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一百一十四灑熱血
「即使他欺騙了你?」楚凌軒還是有些不甘心,那雙狂傲的眸底布滿了陰霾。
他不相信,不相信一段感情可以容忍那些欺騙,背叛和不真誠!
他做不到!
聞言,依紅妝輕輕的笑了,笑的若月光潔白,清涼,她從未有過的認真染在面上:「楚王,柴米油鹽醬醋茶,上嘴唇還有碰到下嘴唇的時候,一段感情怎能如此的乾淨,況且……」說到這兒,她頓了頓,望向楚凌軒:「我相信他不會欺騙我。」
「幼稚!」楚凌軒憤怒,恨不得現在就將夜元澈的身份告訴依紅妝。
但,他必須讓她自己發現,感受那欺騙的感覺,這樣她也許才有可能和自己在一起。
「若是這麼說,楚王不也欺騙過我。」依紅妝風輕雲淡的反駁。
「你……」楚凌軒一時有些語塞。
「我並無他意,楚王不要介意。」依紅妝佇立在灌木叢中,望著大好的月色,只覺得心中無比孤寂:「若是今後我同楚王有交集,那麼……也許就是在戰場上吧。」
北朔之國與中原的戰爭是遲早的。
「到那個時候,紅妝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依紅妝灼灼的看著他,語氣充滿堅定。
楚凌軒苦笑的點點頭:「好,好,好,我等著那一天!」
說罷,楚凌軒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淡淡的撩起的灰塵。
回到營帳,依紅妝發現依寥遠在營帳外等著她,來回的踱步,十分的焦急。
依紅妝整理了下心情,抬起頭唇角勾起了一抹淺笑:「哥哥,這麼晚了你怎的還不睡呢。」
「在等你。」依寥遠身披鎧甲,他小麥色的肌膚在月光下將他整個人襯托的愈發豪邁,瀟洒。
「進去說吧。」依紅妝起步進了營帳。
營帳內也暖和不了多少,秋風刺涼,木桌上有一個酒壺,依寥遠搶先握住想斟酒,依紅妝忽地將手覆在他的手背上:「哥哥……」
手心帶來的酥麻讓依寥遠的心一陣悸動。
抬眸,四目相對,依紅妝只覺得尷尬,將手縮回,酒壺推到一邊,起身來到一個高的木桌前,捧起了一個茶壺,道:「明日還有戰事,今夜我們不能喝酒,會耽擱事的。」
聞言,依寥遠局促的摸摸鼻尖兒:「是,是,是哥哥疏忽了。」
「恩。」依紅妝若有所思的應著,將茶壺端到兩個面前,熱氣裊裊飄在兩個人面前,她捧著茶半天都不喝。
依寥遠似乎看出了她有心事:「依依,你有心事?」
「恩?」紅妝猛地回過神兒來,搖搖頭:「沒,只是關心戰事罷了。」
「是么?」依寥遠似乎並不相信:「是思念某人了吧。」
「哥哥胡說什麼。」依紅妝的情緒有些激動:「現在戰事吃緊,我又怎會顧忌那些兒女情長呢。」
「依依,哥哥最了解你了。」依寥遠指了指她的眼睛:「全寫在臉上了。」
依紅妝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什麼都瞞不住哥哥,我只是在想二澈究竟是什麼人。」
「……」依寥遠怔愣一下,半天回答不上來。
看他有些迷茫的樣子,依紅妝苦澀的一笑:「哥哥又怎會知道。」
將茶抿在唇中,來掩飾心中的落寞。
靜坐了一刻鐘,依寥遠回到自己的營帳歇息去了。
而依紅妝卻是今夜無眠。
翌日清晨。
一些積雲飄在灰濛濛的天空中。
「今日的天氣不太好。」依紅妝望著被秋風刮的『悉索』作響的樹,道。
「恩。」依寥遠觀察著天氣,視線落在蔫蔫的夜子風身上,看他臉色泛黃,假裝關切地問:「主帥,看你臉色不大好,是不是昨兒個沒歇息好啊。」
夜子風大窘,昨兒個戰敗,而且他手下的那些兵壓根兒不聽他了的,他有些氣餒,但是卻不能被笑話,於是說謊:「我著涼了,有些拉肚子。」
聞言,依寥遠配合:「啊?主帥竟然著涼了啊,那可怎麼是好啊,沒有了主帥的指揮,我們該如何打這一仗啊。」
夜子風臉色難看的擺擺手:「無妨,無妨,本帥看你和依副帥也頗有風采,主帥今兒就讓你們大展身手,你們上,今ri你們上。」
「這……不大好吧。」依寥遠佯裝猶豫的樣子。
「如此甚好,甚好,本帥放心你們。」夜子風昨兒個經歷過那激烈的戰爭,可算是害怕了。
他以為戰場是鬧著玩兒的,騎在馬上耍耍威風就可以了么?
