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8章 蘇黎世

比利時是唐寧寄予厚望的一個歐洲中心，它有海港、有工業，有法、德、荷三種語言，還有君主立憲制，然而政府首腦讓唐寧失望了。為使自己的歐洲之行更愉快些，唐寧已經不再去想這些幹不成的大事偉業，轉而在布魯塞爾的街頭遊盪，企圖找到隨遇而安的驚喜。

雨果是一個有民粹主義傾向的人，雖然唐寧願意資助他辦法文報，可雨果仍然不願與他同游歐洲，怕別人說他傍土豪。大仲馬就比較現實，這位生活奢侈的傢伙可不願放棄這一個與大土豪交好的機會，還自願擔當起唐寧的法語老師。唐寧也沒有讓免費法語老師吃虧，所到之處全部花銷都由唐寧承擔，遍訪布魯塞爾的各大名跡。

或者是對比利時政府的失望，也由於雨果在比利時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唐寧沒有在布魯塞爾做過多的停留，雨果離開布魯塞爾前往港口安特衛普的時候，也是唐寧動身前往瑞士的時候。

在這個亂世當中，瑞士是地球上的天堂。拿破崙不僅征服了比利時，也征服了瑞士，所以瑞士的法定貨幣也是法郎。1815年，在歐洲列強為安排拿破崙被擊敗之後的國際秩序召開的維也納會議上，瑞士獲得了永久中立國的地位，從此它的版圖就再也沒有改變過。瑞士的最後一次戰爭發生在1847年，稱為分離同盟戰爭，戰爭持續不到1個月，死亡人數不超過100人，且大多是受到友軍誤傷。從此以後，瑞士就步入了沒有戰爭的天堂時代。而從1848年參照美國憲法而制定的以聯邦體製為架構的新憲法也奠定了這個國家的現代政治架構。

從1831年的自由代表憲法開始，瑞士開始工業化進程，1833年蘇黎世大學成立。當然了，跟英國甚至法國、比利時、普魯士相比，此時的瑞士更像是鄉村。即使是在首都蘇黎世，也有大量的土地未開發。

瑞士的湖光山色是如此的迷人，唐寧在蘇黎世湖邊買下一座低調的別墅，準備把這裡當成在歐洲的第二個家。

「停下你的身體，讓靈魂追上來。」這些日子裡，唐寧很少想科技與工業，未來與過往，不列顛與大清，他花的最多的時間就是學法語和喂蘇黎世湖中的天鵝。

時光在悠閑中飛逝，來到了7月盛夏，他的靈魂終於追上來了，工業家又踏上了新的征程，籌建歐陸鋼鐵公司，向全歐洲大陸的企業家融資，一萬英鎊佔1%的股份，每個國家最高不超過5%的份額。

如果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能擊敗英國鋼鐵公司的話，那就是唐寧他自己了。既然連他的中國血統都被懷疑上了，他不能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歐陸鋼鐵公司是他聯合歐洲大陸對抗超級大國不列顛的一步大棋。

這一次，大家都以為他仍然會使用在英國鋼鐵公司中使用的鋼轉換爐，然而他其實使用的是另一種鍊鋼方法——平爐法。這種方法能減少與氮氣的接觸，使鋼更加堅硬，不像轉換爐那樣一下子充入大量的空氣而難於控制，它有數個小時的調製時間，故而有助於根據客戶的需求來製造更合用的鋼材，並且擺脫了轉換高爐的限制，一次生產的量也更巨大。

之所以唐寧不在英國鋼鐵公司中使用這種技術，是因為在鋼產量急劇上升的階段，客戶對鋼質量的要求還沒那麼高，而且轉換爐的速度更快，質量嘛，以後使用純氧壓縮空氣工藝的時候轉換爐會提高很多。

唐寧現在已經擁有相當成熟的工業技術團隊，他只要發號施令，便有大量員工去給他張羅歐陸鋼鐵廠，向歐洲各國工業家融資是讓自己的生意拓展得更快些，他根本就沒有資金的問題。要知道，英國鋼鐵公司這個年收入300萬英鎊的下金蛋的老母雞他可是擁有60%的股份。

