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坦誠相待
一天忙忙碌碌中過去,大丫越發不那麼正常了,似乎很是有了些架子。
二丫自是不知她的脾氣是從哪裡來的,有心跟她談一談,事情總是忙不完,便是忙下來了,她又開始鬧脾氣,使性子。
最後二丫也懶得搭理她了,累得要死要活的,二丫直接躺在炕上睡著了。
大丫倒睡得沒有那麼安穩,自己睡不著,就開始折騰別人,這不正拽著妞妞量尺寸呢。
妞妞一個小孩子正是貪睡的時候,再者白天跟著鐵蛋兒娘學打絡子,哪有精力應付這大姐啊。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大丫正在拽她的胳膊,「大姐,別鬧,明天還要掙錢呢!」
「掙錢?掙什麼錢?」大丫本就躁動不安的心更加不淡定了。
「打絡子掙錢啊,嘿嘿,我現在都有二十幾個銅板了。」妞妞迷迷糊糊笑了笑,嘴邊兒還掛著亮晶晶的疑似口水的東西。
二十個銅板?好啊,自己現在不過才不到十個銅板,還是那天岳峰給的車錢剩下的。
真是小氣,就是妞妞也有二十個銅板,想當初在周府自己何曾這麼落魄過?
「你一個小孩子拿什麼錢啊?快告訴大姐,放哪兒了?姐姐給你放著。」大丫真是不遺餘力。
妞妞反倒是直接睡過去了,大丫也只得恨恨地咬了咬嘴唇,賭氣睡覺去了。
新的一天卻不是好天氣,正好適合室內活動,二丫在灶房裡幹得熱火朝天,岳峰則在空間安安穩穩地繪圖。
各有分工,便是妞妞也沒去鐵蛋兒家裡玩兒,她疼惜自己的鞋子,雖然那鞋子已經露了腳趾頭了。
倒不是二丫不疼她,到底是要過日子的,二丫捨不得買成衣,便買了布匹,誰知大丫在空間的時候還好,出來了倒不喜歡幹活兒了。
今天倒是幹了點兒活兒,早晨兒二丫瞟了一眼,那尺寸妞妞是斷斷穿不了的,想來是給她自己做得了。
二丫也不好說些什麼,只是早晨看著二丫穿著露腳趾的鞋,不敢出門的樣子,心真真疼得厲害。
到底是疏忽了,二丫倒不心疼那個錢。打定主意明天去鎮上把家裡的鞋都換一個遍。
正當二丫胡思亂想之際,鍋里已經傳來濃濃的酒香了。再不敢亂想,全心全意看著火。
鍋里正是二丫從鎮上買回來的菊花酒,此番行為正是為了蒸餾。
連孩子的鞋都沒買的二丫,自問不會敗家到花一百兩銀子去買一壇酒。
暗暗感嘆衙門黑暗的同時,二丫又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只是大丫的心情越發急躁了,容不得二丫多想,也只好為她奔走了。
整整一壇菊花酒,蒸好之後不過半斤的樣子。所謂濃縮的都是精華,二丫聞了聞酒香撲鼻。
這種算是投機取巧了,二丫不知道能不能成。沒有時間的沉澱,這酒便是好酒也差了些。
突然間想到空間里的泉水,二丫一時心血來潮,稍稍放上一些,又蒸了一遍。
果真比之前得要更好一些了,至少也稍稍彌補了下不足。成不成的還得看那位師爺喜不喜歡了。
暫時把這事兒放在一邊兒,二丫轉身又來到空間看看岳峰的進度。
「呦,畫得不錯呀!」事情進展順利,二丫心情大好。
「嗯。」跟二丫相處地久了,岳峰也已經習慣二丫的誇獎,不像之前那麼局促了。
二丫看著岳峰日漸厚起來的臉皮,心裡有些微微竊喜,看來自己**還是蠻有成果的嘛。
岳峰畫得也很好就是了,就連標註都寫得清清楚楚,突然間二丫長大了嘴巴。
「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岳峰不解這突然間的轉變。
「額......沒有不妥。」二丫心虛地轉過臉去,「呵呵,呵呵,岳峰你這圖下邊寫得是什麼啊?」
「哈哈。」岳峰大笑出聲,「娘子,現在才想著遮掩是不是太晚了?」
「啊?你都知道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二丫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嗯,昨天就知道了。」岳峰好以遐整地看著二丫出醜。
「啊?昨天就知道了......那,你有沒有生氣?」二丫低頭看腳尖,生怕看見岳峰生氣地臉。
「生氣嘛~~~倒是沒有,已經習慣了你有那麼多的小秘密了,不過你以後可以不用瞞得這麼辛苦。」岳峰揉了揉二丫的頭,以示安慰。最近越來越喜歡揉二丫的頭了。
似乎這樣才能覺得她還是個孩子。
聽岳峰這樣說,二丫倒是抬起頭來了,「哦,這樣啊!那岳峰哥也不要裝了,這樣過得好辛苦的。」二丫學著岳峰的語氣。
「額,這個嘛,彼此彼此,呵呵。」岳峰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時間久了,兩人都沒有了當初的防備。至少岳峰已經認定二丫是自己的小娘子了。
