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初得勝
成功地將季楓焰收歸麾下,葉靜嵐本想趁著夜色正濃,不驚動任何人回到嵐居,卻在剛回到院子的時候,被一個手執長劍的黑衣人攔在那裡。葉靜嵐心中一驚,這是什麼人,能在皇宮之中如此明目張胆地出現,好像,還是刻意在等我?「閣下是什麼人?敢擋我路的,可沒什麼好下場哦……」
「我是奉主子之命,要保護好這裡住的女孩的安全,大膽小賊,敢夜闖皇宮,找死……」因為葉靜嵐臉上蒙著面紗,衛榮並沒有看出她是誰,手中長劍出鞘,便沖著她揮去。
千鈞一髮之際,葉靜嵐摘下臉上的黑紗,長劍反射出的寒光打在她臉上,看清了她面容的衛榮瞬間收手,「葉姑娘,是你?」
「是我。」葉靜嵐點點頭,手中的藥粉也在這時精準地拍到了衛榮身上,臉上的笑容在月光的映照下更顯詭異,語氣中不含溫度地說著,「你究竟是誰?你主子是讓你來保護我,還是監視我?不用看了,這種葯是我自己配的,別人沒法解,你若是乖乖地配合我、聽我的話,我會考慮在每月毒發前給你解藥的,不然的話,呵呵……」
衛榮暗自催動內力,果然感覺到體內有一種奇怪的藥物,卻是無論如何都沒法將它從體內清除。暗自咬了咬牙,衛榮終究還是妥協,「好,葉姑娘,我聽你的。在下衛榮,是三皇子殿下身邊的暗衛副統領,是奉主子之命來暗中保護葉姑娘的。之前衛榮並沒有看到葉姑娘離開,所以在見到你回來時,才會動手,還請葉姑娘見諒。」
是公子派他的暗衛副統領來保護我……葉靜嵐心中一暖,臉上漸漸漾開一抹笑容,不過再抬頭看向衛榮時,依舊是一臉微涼的笑意,「衛榮,既然跟我坦白了,就記住好好分明白,什麼該跟公子說,什麼不該說,不然的話,我可是不會手軟的……吶,就這樣啦,以後嵐居的安全可就交給你了,我回去休息了。」
什麼啊?這是在威脅我嗎?這個看上去溫柔大方的女孩,真是個比主子還難伺候的……衛榮默默地腹誹著,不過卻是明白,若是今晚的事情有哪怕一點點被顧軒城知道,自己要面對的後果,一定比不告訴他還痛苦……
次日一早,鳳鳴宮。柳映雪、柳心瑤兩個依舊一早便來給柳如歌請安,只是這天,柳如歌卻單獨留下了柳映雪。
從正殿走出,柳心瑤本想直接回去,卻眼尖地看到宮門口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眼中掠過一絲疑惑,起步便往那邊走去,「鳶尾,我們過去看看。」
「是,小姐。」鳶尾點頭跟上柳心瑤的腳步,心中卻是對來人的目的有些猜測,只怕,那柳映雪,要倒霉了……
「多謝。」聽到守衛說可以進去后,葉靜嵐笑著致謝,收好令牌,走進鳳鳴宮時,卻意外地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見過柳小姐。」
「不必多禮。」柳心瑤笑了笑,略帶好奇地問著,「葉小姐,你怎麼會來鳳鳴宮?總不會是來替三皇子殿下跑腿的吧?」
葉靜嵐輕笑著搖頭,「那倒不是,我不過是來拜會下柳郡主,順帶著跟她賠個禮罷了……柳小姐可知道柳郡主在哪裡?」
柳心瑤笑著,也不明說,只是提醒了葉靜嵐一句,「葉小姐難得來一次鳳鳴宮,都不準備去給皇后姑姑請個安?」
給皇后請安?看來,柳映雪是和皇后在一起了,呵呵,倒是正合我意呢……葉靜嵐眯起眼笑著,「多謝柳小姐,靜嵐就先過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失陪了。」
「嗯。」柳心瑤點點頭,看著葉靜嵐的背影,轉頭問著鳶尾,「鳶尾,你可知道最近,姐姐她和葉靜嵐發生過什麼衝突嗎?」
「這……奴婢委實不知。」鳶尾搖搖頭,她倒是沒有瞞柳心瑤,這件事情,沒有人跟她說過,若不是今天看到葉靜嵐,她還不知道這兩個人之間發生矛盾了呢……不過這樣的話,樓主她應該是要正式開始對付柳家了,自己也該做好跑任務的準備了呢……
正殿內,姑侄兩個聊了幾句家常,就見柳如歌宮中的掌事宮女銀枝走了進來,「娘娘,外面有人求見。」
柳如歌輕輕揮了揮手,精緻的護甲在日光映照下閃著耀目的光輝,「請進來吧。」
「是。」銀枝點點頭,退了出去,對著等在門外的葉靜嵐說著,「葉姑娘請進吧。」
葉靜嵐微笑著點頭示意,走進正殿,福身行禮,「靜嵐給皇後娘娘請安,見過柳郡主。」柳映雪,好戲,可就要開場了呢……
「起來吧,本宮聽說你身體不適,可好了?」柳如歌看到葉靜嵐,自是有些不滿,若不是她排出那樣的舞,怎麼會讓琪蝶她那樣大出風頭?只是,為了維持她一國之母賢良淑德的形象,有些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的……
「回皇後娘娘,靜嵐已經大好了,謝皇後娘娘關心。」葉靜嵐笑著,雖說她相信柳如歌不可能真的關心她,不過這些面子上的漂亮話,該說的她可不會省……語畢,葉靜嵐轉頭看向柳映雪,「郡主,靜嵐今日來找你,是有些話想要和郡主說。」
