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跌進懷抱
「怎麼了?」單禾抬眼看去,卻被雷諾那雙越發幽深的眼眸差點吸了魂兒去,下意識的退了一步之後他才摸摸臉,問道:「我臉上有奇怪的東西?」
雷諾低垂了眼,抿著唇搖了搖頭:「沒有。」說完,他拿出了那銀色的半邊修羅面具,然後沿著耳廓的位置輕輕的戴在了單禾的臉上,末了還將壓在面具下的髮絲抽了出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等單禾拒絕,但又輕柔的好似愛|撫一般。
「哎?」將軍幹嘛主動給他戴面具?靠那麼近,還幫他理了頭髮。單禾小心肝撲通一跳,為什麼他有一種被調戲的錯覺(⊙-⊙)?
單禾一臉的莫名其妙,不過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雷諾已經發話了:「走吧,儀|式快開始了,這裡離主廣場不算遠,我們乾脆走過去吧。」
回憶了下在「跳樓機」上觀察到的路線距離,雷諾在腦內的飛快的規劃好一條最為便捷與安全的線路后,長腿一邁,主動帶起路來。
這就走了?還沒告訴他答案呢!
單禾才好似突然想起來似得,追上去問道:「唉,你還沒告訴我牙的事兒呢……牙,牙,你的獠牙是真的嗎?」
雷諾腳上一頓,偏過頭去回了兩個字:「秘密。」然後就眨眨眼,頭也不回的朝前走了,只留單禾一個人傻愣在原地。
過了兩三秒才反應過來,舞草,將軍剛才那個表情是在賣萌吧?雖然嘴角仍然綳直,但眼眸光轉間卻是掩不住的笑意。
沒有一點防備被將軍萌了一臉的單禾在十月的秋風打了個抖,為什麼他最近對將軍越來越沒有抵抗能力了?最恐怖的是,為什麼一個一米九幾的「彪形大漢」,賣起萌來卻絲毫沒有違和感,甚至還覺得……意猶未盡o(╯□╰)o!
不過,等等,好像什麼被糊弄過去了……
看著雷諾背影,半分鐘后,單禾才又追了上去,趕上了緩步走他前面不遠處的將軍身邊,不依不饒繼續的問道:「所以……你那到底是不是真牙啊!?」、
可是這一次,雷諾卻沒有任何回答了,一直直到兩人到了中心集會場,也沒有回答一句。
強迫症患者單禾同學幽怨的不行,得不到答案的他心裡就跟貓爪子撓著一樣,癢得抓狂。
可是將軍金口一閉,恁是一句話也不說。無可奈何,單禾只能在將軍後背時不時的戳兩下泄泄憤,然後不停的腦內回放剛才將軍眨眼賣萌的那一幕,配上各種彈幕字母,滿足自己的yy。
單禾一邊腦補一邊戳這將軍的後背,戳的太開心的他,沒想到前方的人突然轉了過來,結果小賤手那麼一抬,剛剛好就戳到了胸前某個【嗶——掉不能描寫的位置。
兩人大眼瞪小眼了看了一秒,單禾瞬間就像是觸電一樣收回了手指。
「對不起,對不起,不好意思。」他這算是……襲胸了吧Σ(°△°|||)︴?他竟然襲了將軍的胸!
尼瑪也太丟人了!單禾這時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但是周圍都是人擠人,雷諾轉身也是想要將他護在懷裡,無處可躲的他只能啪啪啪的打了自己手兩下,然後低聲埋怨自己:「叫你手賤、叫你手賤……」
雷諾本來很是無所謂的甚至看到單禾驚呆了的模樣嘴角偷偷的勾了勾,但轉眼看到某人竟然蹂|躪起自己的爪子,他還是趕忙阻止了道:「沒事的,別打自己了。」
單禾登時就住了手,端著一副被抓包的囧樣兒,將軍你為何如此大度……不過想想,兩人現在的身份,有些肢體接觸其實也沒什麼吧?其他假想情侶錄到第二期進度快的都摟摟抱抱了,他們卻連手都沒有牽過,進度之慢恐怕已經創了「onelove」開播以來的記錄。
單禾忍不住腹誹,這談戀愛談的還真是,跟中學生一樣純潔,還不如乾脆柏拉圖算了(┬_┬)。
【節目組:不要看不起中學生,人家到你們這步起碼都已經親嘴兒了好吧!(╯‵□′)╯︵┻━┻】
不過有了這個小插曲,兩人之間氣氛倒是又活躍起來。
還有十來分鐘儀式就要開始了,人群越來越多的朝著中央廣場聚集起來。兩人本來就不是特意來參加節目的,所以找了個比較偏僻的位置,躲著人山人海,卻沒想到這次聚|會來的人實在太多,廣場上擠滿了人,連他們所在的地方都是,這陣仗堪比上一世外灘集體跨年,除了人還是人。
單禾被擠到角落裡,還好有雷諾護著才沒摔倒,最後沒得辦法,兩人只好往後退了出去,來到了隔離帶周圍。
雷諾這次直接將單禾與人群隔開了來,背後是隔離欄杆,身前就是將軍高大的身軀。靠的那麼近單禾莫名有些小緊張,於是找起話題來:「對了,雷諾,你過去參加過『祈烏節』嗎?」
雷諾搖了搖頭:「沒有,這是第一次。」
竟然是第一次?單禾有些吃驚,「祈烏節」雖然不是新年元旦這種,但也算是一年中相當重要的一個節日了吧,將軍竟然都沒有參加過?
