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恐怖故事
因為女王不高興唐寧的無神論態度，阿爾伯特親王熱衷的皇家攝影學會計劃也泡湯了。不管這個結果如何，徠卡相機還是如約地在11月11日正式發售。
唐寧的發明路線中本來並沒有這個小東西，在這個工人階級苦逼不堪的時代，重工業的昌明才是唐寧追求的東西，不過，既然在改進印刷術的時候發明了它，那就好好生產吧。
徠卡相機是年租100英鎊的奢侈品，但它精巧美麗如精靈般的外形和全彩的能捕捉動態畫面的震撼效果，還是立即征服了歐洲貴族人的心，成了最炙手可熱的奢侈品。熱愛奢侈品的法國人民瘋了，路易?拿破崙攔都攔不住，他想禁售這個出自共和派金主唐寧之手的吸金小機器，但不斷地有他的朋友來勸他：「算了吧，這就是個好玩兒的小東西，丫賺不了多少錢……」經常三番五次，路易只好放棄了禁售，讓小東西有橫掃法國市場的機會。也許要不了多久，這位痛恨唐寧的獨裁者自己就讓攝影師用徠卡來咔嚓了一張……
還有讓他更恨的……他的未婚妻候選人之一的歐仁妮隨母親蒙蒂若夫人離開巴黎去了倫敦。因為此時唐寧正在向全法國公開招募徠卡的銷售代理，蒙蒂若夫人是酒類批發商的女兒，頗有一些經商頭腦，看到了徠卡相機的商機，認為全法國的貴族都要為之著迷。而她的女兒歐仁妮女伯爵因為阿爾伯特親王給唐寧拍的一張照片而大讚「帥呆」。在親王的那張抓拍中，唐寧大笑中顯露了這個時代極其罕見的整齊的白牙，就像太陽神阿波羅一般燦爛，照耀著像歐仁妮女伯爵這樣的少女的心。
阿爾伯特親王是一個超帥的青年，當年維多利亞女王主動向表弟求婚來著，而這位天才發明家白金漢男爵先生居然比阿爾伯特親王還帥，大笑都不破相，而且還未婚！陰險的蒙蒂若夫人就帶女兒去倫敦見見世面，會會全球最帥最有錢的小男爵，順便給路易?拿破崙施壓。
歐仁妮是一個超正點的西班牙大美人，是獨裁者路易心中最愛的女人，不過，他想在登基稱帝之前娶一個公主，所以一直在猶豫著沒向這位西班牙特瓦女伯爵求婚。
唐寧現在算小半個文學圈裡的人，經常贊助一些文學和藝術的活動，在法語文學界，他有雨果和大仲馬為伴，在英語文學界，他有每日新聞的主編福斯特為伴，而福斯特的朋友狄更斯已經攜全家離開了英格蘭到歐陸，未曾有緣一見。
東印度公司的商人的夫人塞拉?普林賽普喜歡在她的小荷蘭屋定期舉辦沙龍，邀請一些作家、藝術家和社會名流來相聚，靠丈夫的關係，他今天也邀請到了身為東印度公司股東的唐寧來參加，唐寧就是在這個沙龍見到了蒙蒂若夫人母女。
普林賽普夫人出身一個著名的美人世家帕特爾家族，雖已不再年輕，但風韻猶存，風騷異常，深受文藝界人士的愛戴。當然了，她的美麗跟26歲的歐仁妮這個特瓦女伯爵來比，就黯然失色了。唐寧雖然自命清高，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從未獵艷，一門心思搞建設，但也要看對方是誰，像特瓦女伯爵這樣的絕色，他也看傻眼了。
