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時光之泉
「永不背叛」，這是送給萊昂內爾?羅斯柴爾德和印度總督達爾豪西侯爵的，諷刺他們試圖架空公司創始人在英國電報公司的影響力。
「永不因為言辭之利捲入爭吵而戰鬥」，那是唐寧送給自己的。
圓桌騎士大獲成功，每天都有數百輛車租出去，各大報紙紛紛揣摩這個品牌的諫言蘊含什麼意味。嘖嘖，誰說我們的大發明家是沒有文化的土豪？這個圓桌騎士的名字起得就很有意境嘛。
唐寧用這種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的方式來表明自己是高潔的騎士，相當有藝術性、觀賞性和說服力，給了正在準備訴訟的萊昂內爾極大的壓力。
有人可能不理解，為什麼一個金融家能有這麼大的政府影響力和威望？你要知道，羅斯柴爾德家族擁有泛歐信用，當初威靈頓公爵之所以能打敗拿破崙大帝，金融的勝利起了相當重要作用的，其中主要就是依靠羅斯柴爾德家族在全歐洲籌集黃金這種硬通貨來匯總全球資源對抗拿破崙大帝，打歐洲大戰的時候各國的貨幣包括英鎊在內都變得不好使的，只有黃金是硬通貨。這個家族成就了超級大英帝國，至少在此刻，在此時的英國政府眼中是比唐寧更重要的。羅斯柴爾德是一個金融帝國，大家族，控制著相當數量的議員，連英國聖公會的權威都敢挑戰的牛人。而唐寧的才華雖然出眾，只是孓然一生的小青年，連媳婦兒都沒有的有可能有中國血統的混血怪人。
為了扳回輿論，萊昂內爾開始指揮有夥伴關係的報紙大肆炒作唐寧加入瑞士國籍的事情，指責身為女王陛下敕封的男爵，竟然不知愛國，跑到蘇黎世去大辦工業，不僅要斥責，還應法辦。英國確實有不少法律是保護科技不外流的，可是唐寧這個事兒有點不一樣，他是自己的技術，不是英國人的技術，商業間諜的罪名還真難以扣到他頭上。
唐寧依然沒有加入口舌之爭，而帶著略具雛形的「徠卡」相機原型機，到溫莎城堡拜訪女王一家子。順便贈送給女王一家，包括王夫、維多利亞長公主（與母親同名，12歲）、愛德華王子（儲君，11歲）、愛麗絲公主（9歲）、阿爾弗雷德王子（8歲）、海倫娜公主（6歲）共7輛圓桌騎士自行車。路易絲公主才4歲，就算了。注意一下公主、王子們的出生時間間隔，女王陛下真能生啊，怪不得能成為「歐洲的老祖母」。
通過報紙大量的報導，女王一家子早就對自行車很感興趣，可是礙於出行陣仗太大，暫時沒有搞到手一輛，這一下子有了7架車，女王一家人像所有普通人家一樣，很歡樂地在唐寧師傅的指點下學習騎行。一時間，城堡的庭院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鈴鐺聲，仿若聖誕老人駕著馴鹿雪橇專程路過。在這個無比歡樂地過程中，唐寧偷偷拿出了徠卡原型機，抓拍下皇室溫馨家庭各個動人的瞬間。
偷偷地幹活，打槍地不要。只有在這個時代才有可能實現，因為這個時代的銀版攝影法準備和拍照過程極其複雜繁瑣，設備沉重如山，對光線要求極高，正常是不可能有偷拍這種事的，不僅偷拍不可能，拍人像的時候還得要求被拍者像模特一樣定定地在原地不動很久，因為曝光時間和對焦稍有不對便大功告不成，浪費表情和精力。
採用旁軸取景技術的徠卡原型機相當精巧，不過，親王還是發現了某男爵的貓膩，詢問：「你在幹麼？」
某男爵神秘一笑：「明天我告訴您答案！」
嘿！還挺神秘的。
親王校長告訴唐寧，他的那篇費馬猜想論文已經在劍橋大學數學家們的眼中獲得了認可和大讚，如果他還有意向的話，校長完全可以聘請他當數學教授。
數學教授，多麼高尚的職位，當然要來一個。
親王：「那，你有時間去劍橋給學生們上課嗎？」
唐寧：「每周去上半天到一天課，這個時間還是可以有的。」
親王喜之：「那很好，我都想去聽聽你的課，當然，最好是無線電和光學方面的，這方面你才是大師。」
唐寧：「您等著看吧，我在數學方面一樣光彩照人。」
唐寧給女王家送圓桌騎士之後，沒有留下吃飯，匆匆就走了。而他回去之後，自然是要檢驗自己抓拍到的有趣照片，到暗房裡洗出來。不過，在第二天，他並沒有如約再去溫莎城堡，而是跟親王校長去了劍橋大學，見他的新同事們。