他甚至還有空經常去蘇黎世歌劇院去看大仲馬的節目，用他剛剛學了一點皮毛的法語似懂非懂地聽著，就當是練聽力了。

在大仲馬眼裡，唐寧就是一個不會享受的怪人，估計跟羅斯柴爾德金融帝國英格蘭的創始人內森有點像，「除了工作，沒有讓我更快樂的事情」。風流成性的大仲馬根本無法理解，這個超級百萬富翁，比大仲馬筆下的基督山伯爵的800萬法郎更富有好多倍的年輕的、英俊的白金漢男爵，居然很保守，保守到了不像話的地步。蘇黎世歌劇院里最美麗的女演員都無法打動他的心，更不用說唐寧有十多個漂亮的女秘書，卻基本上只跟三個男助理打交道，不吝微笑的外表之下，是孤傲如阿爾卑斯山雪頂般的內心。

大仲馬當然不知道，唐寧的格格不入，甚至看不上任何美人，是跟他未來之客的身份有關，跟他還經常夢到和想起的女友婉清有關。

只有平等才有美麗的愛情，他跟婉清就是平等的，都是MIT的學生。他跟這個世界的任何女性都是不平等的，思想觀念差距太大。當代人的虔誠信仰最令唐寧難以接受，他訪問教堂都基本上只是在外面看看賣相，很少深入地、敬畏地進到教堂里去。

他很懷疑自己會不會如牛頓般孤獨的終老。當然了，也許孤獨是不會的，別忘了他那在全世界收養10萬個孤兒的偉大宏願，一個擁有10萬兒女的父親總不會真正的孤獨了吧？

他收養的孤兒全都是聰明之極的孩子，為此，他發明了一種智商測試機械，可以粗測兒童的數學能力、語言能力和動手能力。數學能力跟孩子識別模式有關，智測機就是一台打字機，不過被連接上一條特殊的紙帶，打字機上敲擊一下換行按鈕就會打出兩組綴著小圓點的圖型，要求受試者確認哪一組圖型攜帶的小圓點更多。小圓點的出現是有各種各樣的規律可循的，模式識別能力強的小孩很快就會天然地發現規律做出迅速的判斷。這個簡單的粗測就能測出小孩的數學模式識別能力。

語言能力主要通過學習新單詞的能力來判斷，原理是打出一組簡單容易識別的圖型，單詞同時出現在圖型下面，考較兒童對單詞的記憶速度。過幾個小時或者第二天再考察一次，以判斷兒童的永久記憶能力。

樂高積木的搭建能力是考察兒童動手能力的好玩兒方法。國際學園與全球的大城市的孤兒院合作，每發現一個小天才就支付給對方一筆不菲的「轉讓費」，然後送往倫敦受教育。現在，在蘇黎世也有了一個國際學園，收留歐洲大陸的天才孤兒。由於唐寧財大氣粗，不少經營艱難的孤兒院也接受他的直接資助。

為了測試電匯系統，唐寧創建了蘇黎世銀行，小規模地應用這項技術，並以此銀行為中心管理在蘇黎世的各項產業。除了歐陸鋼鐵公司、國際學園之外，還要為瑞士證券交易所服務。不錯，現在瑞士還沒有形成統一的證券交易市場，蘇黎世的金融地位完全無法跟倫敦、紐約、巴黎、柏林相提並論。同樣的，在尚未成為世界金融中心之一的瑞士開展這個業務是為了鍛煉隊伍，因為英國電報公司將會為瑞士證券交易所提供自動報價系統，並且在全球首創「做市商制度」。

所謂做市商制度，就是一種提高股市流動性的金融創新。在原始的證券交易系統中，股票之間的買賣基本上是從一個股票持有者手中流轉到另一個股票持有者手中，相當於是個人到個人，可以想象，你想買的時候不一定有人賣，你要賣的時候又不一定有人要買，造成了股市的流通遲滯，股票的報價也不專業，隨意性大。瑞士證券交易所將要執行的做市商制度引入了專業的證券承銷商，有實力有信譽的承銷商代理公司發行股票，它們實力雄厚，隨時提供專業的報價並讓交易可以及時完成。

在制度創始之初，瑞士證券交易所本身就是這個做市商，通過專門的審計部門對申請掛牌的企業進行資格考察。這個項目相當龐大，以致於唐寧不得不加入瑞士國籍，當然，他會保留英國國籍，雙重身份有助於他縱橫捭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