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丹!
曾經筋脈盡廢,沉痛了十幾年,孤寂了十幾年,原地等待了十幾年,而今呢?是否有修行資質?這種心情沒有人會理解…….
這不就是自己做夢都想著的那一天嗎!深吸了口氣,林凡掐破指尖,一滴殷紅的血滾落在了冰心之上,道靈樹的根下……
抬起手,林凡第一次感覺自己的這之手竟然如此的重!好像上面壓著萬座山嶽!的確,手不可能不重,因為此刻手上托著的是他夢想。完全的絕望不可怕,可怕的是絕望中出現的那點飄渺的希望,而當你辛辛苦苦接近那點希望時它卻突然的熄滅。
手掌輕輕按在了冰心上,沒有刺骨的冰冷,只有淡淡地寒意慢慢侵入體內。
所有人的目光此時都在姜子沐的的身上,因為他太過於耀眼,沒有人看林凡的測試,除了正目不轉睛的盯著道靈樹的他自己,還有一個人——姜子沐,他也微笑著看著林凡。
「前面那個你行不行啊?不行快滾!別擋著我們測試。」
後面有叫喊著,林凡盯著沒有絲毫反應的道靈樹神色越來越黯。
「下一個!」老方淡淡喊道。
「廢物一個,站那兒浪費什麼大家的時間啊!」
有人罵罵咧咧,一臉鄙夷的看著林凡,通過的那些人更是一臉的不屑,他們通過了,他們高別人一籌,他們有資格不屑,沒有誰會去同情一個失敗者。
「難道我的筋脈還沒有好?不對,前輩明明已經幫我治好了啊!」
林凡失望的準備抬起手,就在這時一邊突生!一條血線緩慢的爬上了道靈樹,是的,是緩慢的,不想姜子沐的那樣如龍般飛竄而起。
後面叫罵的聲音沉寂了下去,因為他們也看到了血線。
「哼!資質好不到哪裡去!」先前八葉的那個少年冷哼一聲道。
姜子沐從始至終一直都是那種微笑,看著林凡,好像要看出什麼不一樣。
一葉……兩葉……四葉……七葉……
血線速度越來越快,不像其他人的在越後面越慢。
「啊!你們快看!」不知誰喊了一聲。
沒有嘩然之聲,沒有驚嘆之聲,全場死寂!
血線速度越來越快,眨眼之間衝破了十葉!過了十葉就是天才!血線突然慢了下來。
先前八葉的那個少年驚駭的看著林凡,姜子沐則微微一笑,一副應當如此的神情,老方等人也瞪大著眼睛看著林凡,因為已經是十一葉了!林凡會不會超越姜子沐?
林凡平靜的看著道靈樹,隨著血線的攀升他的心也越來越平靜。
一絲絲血線攀上了第十二葉!那片最高的葉!那片象徵著頂尖資質的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場落針可聞,好像怕喘一口氣會把那好不容易爬上十二葉的血線吹散一樣。
第十二葉成了血色!
逍遙子豁然起身,死死盯著林凡,眼中儘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老方和身後的兩人表情只有驚駭,老方嘴皮顫動,可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好不容易才擠出了幾個字:「再次傳訊宗主!」
他顫巍巍的向林凡走去。
平靜的心情不再!一股狂傲之意衝天而起!整株血色的道靈樹血光越來越盛。
筆尖輕落,眾生萬靈在畫,吾獨在外執筆!
陡然之間在道靈樹十二葉之上一道血線憑空漫延而上,一個血色脈絡形成!一片血色葉子凝成!在道靈樹上方狂傲的搖曳……
十三!禁數十三!
如果先前眾人之中還有人羨慕,有人嫉妒的話,此刻有的只有驚恐!所有人都不例外!包括逍遙子、包括老方、也包括姜子沐!
死寂!每一個人都清晰的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為何道靈樹只有十二葉?為何氣運只有十二道?天道極數為九,滿數十是禁忌!天道周數為十二,而十三……便是一個禁忌!
這類人……在命運之碑外,不受命運之碑的庇護,修道之途會有天劫相隨!這類人,大多時候是災難!因為他們可能改變整個世界的格局,若是走在邪路之上那……
血光染紅了半邊蒼穹,一棵萬丈的道靈血樹在虛空狂傲的俯瞰著世間,它……有十三葉!此刻,它如同是那棵傳說中的樹,那棵……曾經福澤蒼域的樹!那棵消失了無數年的樹!
突然之間,一股無比霸道而又嗜血的氣息橫掃了整個北荒大地,這氣息帶著王者的威壓,這氣息的主人好像便是整個北荒的主人!這氣息……並不是來自與道靈樹,更不是來自林凡!
