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番外九

廳中一片漆黑，許若凌有些不明所以，卻又難以辨明方向，身旁的人一下子沒聲了，只能四處摸索著，想要找到一處安全的棲身之所。

「你們……哪兒去了這是？」

四處摸索不到，許若凌在黑暗之中儘力憑藉自己微弱的視力尋找，卻被不遠處門邊的光亮驟然吸引了視線。

那燭火般的光亮跳動著，閃耀在一片寂靜的黑暗中，一點一點地朝著她的方向接近。

如同漂流了許久的人尋找到了一片島嶼，許若凌趕到身體被心底的渴望驅使著，不由自主地往那燭焰靠近，身體自然而然地溫暖起來，像是有了依靠，不再渺茫。

悠揚的音樂逐漸響起，生日快樂的美好祝福徘徊在整個房間里，溫熱的感覺包裹在她的周身，逐漸升騰。

燈，適時地亮了。

眾人的目光，包括許若凌的眼睛，都集中在那小小的身影之上。

蘇可，身態蹣跚，忸怩著站在門邊，有些吃力地端著一個精緻無比的奶油蛋糕，蛋糕很是精緻，就連燃著的蠟燭也是鍍了一層淺淺的金色，只是，似乎有那麼點不對？

有些負罪地舔舔嘴，肉乎乎的小臉周圍早已是一圈濃稠的奶油，蘇可沖著許若凌眨眨眼睛，卻又很是不舍地低頭望了眼蛋糕上顯而易見的唇印，狠了狠心，將蛋糕往許若凌的方向遞了遞，一面很是痛苦地撇過臉去，像是即將被奪愛一般，表情十分扭曲。

「媽……咪……」

細細的小喉嚨里傳出一聲悶哼，肉糰子長長吸氣。

「唔……開……了……」

滿屋子的人都被肉糰子這大義凜然為了大愛犧牲小愛的高尚精神給逗樂了，紛紛拍手對於她新學的辭彙表示由衷的稱讚，特別是方司珏，在許若凌的身後笑得死去活來，卻不敢給她看見。

「我說小小蘇啊，你媽咪是要開了，被煮開了，啊哈哈哈哈哈。」

一個眼刀甩過去，方司珏立馬被許若凌回頭兇狠的那一抹眼神給震懾住，瞪大了眼睛不敢說話，那一抹笑意卻依舊掛在眼角，笑得眼淚都快出來，而肉糰子似乎明白了什麼，默默站在原地，可憐巴巴地望著那笑成一團的人們，委屈了吸了吸鼻子，舔了舔嘴角的奶油。

不理會她，許若凌滿含笑意地迎上去，伸手接過女兒手裡的蛋糕放到一旁桌上，半蹲下身子親了親她的小臉，伸手將她抱到懷裡。

「謝謝寶貝，媽咪很開心。」

肉糰子對於媽咪理解自己感到十分興奮，歡歡喜喜地攬著她的脖頸，在轉身的剎那，狠狠地，瞪了好不容易解了凍的方司珏一眼，哼哼唧唧地將她僵硬的表情盡收眼底，縮到媽咪的懷裡扭來扭去。

「……」方司珏翻了翻白眼，不愧是蘇聖徨和許若凌的女兒。

「嗚哇哇啊啊啊……」肉糰子在媽媽懷裡玩得開心，一下子恢復了本性，絲毫沒有要理會方司珏的意思。

望著她們母女倆溫馨的場面，方司珏的嘴角勾了勾，緩緩後退到晨依嵐身邊，將她攬入懷裡，一手摟住她的腰，使她不那麼辛苦些，兩人對視一眼，相視一笑，靜靜地注視著許若凌和肉糰子的甜蜜互動，不久的將來，她們也將迎來這樣日常卻又難忘的生活，十分期待。

許若凌轉身背對著門，伸手點在肉糰子的脖頸間，肉糰子癢得咯咯笑，趴在她的肩上躲避她的魔爪，奶油染得她身上到處都是，一面不忘用自己小小肉肉的手儘力抵抗，卻被許若凌輕易捉住小手，只能乖乖就擒。

許若凌從口袋裡拿了紙巾象徵性地給她擦擦嘴，那一圈奶油早就在她的衣服上擦得不剩多少了。

一開始還十分順從的肉糰子，驟然從許若凌懷裡掙扎著起來，水靈的眼澄澈潔凈，滿含著渴望，伏在許若凌的肩上向門外望著，小小軟軟的手沖著漆黑一片的門外揮舞起來。

「嗚嗚嗚啊啊！！」

感覺到肉糰子的異常，許若凌望著她急切的臉，有些訝異地回頭。

同樣望著門外，晨依嵐的眼角微微抽動了下，很快平靜下來，而小惜小李等人卻是齊齊捂住了嘴，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一身的風塵僕僕，氣喘得厲害，像是趕路趕得急切，周身的衣服顯得有些凌亂，完全與她素日整潔肅穆的風格不符，右手拎著一個深色行李箱，滿臉難掩的疲憊，只是在嘴角，掛著一抹溫熱的笑意，卻一下子，深深擊中了許若凌的要害，輕而易舉。

獃獃站在原地，許若凌凝視著面前朝思暮想的人，腳步卻怎麼也提不起。

不顧眾人直射的目光，蘇聖徨長吁一口氣，鬆懈了疲憊的神色，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她的面龐。

