那些食物的少年。

「嘛，一言難盡。」

香克斯用著僅剩的一隻手撓了撓自己紅色的腦袋，目光放在不遠處坐在甲板上的少年身上。

就在在幾分鐘之前，那還只是躺在甲板上的一具「屍體」來著。

香克斯也沒想到自己釣上來的東西竟然會突然發生詐屍這種事情……

「地球上的食物真好吃，難怪神樂一直說地球是個好地方阿魯。」

少年一邊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往嘴裡塞著食物，一邊含糊不清地自言自語。

「喂，這小子看上去跟個瘦皮猴一樣，竟然比你還能吃啊。」

耶穌布拿手撞了撞拉基的肚子，小聲地嘀咕著。

「他都吃了五個人的份了，還在吃，這得是餓了多少天啊。」

拉基啃了一口雞腿，含糊不清地跟在耶穌布後面吐槽。

「話說他的吃相還真像我以前養的那隻松鼠啊。等一下，他怎麼還在吃啊，船上的食物都快被他一個人給吃沒了！」

見到少年面前原本的食物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減少，耶穌布不由得大驚失色。

「啊，吃飽了，多謝款待阿魯。」

終於在將最後一片肉吞進肚子之後，少年發出了心滿意足的聲音。

「看來你已經吃完了，那麼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來自哪裡，又為什麼會掉進海里么？」

甲板上傳來「噔噔」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吃飽喝足的少年抬起頭，就看見有著一頭鮮艷紅髮的男人，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迎面走過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另外一個嘴裡叼著煙的黑髮男子。

見香克斯和貝克曼過來，原本還在圍觀的耶穌布和拉基以及其他船員連忙給他們讓出一條路。

「我叫琉璃，來自夜兔星阿魯，至於掉進海里，據說是飛船爆炸，然後我就跟著飛船一起掉進海里了，大概就是這樣阿魯。」

叫做琉璃的少年歪頭想了想，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來歷跟面前這個還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交代得一清二楚。

「夜兔星？飛船？那是什麼？」

不僅僅是香克斯，就連船上的其他船員也是一臉茫然，他們從未聽說過這些名詞。

「貝克曼你知道嗎？」

香克斯回頭詢問著自家的副船長，結果貝克曼也只是搖了搖頭。

香克斯不由得更好奇起來，就連博學多才，見多識廣的貝克曼都沒聽說過的地方，肯定是一個很有趣的地方。

肯定很值得去冒險。

「不過雖然神樂醬跟我說地球上的大叔們大部分都是壞人阿魯，但是大叔你們都是好人阿魯。」

琉璃一本正經地誇獎著紅髮海賊團的眾人，語氣很是認真。

「我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做大叔，這感覺……」

耶穌布有些無力地跟著身邊的拉基吐著槽。

「你兒子的年齡都比這小傢伙大了，不叫大叔難道還叫大哥哥嗎。」

拉基淡定地啃著雞腿。

「……」

拉基說的太有理，耶穌布一時找不出話來反駁他。

「不過也真虧你沒事，按你所說你是從天上掉進海里的吧，在這海里應該泡了相當長的時間吧，竟然都沒事，你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小傢伙。」