唐寧打劍橋大學的主意已經很久了，直到現在才成為教授，終於如願以償，跟他景仰的老學究們談笑風生。其中，跟研究機械計算機的那位巴貝奇數學教授談得最多，因為唐寧曾經在校長面前誇下海口，稱要發明機械計算機，這個活兒是巴貝奇正在做而遠未做成的事業。
唐寧參觀了巴貝奇的奇觀般的鐵制超大型計算機，不，應該說是計算器，果然是龐大如恐龍一般，而且是鐵匠打制的，極其昂貴。他仔細看了足足一個小時，才發言：「巴貝奇教授，你聽過樂高積木嗎？」
巴貝奇：「嗯，我還給我孫子買了，他很喜歡。」
唐寧笑道：「它可不只是能給小孩子玩耍，我聽說你在設計計算機的過程中碰到修改問題時很棘手，因為這是鐵造的，稍微改一改都累死你的鐵匠先生。我有個想法，把您的機器的所有零件用樂高積木式的方法造一大堆出來，這樣一來，你想怎麼改就怎麼改，直到優化出比較有用的機器，最後再進行生產，剛剛我看過你這台機器的零件，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設計方案，大概……過一個月，我可以造一點原型出來你看看，做醋酸纖維造零件可比用鐵簡單多了。」
巴貝奇感到有趣：「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唐寧拿來紙筆，又對著這台未成型的笨重差分機做了十幾分鐘的筆記，才施施然離開。
直到第三天，唐寧才如約地出現在溫莎城堡，這個女王一家最常在的地方，由於王權在1688年光榮革命之後不斷地轉移到政府和國會，女王貴為一國之主卻很少到白金漢宮去辦公，是真正的名義上的英國元首而已。
唐寧從馬車中下來，手裡提著一個精美的禮盒，存放著給要獻給女王一家的小禮物。不錯，他仍然坐著馬車，因為有東西要攜帶的時候馬車更寬敞，只是這個馬車的車輪當然已經經過了改造，使用了充氣輪胎。
全英最偉大發明家的小禮物哦，三天前已經收到了讓孩子們很開心的自行車，現在不知道會有什麼。
確實是小禮物，三天前唐寧偷偷抓拍下來的女王一家子學自行車的畫面，全彩，革新的照片紙，11英寸的大照片。
第一張就是維多利亞長公主咧嘴大笑的歡樂圖畫，陽光公主，美極了，快樂極了。
一共有12張，基本上每一個女王家的成員都有入畫，歡樂學車過程中的各種表情，真摯、熱烈。這是前所未有的彩色照片，不僅是對皇室成員來說是頭一回，全人類也是頭一回。《自然雜誌》展示的照片是靜態的，這一回是動態的，標誌著人類在攝像技術的突破。
皇室當然是富有四海，全球最大的鑽石也不怎麼當回事兒，但這樣的劃時代的禮物，只有最牛的發明家能夠送給他們。
孩子們驚嘆不已，不知不覺自己的畫面就這麼被拍下了，太神奇了。連女王都眼睛睜得滾圓，這特寫抓拍得到位，人的影像真如上帝從時光之泉中捋起的一掌清澈碧波。寫實派畫家可以統統退休了。
親王：「哇，這就是你那天用那小玩意兒拍的？太神奇了。」
唐寧：「是的，我把它叫做徠卡相機，很遺憾，只是原型機，還沒有量產。」
他早知道校長大人對這東西會有興趣，帶在身上呢，這時便拿出來介紹一下使用方法。
只是巴掌大的小東西，能完成人家洗腳盆大的破相機所不能完成的壯舉。
雙光路旁軸取景器，可變曝光速度快門，感光膠捲，機械自動化換卷，洗相片時間只需十幾分鐘，超便攜。所有的參數和解決方案都把銀版照像法秒成渣。
唐寧解釋了一下這些動態成像的劃時代性，說：「我想把這個全球第一張動態照片的人像之榮譽獻給女王陛下，不知道我在電訊報上發表這些圖片合不合適？」
女王陛下多聰明啊，唐寧這是在給他的自行車大做廣告，自己要是答應了，就成了他的廣告模特！可是拒絕又不捨得，這可是全球第一張動態照片！
要是問親王殿下，他早就樂呵呵地答應了，可是女王考慮的更多，如今這位大發明家正在跟英國電報公司的幾個股東打官司，她若是答應了發表這照片，恐怕大英帝國的臣民們會感覺女王陛下是站在唐寧一邊的。萊昂內爾用「不愛國」來攻擊唐寧，如果女王站在唐寧邊，萊昂內爾的長矛就會立刻折戟。這個恐怕才是這位天才、全才大拿的本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