識趣地清嗓，晨依嵐轉身向小惜等人丟了個眼神，一手扯了扯方司珏的衣角，將她一心想看瓊瑤劇的執念全然打包到心裡去，方司珏惋惜地皺眉，以眼神表示自己的遺憾，換來了晨女王鋒利的眼刀，只得暗暗捏了把汗，看來瓊瑤戲是看不成了，回家倒是要上演一出鍘美案。

意味深長地朝著許若凌擠擠眼睛，方司珏拉著晨依嵐，緊跟在小惜小李等人的身後，與蘇聖徨擦肩而過，甚是迅速地離開了別墅，將這一片空間留給這久未見面的兩人，或許才更恰當。

放下手裡的行李，蘇聖徨緩緩走上前，依舊是那樣溫柔的目光，牢牢地停留在她的周身，這般熟悉的感覺，實在太令她渴望，整整四個月，沒有任何的肌膚相親，沒有片刻的溫情繾綣，習慣了獨自在黑夜中入睡，適應了將思念深埋在心底，如今這乍然的見面，這所有的情緒，竟然一時不知如何宣洩。

肉糰子掙扎著從許若凌懷裡掙脫，興奮地撲到蘇聖徨的懷抱里，試探地揪揪她的發，捏捏她有些冰涼的臉，很是貼心地伸手為她暖暖，一點不像是四個月沒有見，親熱得很。

望著四個月不見長大了許多的肉糰子，蘇聖徨愛不釋手，將她牢牢圈在懷裡，吻了吻她的小臉，伸手握著她的小手，將她朝著許若凌迎面抱著，教她說話。

「媽咪。」

「媽咪～」流暢的發音從小小的嘴裡飄出，肉糰子學著蘇聖徨的口氣沖著媽咪笑笑。

「生日快樂～」

「生～日～開～了～」一字一頓，卻是字字懇切，肉糰子對於自己的發音自豪極了。

「爹地想你。」

「唔唔唔哇！」對於爹地和想這樣新鮮的辭彙，肉糰子選擇了用自己的方式含混過關，一面還洋洋得意地拍手以掩飾說錯話的尷尬。

強忍笑意許久的許若凌終於撲哧地笑出聲來，被女兒可愛的行為逗得不行。

將肉糰子輕輕放在地上，蘇聖徨微微上前，不由分說地摟住她的身子，將她牢牢擁入懷中。

溫熱的觸感，多少次只能在夢裡相擁的人，如今就在自己身邊，一切的一切，就在她出現的一剎那，所有的不安與焦灼通通化為烏有。許若凌被她抱著，失去了最後一點理智，整個人就像融化了一般，被她的柔情盡數俘虜，伸手攀住她的肩，依偎在她的懷裡，一絲安然由心而生。

浴室內熱氣蒸騰，水汽將鏡子整個牢牢包裹起來，滴狀的水珠凝聚下淌，蘇聖徨半靠在磨砂的浴缸里，眯著眼睛休息，從美國回來整整勞累了兩天，光是飛機上的這些時間就足以讓她腰酸背痛，更別提一刻不停地趕回來，實在是疲累至極，無力動彈。

浴室的門被打開，許若凌只著一件浴袍，輕盈地走了進來。蘇聖徨沒有任何睜眼的意思，彷彿早已洞悉她的一舉一動。

見她沒有任何反應，許若凌半俯著下身子，水靈的眸好笑地打量著無比淡定的她，竟然無動於衷，難道真是累了？

手一下子被拉住，來不及有任何的掙扎，許若凌直截了當地被她拉入了浴缸，連帶著浴袍一道濕了個透。

「蘇聖徨！衣服衣服！濕了啦。」

三下五除二，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許若凌便已赤條條地躺在她的懷裡，身上的一切衣物都已安靜地躺在地上，昏了過去。

翻身將她擁入懷中，兩人齊齊沒入水中，如瀑的髮絲在水中起舞，許若凌感到自己的身子被她牢牢擁著，在水中有些透不過氣來。

在氣息逐漸紊亂之際，唇被溫柔地覆上，溫熱的氣息逐漸湧入，與周身的溫暖融為一體，眼角滲出淺淺的淚，消釋在清澈的水中，融化於她的柔情。

別墅二樓寬大的睡床上，紫羅蘭色的床單在月光的映射下粼粼地攪動著，許若凌全身□□地癱軟在床上，伸手緊緊揪住枕頭的兩角以緩和她澎湃的攻勢。

沉寂了四月的身體被蘇聖徨熾熱的吻一寸一寸地打開，重新煥發了活力，不自主地迎和著她的身體，或許是太久沒有親近，她的力道沒輕沒重，失了分寸，一味地進犯，迫使許若凌牢牢圈住她的脖頸，身體一點一點地后挪，直至緊貼在牆上，無所遁逃。

「輕……輕點……」

緊緊咬住牙關承受這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攻勢，許若凌幾乎弓起了身子，牢牢攀著她的身子，指甲將她的背抓得處處是紅痕。

「唔……」沒有絲毫的剋制，蘇聖徨我行我素地將她壓在身下，火熱的吻一點一點滑落，落在那片傲人的渾圓上，使得她渾身一顫。

從她不同於往日的粗魯清晰地感覺出這些日子以來的迫切與思念，許若凌容忍了她的失控，以最大的柔情回應著她，她們分開的太久太久，久得恨不能將對方揉進身體里，不再分離。

是夜，濃郁的夜色無斷絕，只因她的出現，一向寂靜的星空，竟也璀璨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