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戰爭的序幕
顧鈞若的身體越來越虛弱，額上的汗珠也止不住的從臉頰流出。
吳花果擁著他冰冷的身體，覺得生的期盼是那樣渺茫。正如當初衛稚的死，珍蚌的無辜慘死，還有初曉…他們都離她而去，她恨自己無用，保護不了身邊的人，卻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去。
「師兄，你不要死好不好。」她一遍一遍的小聲呢喃，卻越發覺得絕望。初來時的她沒有了曾經的記憶，那時的她是多麼討厭如此高傲的他，清高如他，讓她覺得彷彿一切都入不了他的心。
可是漸漸的，她發現這個外表冰冷的男人，骨子裡也有柔情，只是身份所致，這份柔情就顯得多麼無奈。
漸漸看懂了他，也不再像從前那麼討厭了，或許多了份欣賞。她當初還傻傻的以為這是情萌動，現在她全明白了，不過把他當作兄長，他越是冷漠，她越想打破那層寒冰。
「阿果……」顧鈞若低聲呼喚，聲音聽起來都是那般無力。
「我在……」吳花果小聲抽泣著，隨後大力抹了把臉，綻出一抹笑來。
「忘記仇恨吧，忘了他吧，隨師傅修道……」這是他最後的心愿，可是她真的沒法做到。
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他是誰，視線不由自主的向遠處挪去。
耀眼的紅影看的人心慌，與他對視那一眼，她的心裡七上八下，思緒早已亂成了一團麻。
陌生的眼帶著一份熟悉的悸動。還是能輕易挑起她的情緒。
「對不起，我……做不到。」她的聲音哽咽，連身體都跟著在顫抖。
她怎麼能忘了他。忘了她最愛的男子，不管他如何對她，她都要守護著他，他們之間，如果沒有一方肯執著堅守，又怎能換來長久？
「也罷……我……知道你對他的感…情。」吳花果眼前的視線模糊，淚水早已盈滿她的眼眶。可是那彎起的嘴角牽出的苦澀的笑容讓她竟覺得悲傷。
「師…傅…請恕徒兒不忠…」合恕仙長一把上前拉過他遞來的手，再轉向跌在地上的傅承辭后，眉眼突然變得凌厲。臉上閃過一絲殺意。
身側的手已在暗中調動靈力，一掌發出，準確無誤的向地上的人打了去。
且不說傅承辭已沒有了還手之力，他分明就不想做抵抗。此時的他。臉上帶著一份恬淡的笑，視死如歸超然物外。
吳花果身體本能的向前傾了傾，看著跌在地上的承辭師兄，此時的他無助的像個孩子，她想上前去扶他，她想問他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可是她終究是沒再上前，只是傻傻的望著他。
「師兄。這一掌是我還你的。」傅承辭費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的笑容看的眾人失神。
就連合恕仙長都探了探步子。伸出手來，語氣極為溫和：「承辭，你……」
「我欠你的又怎能還的清。」他突然說出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不知是對誰說，但目光卻是停在了顧鈞若那裡。
而後視線緩緩轉過去，「阿果。」他笑的陽光燦爛，正如初見他時的樣子。人生若只如初見……多麼悲傷的期望。
「承辭師兄……」吳花果張了張嘴，內心五味俱全。
傅承辭身體站的筆直，像一尊無法撼動的雕塑，他的嘴角勾起，扯出一抹瘮人的笑。
隨後他轉過身去，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傳來：「從今往後，我只屬於我。」
在他最後一個字落下的時候，眾人的瞳孔忽的放大，他們親眼看到他的身體化作一團黑煙，有小小的火苗在他周圍燃燒。
「承辭師兄……」眾人大喊，可是這仍然改變不了他的身體正在燃燒的事實。
「不……」吳花果拚命搖晃著腦袋，她不願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她不要身邊的人都離開她。
最後時刻，從傅承辭的身體里飛出兩道藍光直直的砸向了顧鈞若。眾人不知那是什麼，但卻清楚的看到原本氣息游龍的顧鈞若現在多了些生氣，就連原本蒼白的臉也多了些紅潤的光澤。
「承辭……」顧鈞若輕閉上眼，他怎麼會不知那兩道藍光是什麼，那是他的本體，想必他也知道只有他釋放出的本體才能救他吧。
其實他一早就覺得傅承辭變了，雖然和之前的他並無區別，也說不上哪裡怪怪的，就是感覺有些變化。他是萬般沒有想到他早已不屬於天靈界，靈魂早已無根飄零。
「愚昧。」諦桓將下顎上的手放回身側，眯起的鳳眸盯著前方的人，臉上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
「殺。」他薄唇微啟，一個音落下，身後的妖兵已成潮湧，妖魔成千上萬的湧上，驚現百年前的那一幕。
眾人臉色大變，但此時又顧不得其他，只能同仇敵愾，共同抵禦敵兵。
三位尊長厲聲喝下，萬千的驅妖弟子自成一個方隊，手持著斬妖劍，將自身的靈力紛紛注入劍身，而這合成的強大靈力在一劍揮去，又成了一個天然保護屏障。
妖魔在前方攻，他們集自身的修為助前方三人一臂之力。
體力尚未完全恢復的顧鈞若也加入了戰鬥，在這些弟子中，吳花果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蕭奕，已經很久沒見他了，如今卻是在這樣的場合重逢。通過她的探查，發現他的修為已經提升了很多，如今已是修築期的驅妖師，想來這就是他的天賦吧。
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手掌輕輕撫著身旁的羽翼。「呵，歷史正在重演不是嗎？」身側這道低沉的男音牽出了所有的往事。
吳花果扶了扶額頭，百年前的一幕浮現腦海。斬殺不盡的妖魔，數不清的屍體，殘忍的戰爭帶著殺戮，血淋淋的讓人忘不掉。
她的視線不經意的掃向了那些冷血的妖魔。在它們之中，她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影子。
怎麼會是月華？她定了定神，揉了揉眼睛，確信不是自己的幻覺。那道白影那麼清晰，一如記憶中的白，可是蚌族為什麼要幫妖族，她相信它們本性非惡，可如今卻選擇了助紂為虐。
正想著，一雙手便扣上了她的脖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