單禾有些好奇:「那你想好等會兒向誰祈禱了嗎?」
「祈烏節」聚會有一項很重要的儀式就是祈禱,每個參加的人都要向已逝的親朋訴說過去一年的重重不愉快,再祈禱來年想要達成的願望。
有什麼心愿,或者想要說的話,都可以這時候默默的在心裡念出,讓在天堂的親友告訴天使們,他們如果聽到了,就會下凡來幫你實現願望。
單禾不信上帝,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所以從來未向誰祈禱過,但是雷諾呢?生在這個時代,即便沒有信仰也會耳濡目染,或多或少參加過這種活動,可為什麼雷諾卻沒有。
問完了單禾才又覺得自己這麼問有些逾越了,別人的私事兒,好像這麼問有些不太合適。
然而單禾卻沒有想到,雷諾竟然真的認真思考起這個問題,沉默了快有兩三分鐘,在單禾都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低聲答了句:「向我犧牲的戰友吧。」
「咯噔」單禾心突然猛跳了一下,有些揪痛。他怎麼忘了呢,雷諾是一名真真正正的戰士,經歷過戰場血的洗禮,一步步走來的。
「抱歉,我不該問這些的。」
「沒什麼好抱歉的,哨兵是軍人,既然是軍人就要做好隨時犧牲的準備。」雷諾偏了偏頭,反而安慰單禾道:「而你們,只需要好好的生活就好了,做自己想要做的。」
單禾有些慚愧,他一直身處在和平年代,沒有經歷過那些危險、苦痛、生離死別,可能無法感同身受雷諾曾經經歷過的那些過往,但是此刻他卻由衷的想要說一聲感謝。感謝那些不知道姓名的英雄們做出的犧牲,因為有他們,其他人才能安居、樂業。
與周邊歡鬧的氣氛不同,兩人間流動的氣息卻有些傷感起來。為了緩解氣氛,單禾還是決定調開話題,聊點其他的,只是沒想到,一偏頭,他卻看到了雷諾脖子上的傷口。
「你受傷了?」單禾一開始就注意到了雷諾脖子下那一抹紅痕,期初還以為是什麼特意的裝飾,畢竟許多人在扮演吸血鬼的時候,都愛在脖頸上弄出點壓印傷口什麼的。但這時候靠的那麼近他才發現,那傷口已經是暗紅色,周邊還有血絲,顯然不是畫上去的。
雷諾點點頭,毫不在意的道:「一點小傷不礙事的。」
單禾忽然想到那個被自己刻意忘記的夢裡,雷諾身上好像也是,有許多新舊不一的傷痕,有的深有的淺,有的皮肉卻還是粉色的。雖然隨處可見傷疤,可那些傷痕非但沒有影響美觀,反而讓雷諾整個人看起來更有安全感,不是有話說嘛——傷疤是男人的勳章。
當然前提是,如果昨晚上夢裡的那些,是真的話。
呼出一口氣,單禾勾起了嘴角,打趣道:「以前是管不著了,不過現在將軍你可是有家室的人,也該多注意注意。作為戀人,我還是很關心將軍安全的。」說完單禾立馬轉過了頭裝作看風景一樣,迴避著雷諾的視線。
不知道為什麼,單禾突然覺得有些失落,莫名的他就是覺得缺了點什麼,彷彿就像是信仰缺了一道口子似得。他永遠無法像其他嚮導一樣跟將軍一起上戰場,不能真正的並肩作戰,只能站在身後默默祈禱。
9點整,鐘聲響起后,廣場上瞬間安靜下來,人們紛紛低下頭,開始默默祈禱。
單禾這是也是第一次許願祈禱,他不知道應該向誰訴說,所以乾脆直接向天使許願起來:希望他愛的人與愛他的人都能幸福安康,希望世界沒有戰爭,希望雷諾能不再受傷。
而單禾不知道的是,雖然沒有回答隻言片語,一旁的雷諾看著他微微勾起了嘴角,然後在心裡頭默默的回復了他剛才的話:「好。」
三分鐘的祈禱后,狂歡正式開始,隨著四周360°環繞音響里播出的音樂節奏,周圍的人群開始,整個廣場開始沸騰起來。
原本擁擠的人群更是吵鬧了,到處是歡快的跳著舞蹈狂歡的「牛鬼蛇神」,他們看到不管是認識還是不認識的,都會就衝上去給個擁抱,然後再繼續朝著其他人衝過去,就因為這樣,單禾一個沒注意就被從雷諾身邊擠了開來。
「雷諾。」單禾感覺背後像是被人推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蹌就要跌倒。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到來,手被拉住,然後向後一扯,他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鼻尖是熟悉的,清冷薄荷味兒,單禾心頭撲通一狂跳,尼瑪……這狗血潑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