女伯爵身材勻稱、體態婀娜、寬的肩膀下是非常豐腴的胸脯，穿著低胸裝的性感模樣能讓紳士一瞬間變成角鬥士。金黃而又透出紅棕色的秀髮可謂艷光四射、細嫩而白皙的皮膚令人眩暈，藍灰色眼睛的美人兒也同樣打量著這位白金漢男爵。男爵的英俊果然沒有讓她失望，雖然他只是一個很低級的男爵，但住的是白金漢公爵的莊園，更不用說他的電報大王、鋼鐵大王、自行車大王、照相機大王等四大天王身份，沒有人比這個小男爵更具土豪風範了。而且，現在也已經過了貴族至高無上的時代，1848年的歐洲革命甚至讓「貴族」這個詞成了危險的代名詞，經常有平民襲擊無辜的貴族。資本家才是代表未來的大贏家。
已經26歲的歐仁妮並不像十幾歲少女般害羞與青澀，她落落大方，主動與大土豪認識，令唐寧倍感榮幸。歐仁妮的母親有一半的蘇格蘭血統，她的父親更是做過駐美國的外交官，雖然她在巴黎受的教育，但她的英文也很出色，他倆毫無語言障礙。歐仁妮出生在西班牙的格瑞那達，但法國征服過西班牙帝國，而且歐仁妮的父親為拿破崙打過仗，還瞎了一隻眼睛。西班牙的貴族的孩子到巴黎去受教育再正常不過了。
大土豪對文學真的了解不多，在文學沙龍這裡，他都是聽的多說的少，不負土豪之名。而歐仁妮顯然比他強多了，一派文學大美女的范兒，跟在坐的作家談笑風生，真是當世名媛，估計在場的男人沒有不被她迷住的。土豪反而顯得有些土裡土氣了，靜靜地坐在角落裡欣賞美人。
接下來就是藝術家們出風頭的季節。西班牙是吉它的故鄉，一位遊歷西班牙多年的音樂家自彈自唱，很好聽，勾起了女伯爵的思鄉之情，跟音樂家聊了好多跟西班牙的話題。
一向淡定的土豪竟有了一絲淡淡的嫉妒之情，真是罕見的情緒。
除了對前女友念念不忘之外，唐寧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使他不敢輕易找情人，這是一個沒有避孕產業的年代，要麼你努力找一個合適的人結婚，像女王夫婦那樣，一直生孩子，要麼，你像大仲馬一樣，做大種馬，做一個不負責人大壞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穿越時空之門的時候被門夾了腦袋，在這個時候，唐寧忽然想起避孕產業來了，而且他不僅想，還有能力創造這個產業。
如果世界沒有被唐寧改變，全球第一個橡膠製作的避孕套將在1855年被法國人製造出來，而這個東西工藝很粗糙，大約跟自行車的內胎相似，第一個享受這種小玩意兒的那對情侶是什麼樣的感覺啊……
雖然唐寧在文學和藝術上基本上沒有什麼發言權，但他是在場中身份最顯赫的大土豪，所以主持沙龍的普林塞普夫人還是在大部分節目都結束之後請他發發言。
大土豪也很紳士很謙遜，在表示了自己是一個只懂搞小發明的「粗人」，沒有什麼文學、藝術上的話要說之後，大美人女伯爵請他介紹介紹自己正在研發的一些好東西。
咦？這個提議不錯，大家知道這位大發明家創意無限，能提前知道他要發明什麼，真是一種很不錯的談資。
唐寧現在滿腦子是避孕套……你以為他不敢說嗎？只是……他不會明說，免得在場的各位紳士和淑女掀桌。想了想，這麼說：「在講發明之前，我先講幾個動物世界的現象，是很奇特的現象，稍微有一點恐怖，女士們沒有意見吧？」
恐怖故事？有意思，Lady們紛紛表示無礙。
唐寧開始講故事：「有一種鳥兒，叫布谷鳥。博物學家對布谷鳥的習性比較好奇，因為他們發現布谷鳥既不築巢，也不孵卵，更不撫養後代。那麼，他們是怎麼傳宗接代的？經過觀察，科學家們發現了布谷鳥的秘密——原來，他們把蛋偷偷地產在別的鳥類的巢里，那些不明真相的鳥成了小布谷鳥的乾爹乾媽。