此刻,整個北荒大地所有的修道之士全部停下了手中的事望著蒼穹,許多閉關的人紛紛出關,望著蒼穹明白什麼的人臉上一會兒驚喜,一會兒又疑惑、凝重,不明所以的人盡皆驚恐的望著蒼穹,找尋著這恐怖的氣息的來源。
吼!……
北荒大地北邊極地歸墟霧海一陣翻騰,一聲低沉的虎嘯之聲傳出。
這聲音如同一場風暴,瞬間席捲了整個北荒,所有修道之士的耳中,如同滾滾驚雷!
「北荒的靈!我們北荒的靈!它還活著!」
「哈哈哈……沒有死!它沒有死!」有癲狂的笑著
對他們北荒的修道之士來說沒有比著更好的消息了,這一直是他們的傷疤,是整個北荒心中的傷疤!北荒本來不叫北荒,而是叫北威大地,無數年前,北威大地的氣運突然間開始消散,北威大地的無數強者也一個接一個的死去,有傳言說北荒的靈已經死去,所以北荒的氣運才會消散,而北荒年輕一代也很少再出現十道氣運之上的天道寵兒,再後來北威被人們叫成了北荒。
如今,他們知道北荒的靈並沒有死去,他們怎能不激動。可是所有道境之上的強者聽著那威嚴的聲音卻暗自嘆了口氣,因為他們可以聽出那聲音中濃濃的疲憊和無力……
逍遙子暗道一聲不妙,連忙掐出一連串繁雜而玄奧的指訣,葫蘆中的酒水如同水箭般直射蒼穹,在眾人頭頂形成了一片水幕,將眾人全部罩在了裡面,葫蘆飛上半空,一圈圈波紋回蕩,遮蓋了此地的天機!
就在於逍遙子同時,一劍宗傳出一個聲音。
「全力推衍!找出引動北荒之靈的人!」
同時,屍陰教,琴宗等無數宗門都盡皆傳下了這樣的命令。
嘶啦!水幕被撕開一道口子,一個身體消瘦,雙目微微凹陷的中年人一步踏了進來。他先是朝逍遙子點了點頭,而後又看了一眼林凡。
抬手間一塊黑色的方布飛出,那塊方布上面畫滿著符文。逍遙子一招手,葫蘆又回到了他的手中,而那塊黑色的布塊則遮蓋了此地的天機!
囚魔宗所有新招的,還有那些沒有測試的弟子此刻全部面如死灰。
新來的那個中年人便是囚魔宗宗主蕭痕,他們大多數人都認識。他們此刻後悔了,後悔為什麼不向先前走掉的那些人一樣走掉。他們清楚,出了一個林凡這樣的十三葉者,囚魔宗為了保密遮蓋了此地的天機,也會殺了他們,除非……林凡加身氣運為零!
可是這又可能嗎?就連不修道的凡人也都有著氣運加身,很少有倒霉透頂的零氣運者,林凡可能嗎?
蕭痕眼中殺機一閃,而後深深隱藏,微笑著看著林凡道:「你叫什麼名字?」
「林凡!」
「嗯。你非常不錯,進行氣運測試吧!」
林凡深深的吸了口氣,連他自己也沒有料到會造成這樣的結果,他也看到了先前蕭痕眼中閃過的那縷殺意,難道因為自己,就要這麼多人葬身嗎?那自己一生之中不是要背負著這無數的冤魂而活嗎!
林凡平復了下複雜的心情,心中暗道:「只有更加出色才有說話權,我盡量保住他們吧!」
天運鏡中映出了林凡,十幾年的畫畫讓他看上去更像一個孱弱的小書生,溫文爾雅,只是神情有些複雜。
五個呼吸……七個呼吸……十個呼吸……
鏡中的影像沒有任何的變化,沒有出現那怕是一道光圈!
「難道爺是像先前一樣要多等些時間?」林凡眉頭皺在了一起。
蕭痕也眉頭死死地擰在了一起,他懷疑的看向了逍遙子。
「再等等,或許向先前一樣要等半天。」逍遙子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是他卻也神色凝重。
眾人手中滿是汗水,默默的在心裡祈禱,希望林凡就是那萬中無一的倒霉鬼。
半柱香的時間已經過去了……
「唉!」蕭痕輕嘆了一聲。
「零氣運!竟然是零氣運!」
「這小子得是有多麼倒霉啊!」
「可憐啊!」
「唉!絕佳天資,卻只能成為一枚丹藥,可悲!」
所有人議論紛紛,先前的羨慕、嫉妒、驚訝、驚恐全部消失無影。此刻眾人臉上有的只有憐憫、幸災樂禍、惋惜的神情,還有人一臉的貪婪。姜子沐看著林凡笑意更濃,用只有他才可以聽到的聲音低聲道:「我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