「本郡主沒什麼好跟你說的!」柳映雪眼神微冷,看到葉靜嵐,她又難免想起那天在御花園中發生的事情,還會被氣得牙痒痒,恨不得一巴掌扇到她那笑的如花般燦爛的臉上,「真沒想到你今日還能好好地站在本郡主面前,本郡主也是不明白,你到底哪裡好,才會讓軒城哥哥如此護著你?小賤人,本郡主真後悔我那日為何用的是墨旱蓮,本郡主真就應該放些腐肌蝕骨、見血封喉的毒藥……」
聽著柳映雪的話,柳如歌的一張臉越來越黑,終於忍不住冷聲呵斥著,「柳映雪,你夠了!」身為柳家嫡女、一國郡主,她竟然如此出言不遜,就憑這一點,她就比不過她那個庶妹柳心瑤……更何況,軒城哥哥?柳映雪,你到底都在想些什麼啊……
柳如歌正想著,就見銀枝又一次走了進來,「奴婢見過娘娘。娘娘,三皇子殿下求見。」
柳如歌心中不由得一陣無奈,這時候他又來做什麼?這兒都已經夠亂了……「算了,請進來吧……」
「是。」銀枝點頭,轉身離開,將顧軒城請進正殿,繼續在門外守著。
「兒臣給母后請安。」顧軒城走進正殿,給柳如歌請安,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的一個來意,「母后,兒臣是奉父皇之命,來問母后要之前壽宴的賬目的。」
柳如歌點點頭,「好,一會兒本宮去拿給你。」壽宴賬目?皇上要那個做什麼?
「謝母后。」顧軒城依舊沒什麼表情地說著,視線一轉,看向那個被自己忽略了許久的女孩,見她微微眯了下眼睛,裝作疑惑地問著,「靜嵐,你怎麼在這兒?」
「公子,靜嵐是來向柳郡主賠罪的。」葉靜嵐微微低下頭,一臉愧疚地說著,「靜嵐不該走路冒冒失失,衝撞郡主,郡主懲罰靜嵐本是出於好意,只是靜嵐那日身體實在不適,沒能撐到最後,實在是辜負郡主的一番好心……」
呵呵,這丫頭可真是伶牙俐齒,不知道實情的人,怕是真會被她這一襲話蒙蔽了吧……顧軒城心中偷笑,微微皺眉說著,「一番好心?靜嵐,你不會是靜養兩天,養糊塗了吧?如果不是她,你又怎麼會被那墨旱蓮的什麼寒毒傷了腿,到現在走路還疼?這種原則性的問題,你給她說什麼好話?」
葉靜嵐心中一暖,雖說知道這是在演戲,可她真的很喜歡這時的他,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時間可以停止在這一刻,讓她能多享受片刻他那難得的關心和溫柔……想著,她抬起頭來,對著顧軒城明媚地一笑,不復平時在外人面前做樣子般的笑容,而是發自真心,含著幾許嬌羞、幾許感激,和些許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勾引。
看到葉靜嵐的笑容,顧軒城猛地愣在原地,耳際泛起一絲可疑的紅暈,原來她笑起來,真的可以這樣,讓人移不開目光呢……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自從剛才被柳如歌吼了一嗓子后,就一直沉默不語的柳映雪抬頭,眼含怨毒地看向葉靜嵐,卻好巧不巧地正看到這一幕。心中積壓許久的妒意噴薄而出,柳映雪快步走了過去,揚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葉靜嵐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讓顧軒城回神,看著閉著眼睛單手捂臉的葉靜嵐,想也不想地擋在了她身前,冷冷地看著柳映雪,「柳映雪,你要做什麼?別太過分了!」
「軒城哥哥,她到底哪裡比我好,值得你這般護著?」柳映雪氣急敗壞地吼著,絲毫沒有留意到柳如歌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柳如歌一把扯住柳映雪的手臂,將她拽到一旁,一巴掌打了過去,「柳映雪,你真的夠了!是不是我們把你寵的太過了,都不記得你自己的身份了?嗯?」
「姑姑我沒有!」柳映雪習慣性地吼了出去,可當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吼的人是柳如歌時,卻為時已晚。
「這就是我柳家的好女兒啊……」柳如歌不由得感嘆道,搖搖頭,揚聲對外面喚著,「來人,送郡主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偏殿半步!」
葉靜嵐躲在顧軒城身後,偷眼看著那邊發生的一切,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笑意,柳映雪,記住,這只是開始,想要對付你,我可有的是方法……
待正殿恢復清凈之後,柳如歌回想起剛才的鬧劇,還覺得一陣頭疼。柳映雪這丫頭怕是對顧軒城用情不淺,看來,不能把所有培養的心力都花在她身上了……那麼,就剩下,柳心瑤和莫筱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