這可是要把腦袋別在腰封里的,性命隨時拋在馬蹄下,敵人的刀劍下。
他就是膽小如鼠,今兒嚇的退縮了。
不過,正如他們所願,夜子風跑回營帳中喝酒,歇息去了。
當他離開后,依紅妝和依寥遠來到了一處軍營前。
這所軍營里是夜子風帶來的那五千精銳兵們,他們很優秀,但是在夜子風的率領下卻變的懶散。
五千銳兵懶散的站在那裡,一點中原戰士們的氣勢都沒有。
依紅妝一襲鎧甲,英姿颯爽,望著他們,忽地腳尖點地,輕功飛躍來到營帳最高處,將中原的旗幟摘下來,而後落地來到他們面前,旗幟握在依紅妝的手裡。
她這一舉動讓那些戰士們都有些錯愕。
「戰士們,我並非讓你們拋頭顱,灑熱血!」依紅妝的聲音嘹亮,迎風而戰,如紮根在土壤里的松樹,她揮動著手裡的旗幟,道:「難道你們甘願看見我們中原的旗幟就這樣被敵人踩在腳下,握在手中,洋洋得意的挑釁我們么?」
說著,依紅妝將旗幟扔在地上。
「副帥……」
「副帥……」
「副帥,你這是幹什麼。」
果不其然,那些戰士們的心還是熱的,焦灼的踏前一步,怔怔的看著那旗幟。
依紅妝要的就是這般結果。
她指著光禿禿的營帳帳頂:「戰士們,若是我們一直這樣頹敗下去,那麼,我們的旗幟就會被敵人拿走,踐踏在腳下,你們想這樣么?」
沉默了半晌。
一些戰士們忽地大聲的說:「不想。」
聲音嘹亮,豪氣萬丈。
「再說一遍,你們想不想?」
「不想!」
「很好!」依紅妝彎腰,將地下的旗幟撿起來,高高的舉在手上:「一次失敗不算什麼,今日我們就用他們的鮮血來洗刷我們昨日的失敗。」
戰士們眼睛鋥亮。
「誰將這把旗幟重新插回到我們的營帳上?」依紅妝嘹亮而問。
「我。」
「我。」
「我。」
前排的一個戰士踏步向前,將旗幟重新插回了營帳上方,秋風吹過,旗幟在風中昂揚!
此時,一個戰士前來報備:「兩位副帥,藩國在外挑釁,要攻打我們中原。」
依紅妝那雙眸子染著勝利的光耀,她垂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戰士,道:「從現在起,你們的主帥是依寥遠,我是你們的副帥,跟著我們,讓我們一起迎接勝利!」
「跟著主帥,副帥一起迎接勝利!」戰士們大喝。
秋風颯爽,草長鶯飛。
旗幟飄揚,戰士激昂。
藩國的戰士們盛氣凌人,十分驕傲,他們篤定了今日還能夠贏的了他們。
殊不知,這是他們的一些策略而已。
「沖啊!」依紅妝騎在汗血寶馬上,高舉長劍,一聲怒吼,朝著敵人們沖了過去。
刀刃如花,劍韌如華。
秋風捲起了鎧甲,拂起了戰士們的鐵血之心。
藩國的戰士們因為太驕傲了,以至於在戰場上根本不拿中原的戰士們當對手,所以當他們今日再次與他們交手時,竟然都大吃一驚。
依紅妝凝著他們吃驚的神色,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他們昨日慶賀勝利所以飲酒了,現在他們的精神頭肯定沒有昨日好,我們要趁此將他們打敗!」
「妹妹,你怎麼知道?」依寥遠一邊廝殺一邊問。
「呵……面色漲紅,臉部浮腫,眼神迷離,還有淡淡酒後的苦氣。」依紅妝篤定地說:「虧得平日多看了你和爹爹飲酒,要麼,我怎會知道。」
「……」依寥遠無言以對,要不要這樣啊。
「戰士們,沖啊。」依寥遠和依紅妝熱血激昂:「此時不殺,更待何時!」
藩國的武士們被他們的衝勁兒嚇退了一大截,力不從心的硬著頭皮與他們相抗衡。
但是由於昨晚他們的疏忽並沒有將馬兒餵飽,依紅妝精準的發現這些馬兒們總是聞著地上的枯草味道,似乎很想品嘗一番,這讓依紅妝唇角微勾,心中又生了一計,她偏頭對一個戰士說了句悄悄話。
那戰士有些茫然,但還是按照依紅妝的吩咐回到軍營去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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