布谷鳥怎樣能將卵寄生在別的鳥巢中而陰謀不會被發現？
春夏之交，雌布谷鳥要產卵前，它會用心尋找畫眉、葦鶯等小鳥的巢穴，目標選定后，便充分利用自己和鷂的形狀、大小及體色都相似的特點，從遠處飛來。它們飛翔姿式也很像猛禽岩鷂；飛得很低，一會兒向左，一會兒向右地急劇轉彎。間或拍打著翅膀，拍打得很響，用來恫嚇正在孵卵的小鳥。正在孵卵的小鳥看見低空翱翔而來的猛禽的身影，嚇得棄家逃命時，布谷鳥就達到了它恫嚇的目的。
布谷鳥怎樣把自己的蛋丟進別人的巢中呢？有的是直接產下去，而對於太小的或是難以鑽進去的鳥巢，它就會先產下蛋，然後用喙小心地把蛋放到其它鳥蛋中間去。但是在放自己的蛋之前，布谷鳥常常會從巢中把別人的蛋弄走一隻，吃掉或扔掉！
布谷鳥的體型比一些小鳥大得多，可是它產的蛋卻很小，再加布谷鳥蛋與巢主鳥的蛋在形狀，色彩等方面又有驚人的相似，所以就可以魚目混珠，其它小鳥也就難辨真假了。
布谷鳥蛋雖然小，發育卻很快，往往會比巢主鳥的蛋早孵化或者同時孵化出來。
壞爸媽的孩子更壞！
小布谷鳥一出世就忙著當搬運工：背著另一個小鳥或者鳥蛋，用它那尚未發育健全的翅膀支撐著它，小心翼翼地向巢邊爬去。它低下頭，用額頭頂著巢底，忽然急劇地向後仰去，將那隻伏在它『肩』上的小雛鳥或者鳥蛋向上一揚，翻出巢外去！呃……是的，就這麼摔死了！接著這個小壞蛋滑到巢底，又鑽到另一個犧牲品的下面，繼續它的搬運工作。小布谷鳥在其孵化出來的幾小時以後就產生了要把巢中所有東西摔掉的慾望。當義母回來，看見巢中只剩下唯一的幼雛，不由得老淚縱橫，但也沒辦法，被蒙在鼓裡的鳥媽媽還會把這個兇手當寵兒來疼愛，更加精心地哺育小布谷鳥。小布谷鳥羽毛豐滿后，它就不辭而別，遠走高飛了。」
布谷鳥竟然是這麼一種邪惡的存在！Lady們個個義憤填膺，痛斥這種大壞蛋。
不過……這跟唐寧的發明有什麼關係？他沒有現在就解開謎底，繼續講故事：「你們以為小布谷鳥很壞嗎？非也，還有更壞的。生活的英國的一種燕子，外表可愛的小燕子出生之後，甚至會把親生的兄弟姐妹的蛋摔到巢外！小布谷鳥謀殺義父母的孩子，但畢竟不是自己的兄弟姐妹，這小燕子就更兇殘了。為什麼小燕子會這麼做呢？原因很簡單，因為食物不夠，多摔壞一隻蛋，小燕子就有更多的生存機會。」
故事果然有點殘忍，不過，大伙兒還是不明白這不知道真假的故事是要提示什麼。
唐寧繼續殘忍故事：「如果大家覺得蛋碎這種事還比較萌的話，我再講講長大之後的動物的壞事兒。加勒比海的多米尼加島廣泛地生活著一種蜘蛛，它有一個令人驚悚的名字：黑寡婦。因為它是有毒的，咬到人甚至能致命。黑寡婦最令人驚悚的習性就是雌蜘蛛在交配之後要是感到肚子餓，會果斷地吃掉雄蜘蛛！因為蜘蛛是一種被動捕食的昆蟲，它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有下一頓，而它自己體形小，也存不下多少能量，這樣的習性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善蜘蛛的營養。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為了下一代，母愛總是偉大的。不過……下面我要黑的就是母親了。大家知道，由於太陽的直射點會在南北半球間移動，半年時間在南半球，半年時間在北半球，這樣的自然規律給地球的南極圈和北極圈帶來了奇特的極夜和極晝現象，極夜就是連續半年是黑夜，沒有太陽光照射，極晝就是連續半年是白天，太陽永遠掛在天上。
