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補償
蘇木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有些茫然地看著張良.直到張良遞了手裡的東西過來..那是一張紙,確切地說應該是一張放置很久源的紙.
看起來有些舊了.不過大概是因為一直壓書里的原因,保存得還相當完好,連半分摺痕也沒有,上面的字跡是兩個都無比熟悉的,蒼勁挺拔.隱隱含著些凌厲之氣,分明就是張良的手筆.一整張紙上,一共也就只有短短的五個字..「我做完這件事就回來陪你.等我.」
正是一年前張良離開時留下的那張便簽.
張良幾乎連自己都要忘記了曾經寫過這樣的字條.然而看到它的時候.所有的記憶一瞬間全部回籠.說不清究竟是什麼樣的心情.只是覺得胸口中好像有什麼就要剋制不住地溢出來似的.看著蘇木的目光戲謔.卻越來越灼熱了起來.
蘇木也是一愣.隨即微微紅了臉.有些不自地想要扭過頭去.又被張良捏著下巴硬是掰了回來.對上他深邃幽暗的眸子.蘇木終於認輸.嘆了口氣.老實道：「其實當時真的只是順手夾進書里的.什麼都沒想.」
張良原本含著笑意的臉色立時一黑.蘇木看了他一眼.搖搖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個趴他的身上.笑得有些無奈：「這一本《本經》.這五年來.翻來覆去看了不下十次.每次都會看到這張紙.每次舀出來看過之後.都還是小心地夾回去了.」
「那個時候真的沒想過這些.只是每次看過之後都會想起那幾天的事.然後就覺得有些遺憾.雖然也不知道那種遺憾究竟是因為什麼.」蘇木枕著他的肩膀.輕聲道.「現想想.也許真的是從下意識地把這張便簽保留下來開始.就是懷了等他的心思了吧……只是自己也沒有發現罷了.」那時候對他的感情當然還不是愛.甚至連喜歡也都算不上.但是對這個有好感大概是一定的吧.
蘇木的世界一直都很簡單.張良這個.以這樣意外的方式出現她的生命里.雖然狗血.卻讓她永遠難忘.終於到了現的地步..餘下的一輩子都要和他相互糾纏.這樣深不可解的糾結早就已經超出了她的控制.可她現卻忽然覺得……也許未必是件壞事.也許從那天早上.她將那張紙夾進書里小心地保存起來開始.不.或許從那個傍晚.他步履蹣跚地逃進了那個秘密之地開始.命運的齒輪就已經開始轉動了.那一次的相遇.就註定了要相互糾纏不歇.即使當中分別了五年.兜兜轉轉.最終還是會回到這條軌跡上來.
張良一震.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蘇木.先是從張伯那裡聽見蘇木說的那句話.現又從蘇木口中親耳聽到她承認從前就喜歡自己.今天他所受到的震撼實太大.心中一片激蕩.張了張嘴.卻忽然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蘇木.
蘇木笑了笑.他的胸口蹭了蹭.只感覺他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一下子彎了眉眼.摟緊了他.
兩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無關情/欲.只是安安靜靜地相互擁抱著.感受的對方的呼吸和心跳.只覺得無比的安心和溫馨.不知道過了多久.張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打破了一室安然的沉默.蘇木聽著.那語氣居然有些哀怨.
「當時拒絕.」他說.
蘇木啞然.心知自己之前對他的拒絕的確是有些矯情了.有些心虛.抬頭看他.就見他垂著眼帘.面色平靜.一時間也摸不清他究竟心情如何.猶豫了一會兒.低低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張良在蘇木看不到的角度微微揚了揚眉.仍舊維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伸手去蹭蘇木的唇.語氣是和剛才一樣如出一轍的哀怨：「補償.」
蘇木本來就心有愧疚.這會兒又看他似乎是很為那時候的事耿耿於懷.幾乎是沒什麼猶豫地就點了頭.
蘇木很清楚.張良什麼都不缺.說要補償.自然不會是真的想要什麼東西.不過就是找個由頭來趁機提些要求.藉機吃點豆腐罷了.她也沒什麼可擔心的.反正什麼都給他了.大不了就是陪著他多折騰幾次而已.誰知道..隨著蘇木的點頭.張良的眸色越來越深.她唇上摸索著的手指也越來越重.蘇木等了一會都沒有聽見他的聲音.有些疑惑地抬頭去看他.就見他忽然間勾出了一抹有些邪氣的笑來.嗓音沙啞：「那麼小一.主動一次吧.」
蘇木的臉刷的一下通紅.引得張良臉上的笑意更深.