香克斯倒是沒有被這聲大叔給打擊到，頗有興趣地跟琉璃交流起來。

「那當然，我可是很厲害的阿魯，就連神樂醬的禿子老爸也說我很厲害阿魯。」

琉璃頗有些自豪地拍著自己的胸口，證明著自己的強勁。

「那可真是了不起，對了，這是你的東西么？」

香克斯像哄小孩一般與琉璃交談著，但兩人之間的交流意外地很是順利，隨後香克斯像是想到了什麼，從身後拿出一把黑色的雨傘，放到琉璃面前。

「啊，這是我的，謝謝你拿給我，大叔你果然是一個好人阿魯。」

琉璃驚喜地接過那把黑傘，像是對待自己最珍貴的寶物一般上下打量，確認它並未有什麼損傷之後，對香克斯道了一聲謝，順便再給香克斯發了一張好人卡。

「老大從哪找到的這東西？」

耶穌布有些好奇地附在拉基耳邊詢問道。

「嘛，大概是老大不甘心一條魚都沒釣上，所以又跑去重釣，結果把那玩意給釣上來了吧。」

拉基津津有味地啃著手上的雞腿，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回答著。

「……確實是老大的風格……」

耶穌布有些無語地吐槽。

「所以你是為了找那個叫神樂的女孩子，才從夜兔星來到地球的么？」

香克斯很快就接受了面前的這個少年來自不同的星球這一匪夷所思之事，跟琉璃聊的熱火朝天。

「老大還真的相信了啊，來自不同的星球什麼的……」

耶穌布不死心地繼續吐槽。

「嘛，老大最近貌似迷上了科幻星際這類的小說……」

拉基永遠都是保持著那副啃雞腿的淡定模樣默默地解釋著。

「……」

「是的阿魯，神樂醬說來到地球每天都可以吃到蛋澆飯阿魯，所以我就來了，不過大叔你們這裡的食物比蛋澆飯要好吃多了阿魯……」

話還沒說完，琉璃不知又從哪裡掏出一根雞腿津津有味的啃著。

「喂，那小子竟然還吃得下啊，話說他的雞腿從哪裡來的？」

看到琉璃憑空掏出一根雞腿，耶穌布在驚奇的同時更多的是無語。

「大概是從廚房拿的，我就說廚房的雞腿怎麼少了那麼多，原來是那個小子拿走了……」

拉基的聲音中難得帶上了一絲不滿，像是泄憤一般，更加用力地咬著手中的雞腿。

「不，我比較在意的是他什麼時候拿的，還有我總算明白之前廚房的雞腿總是缺失的原因了……」

耶穌布用一種類似於找到真兇的眼神淡淡地瞥著拉基，拉基則是默默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

「那麼你現在是想找一個叫做「萬事屋」的地方么？」

從琉璃手中接過一張神樂之前寄給琉璃的萬事屋的照片，香克斯的目光在照片中的三人一狗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後右手食指指著他們身後寫著萬事屋字樣的招牌，抬起頭詢問琉璃。

「神樂醬說她就在那裡打工阿魯。」

琉璃看著香克斯，點頭肯定。

「那這個萬事屋所在的國家，你知道么？」

香克斯問道。

「國家？神樂醬好像說過她在一個叫做江戶的地方阿魯……」

琉璃有些不確定地撓了撓腦袋，將腦海中模糊的印象說了出來。

「江戶？貝克曼你有聽說過那個國家么？」

香克斯沉思了片刻，之後回過頭詢問船上頭腦最好，見識最廣的副船長。

「沒有。」

結果貝克曼也只是搖頭給出了一個否定的答案。

「不過這上面的文字跟和之國的似乎有點相似。」

貝克曼掐滅手中的煙蒂，淡淡補上一句。

「那個武士之國么……」

香克斯似乎也有點印象。

「對，就是那個，神樂醬說過她工作的老闆就是一個天然卷銀髮的死魚眼武士阿魯。」

聽到武士那個關鍵詞，琉璃不由得激動起來。

「天然卷銀髮的死魚眼武士……」

聯想起印象中的和之國武士的形象，香克斯不知道該從哪開始說起。

「老大，已經到小島附近了，要把船停在這裡么？」

船頭傳來一名船員嘹亮的喊聲，等香克斯點頭示意之後再回過頭來的時候，原本還坐在自己對面的少年已經不在原地了了。

「大叔，我去找和之國了阿魯，一路上承蒙關照阿魯，還有料理很好吃，有緣再見阿魯。」

不知什麼時候跑到船頭去的少年回過頭跟香克斯揮了揮手，隨後帶上自己唯一的行裝，一把黑傘，直接跳下船，留下一群神色各異的紅髮海賊團船員。

「那小子又拿走了我的雞腿……」

這是看到少年手上拿著雞腿的拉基。

「喂喂，他就那樣跑到島上去真的沒關係么？」

這是注視著少年蓬頭垢面衣衫不整形象的耶穌布，他剛剛光顧著注意少年驚人的食量去了，完全沒注意到剛從海上撈上來的少年，此時的樣子就跟從森林裡跑出來的野人一樣看不出來是個正常人的模樣。

不過忽視這一點的也不止他一個人就是的了。

「……」

貝克曼什麼都沒說，重新點燃一根煙，灰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逐漸模糊他的臉龐。

「真是個有趣的孩子呢。」

香克斯看著琉璃遠去的背影，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一個笑容。

總有一種還會跟他再見面的感覺。

香克斯這樣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