在這樣嚴酷的環境中，有一種哺乳動物叫北極熊，正是生活在北極圈內，加拿大、美國的阿拉斯加和俄國的西伯利亞能見到。北極熊有厚厚的皮毛和厚厚的脂肪，在極晝的時候，北極熊全力以赴在荒涼嚴寒的北極圈找尋食物，它們主要吃海豹，但在那樣的嚴酷的環境中，它們不能挑食，但凡能抓到的魚類、貝類、蟹、幼鯨，它們都吃，在晚夏他們還能吃到槳果和樹根。所有的吃都是為了能把能量儲存在體內，公熊如此，懷孕了的母熊更是如此。這是要應付沒有食物的極夜。
在極夜來臨前，熊媽媽會在雪中挖一個洞穴，漫長的冬天過去之後，當太陽再度出現時，熊寶寶已經出生了，非常的可愛，活蹦亂跳的。一般來講，熊媽媽會生一對兒熊寶寶，有時也有三隻、四隻。當熊寶寶能走路的時候，熊媽媽的脂肪已經差不多全部轉換成乳汁了，她必須在體力耗盡之前趕到融化了的冰塊邊去尋找食物，這段路程可不近。
熊媽媽飢餓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走得越來越快，小熊寶寶幾乎都追不上媽媽了。博物學家們通過觀察，發現熊媽媽的步伐真的很快，似乎是在考驗熊寶寶的奔跑能力。而當一隻熊寶寶體力太差，沒達到熊媽媽的標準時，你們猜熊媽媽會怎麼做？是放慢腳步等待所有的熊寶寶趕上來嗎？不是！熊媽媽會果斷地拋棄熊寶寶。非常非常可愛的熊寶寶，很可能因為慢吞吞的腳步而遭到遺棄。為什麼？還是那個詞：匱乏。只有強壯、健康的寶寶有資格成長、壯大。這是自然規律。
可別以為只有動物界才有匱乏。人類當中當然也有。蓋斯凱爾夫人的《瑪麗?巴頓》這本書里描述了三、四十年代的匱乏的英國，失業工人的孩子在忍受著可怕的飢荒，他們原本應該明亮的大眼睛此時卻顯得迷茫，好像在痛苦地吶喊：為什麼要把我們生下來？為什麼要把我們帶到這個充滿了痛苦和絕望的世界來？
英國是世界上最強大的國家，它的國民在不久前仍然遭受飢荒的威脅。這個地球上有多少忍飢挨餓的孩子？更何況，我們人類不僅應該有飯吃，還應該有受教育的權力，有享受生活的權力，有享受運動的權力，有旅遊的權力，追求自由和財富，這才是所有人的尊嚴所在。可是現在很多人沒有這樣的尊嚴，很多的父母自己都吃不飽卻要撫養孩子，越來越多的孩子。這不公平，這不自由，這不科學，這不合理，我要發明的下一個東西，就是讓所有的父母，有能力控制自己生孩子的時間！有能力根據自己的狀況決定生幾個孩子，讓每一個孩子都保證有飯吃，能上學，能找到配偶，有尊嚴，有自由！」
大家都被大善人的演講感動了，效果不錯，要是唐寧直接說我要發明「避孕套」，那肯定要被噴死，而現在，紳士和淑女們都被他的「偉大情操」所感染，有人問「到底您要發明是什麼東西？」
唐寧笑而不答：「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