蘇木是一個很淡定的.但是張良最近發現.這樣的淡然只是對平時的蘇木而言.而每每到了這種「親密無間」的時候.蘇木簡直就像是變了個似的.無論這樣的事他們做了多少次.她都青澀得近乎無措.任由他施為.那個時候的她.會害羞、會臉紅、會惱怒……
並不是她平日里的淡然不好.只是這樣生動的蘇木.他看來.卻總是格外的惑.讓他欲罷不能.
「留書出走很光榮么.」眼見著張良臉上不懷好意的笑容越來越大.蘇木心裡有些發毛.扭過頭不去看他.想了想.有有些忍不住.小聲地嘀咕著.
張良愣了愣.剛想說什麼.忽然就又挑了挑眉.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她話里的那兩個字..「出走.」張良微微動了動身子.靠著床頭坐好.伸手把蘇木攬了回來.低頭湊近她.玩味道.「那時候就當是自己家的了.」
蘇木語塞.燒著一張臉不敢去看他.偏偏這最近身上的痞氣好像越來越重了起來.蘇木扭著頭退一寸.他就低著頭湊過來一寸.一邊又用手死死地懶住蘇木.讓她動彈不得.終於徹底惹惱了蘇木.看著近眼前的清俊眉眼.張口就咬住了他的唇.張良一時不妨.被她咬了個正著.吃痛地「嘶」了一聲.蘇木聞聲笑著揚眉.狹長的鳳眼眨了眨.一臉得意的小模樣.看得張良一陣心癢.眼看著蘇木要退開.伸手扣著她的後腦就又貼了上去.強硬地頂開她的牙關.一路攻城略地.
蘇木的扣子剛才被解開了兩顆.這時候兩相互糾纏著.衣領不知不覺地就被拉開.露出大片瑩白的皮膚和圓潤的肩頭.張良一下子就紅了眼睛.到底還是沒能忍住.等不及說服蘇木主動.就已經翻身把壓到了身/下……
等到一切都結束的時候.蘇木已經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側頭看了眼窗外.已然是有了暗色.沒辦法.就算是再不想動.家裡也還有兩個男要餵養呢.掙扎了許久.才終於伸手去撿衣服.被窩外的溫度讓蘇木的手抖了抖.立時被張良拉回了被子里捂好.然後一把撈起了衣服塞地給她.
蘇木接過.扯了被子捂好自己.然後掙扎著做起來穿衣服.
張良見她一臉的疲色.有些心疼.看了眼天色.問：「出去吃吧.」
「哪有大年初一出去吃的道理.」蘇木嘆口氣.微微掀開了被子.立時露出滿身的青紫.襯著瑩潤白皙的膚色顯得格外的曖昧.身側男的呼吸一下子就又粗重了起來.蘇木忍不住微微顫了一下.三兩下迅速地把衣服穿好.強忍著渾身的酸軟下了床.
「小白.」蘇木一開門.就看見白前正端著菜往桌上放.順著他的動作看去.就見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不知道是不是蘇木的錯覺.她總覺得白前似乎是心情不太好的樣子.原本俊秀的一張臉拉得老長.
白前聞聲往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第一次沒有笑著喊蘇木.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吃飯了」.然後就轉身又進了廚房.留下蘇木一個站房門口.有些莫名地看著白前的背影發愣.
「怎麼了.」跟著蘇木出來的張良看著站門口不動的蘇木.不解.一撇頭就看見了桌上還熱乎著的菜和忙碌的少年.頗有些意外地揚了揚眉..難得這小子也有這麼識趣的時候么.
蘇木搖了搖頭.示意他去洗手吃飯.自己進了廚房想要幫白前端菜.手剛伸出去還沒摸到盤子呢.就被少年拍了回來.蘇木不解地仰頭看他.就見自家弟弟黑著一張臉.一手端著菜.語氣不善：「累就去坐著.吃飯了.」
蘇木的手一僵.有些懊惱地看著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少年.尷尬地笑了笑.然後低頭.心虛得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白前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家姐姐這個模樣.但不可否認的是.比平時看起來要活潑可愛得多了.終於還是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努力忘記剛才經過她房間時聽到的微弱卻曖昧的聲響.伸出空著的那隻手攬著蘇木的肩往外走.語氣中隱隱有一種認命的意味：「算了.吃飯吧姐.這麼晚了.應該都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