不再糾結於這個問題,二丫拿著圖左右端詳一番。「岳峰哥,你說,咱們是自己做還是跟布莊合作呢?」
說到正事,岳峰正襟危坐,「雖說是自己做下來能有更大的利潤,但到底沒有背景,無依無靠的,還是跟人合作更為穩妥些。」
不得不說岳峰的建議還是很中肯的,「嗯,我也這樣想的,不過連這圖都有了,這也太便宜那布莊了。」想著大把大把的銀子,二丫著實覺得肉疼。
岳峰好笑得看著二丫財迷的模樣,「大不了多要幾成分紅,想來那東家只要不太過分都是可以的。」說著說著岳峰便沒有那麼輕鬆了,「我更怕地是另一件事。」
見岳峰皺眉,「可是還有什麼不妥?」二丫也跟著皺起眉來,岳峰向來不是無病**之人,讓他覺得害怕的定不是小事。
「我更擔心你的安全。」岳峰薄唇微抿,顯然有所顧慮。
二丫也不是傻的,話說到這裡已經明白岳峰的意思了。這可不是法治社會,也沒有什麼專利,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殺人放火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這已經是性命攸關的事了,岳峰的擔心不無道理,雖說那天的那所謂的『少爺』給自己的印象不錯。
但若是要將自己的身家性命託付給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人,二丫自問還沒那個勇氣。
看來自己的確操之過急了,眼前『蚊帳』的事便當成一個考驗也好。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岳峰的顧慮是對的,便是後來證明這人值得相信,小心一些也總沒有錯。
正是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想明白這些,二丫反倒不著急了。
左右離著冬天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倒不如借著那『少爺』的名義在村子里買些旱地,種上棉花。
到冬天也可收一季,若是那位『少爺』速度夠快,絕對能賺上一筆。
只要掌握了種子,什麼都好說,時機很重要。說不得將來這棉花要驚動朝廷。
畢竟棉花太關鍵了,貴在速度。不過片刻,二丫已經想通了癥結所在。
心下再無猶豫,只是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到那位素未謀面的『師爺』才是她此次買賣的關鍵人物兒。
自然此刻這位『師爺』也不會想到這個被他和『忘年之交』拿來打賭的小丫頭竟然會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驚喜。
「嘿嘿,恐怕這次你又要去掃大街了,這是第幾次了?」此刻無良『師爺』正在跟老友調笑。
「哈哈,不過是掃大街罷了。倒是沒什麼,只是這次我看能贏也不一定。」卻看無良『師爺』的老友,正是那日掃大街的『老頭兒』。
「喔?可有依據?」無良『師爺』跟他這位老友一比,實在是年輕地可以了,怎麼看也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
自然他不止年輕,好端端的一個男人卻長得比女人都要漂亮,丹鳳眼,鵝蛋臉,柳葉眉,朱唇一點,正是男生女相。
偏偏這樣一張臉長在男人身上卻讓人覺不出半點違和,此人正是與南宮雲遙齊名的六公子之一——上官耀陽。
至於為何到這鳥不拉屎的破地兒還真有些說法,只是他與南宮雲遙卻是素未謀面。
正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那丫頭出了衙門就到百味釀去了。」喝了一口葫蘆里的酒,『老頭兒』老神在在地說。
「喔?去買酒了?看那丫頭可不像是有錢人。」無良『師爺』不得其意。
「非也,非也。」這下老頭兒倒是得意起來,見無良『師爺』被吊起了胃口,更不肯鬆口了。
「哎,好吧。也只好拭目以待了。」無良『師爺』嘆了口氣,倒真被挑起了幾分興緻。
「哈哈,上官耀陽也有吃癟的時候啊!」『老頭』**裸地嘲笑,難得扳回一局,心情大好,「再來一壺。」
正趕上上官耀陽不爽,真是風水輪流轉,「走走走,回你的百味釀去,還真當我這裡是酒窖了。」
無良師爺上官耀陽毫不客氣地轟人。
「誒誒誒,不要翻臉不認人嘛。我小老兒何時干過這種事兒?咯~~~,年輕人嘛,咯~~~,胸懷要寬廣一些。」『老頭兒』一邊打著酒嗝,一手拿著葫蘆。
眼前模糊不清,只是上官耀陽卻絲毫沒有『同情』之心,毫不客氣地將人推向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