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霍格沃茨要求教授們提前一周回到學校，莉莉無聊的坐在窗邊攪拌著一杯奶茶。西弗已經五天沒有回來了，而小哈利也在生日後被送去了韋斯萊家。

莉莉晃著腿，看著窗外的夕陽，西弗不在家，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昨天，她的傳訊石突然亮了起來，艾德里安老師終於找到了和她取得聯繫的方法。

莉莉迫不及待的想和斯內普分享這個好消息，可斯內普並沒有回來。

巫師界對莉莉有很大的限制，而普通人生活的地方就對她的影響小很多。莉莉考慮到這可能就是法則的原因，就像七年前她也曾經被魔法界的法則排斥過。莉莉不敢輕易動用魔法，她不清楚法則的管制到底是什麼樣。而現在和艾德里安老師取得聯繫，她的這些問題，艾德里安老師一定可以給於她幫助。

之前，斯內普察覺到莉莉身體里不存在魔核，雖然可以察覺到莉莉魔力的運轉，但在莉莉醒來后就察覺不到了，斯內普以為莉莉變成了啞炮，而莉莉在醒來后從來沒有動用過魔法，更加深了他的肯定。

斯內普一直小心的避讓著這件事，並一直暗自找尋恢復莉莉魔力的方法，同時也更加避免莉莉的存在被人知道，在斯內普眼裡莉莉幾乎毫無自保能力。

而莉莉壓根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她也並不知道斯內普已經將她當成了啞炮。事實上，只要斯內普在她身邊十米之內，她所想的都是吃什麼，喝什麼，怎麼讓斯內普和她表白這樣的小問題。

不得不說，七年的魔法界生活，讓莉莉的世界里少了很多「大義」，多了一些活在當下的隨遇而安，前提是有斯內普在。

就在前一天，艾德里安老師對於莉莉告訴他的事情，提出了一些猜測，莉莉正默默考慮著這些猜測的可能性，突然感到了一陣魔法波動。

莉莉安靜並迅速的從沙發上站起來，杯子悄無聲息的落在茶几上。

有人來了。

莉莉感受著空氣里的魔力，發出一個水鏡術，門口是盧修斯和一個老……西弗！

莉莉揮散水鏡，衝到門前，猛地拉開門，「西弗勒斯怎麼了？」

盧修斯被突然打開的房門下了一跳，但他迅速回過神來「伊萬斯小姐，」盧修斯示意莉莉先讓他們進入，莉莉側開身子，幫著盧修斯一起將斯內普抬到了沙發上。

「我很抱歉。」盧修斯的眼睛泛紅，鉑金色的髮絲也有些凌亂，平時高傲的臉上透著一絲慘白。「西弗勒斯，一會兒就會醒來。」

「他怎麼了？」莉莉抓著斯內普的手半跪在沙發邊，「我以前就不同意西弗和你做朋友！」莉莉口不擇言的說道，雖然她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這並不妨礙莉莉遷怒與盧修斯，畢竟斯內普現在本該安全的呆在霍格沃茨，而不是奄奄一息的躺在蜘蛛尾巷的沙發上。

莉莉知道馬爾福是黑魔王的追隨者，她知道馬爾福曾勸說西弗勒斯加入黑魔王，現在他又帶領西弗勒斯去做了什麼危險的事情？為什麼西弗勒斯昏迷不醒，而他看起來毫髮無損，莉莉努力壓制著心裡的焦急和恐慌。

「我很抱歉，」盧修斯重複道「但我也曾經不贊同西弗勒斯喜歡你，他給你安排好了一切，獨獨忘記了他自己，我原本以為你回來事件好事。」

在七個小時前。盧修斯和斯內普按約定來到了黑魔王童年孤兒院后的懸崖。

懸崖位於海灘之上，斯內普和盧修斯到的時候太陽才剛剛升起，天氣很陰沉，灰藍的海水不住拍打著海岸。斯內普和盧修斯剛剛幻影移形到這裡就感覺到了濃濃的黑魔法氣息。

斯內普和盧修斯對視一眼，向懸崖壁上的山洞走去。通向山洞路十分狹窄陡峭，沿路布滿了黑魔法陷阱和詛咒。斯內普和盧修斯如履薄冰，謹慎的踏出每一步。

當站在洞口時，斯內普和盧修斯的額頭上已經細密的布滿了汗水。斯內普拿出三瓶魔葯，補充了自己和盧修斯流失的魔力。

「盧修斯。」斯內普阻止了準備繼續向前的盧修斯，斯內普顯得很疲憊，原本漆黑的頭髮，出現了縷縷銀絲。

斯內普抬了抬手，示意盧修斯聽他說：「我的朋友，很抱歉我隱瞞了一些事情。」

「什麼？」盧修斯下意識握緊手中的魔杖。

「我在繼承普林斯的時候付出了一些代價，原本我以為我只是會折損一些壽命，但我後來發現我的魔核出現了裂隙，我原本估計我有足夠的時間替莉莉安排好一切，然後讓莉莉忘記我，我就可以安靜的離去，但現在，時間明顯不夠了。」斯內普的聲音很平靜，他早預料到了今天，幸好即使現在的安排，也足夠莉莉平平安安的活到黑魔王再次失敗。

盧修斯扯了扯自己的領子，聲音有些乾澀，「我能做些什麼？」斯萊特林尊重自己的朋友，這些都是斯內普自己的選擇。

「接下來的一切危險由我承擔，如果我死了就帶莉莉到普林斯莊園去，如果我沒死就帶我和莉莉一起到普林斯莊園去。」

「你想做什麼？」

「我在普林斯留下了一個魔法陣。在魔法界安全之前，普林斯會變成完全封閉的堡壘。盧修斯答應我，如果可以幫我照顧好莉莉。」

「我在問你發生了什麼？馬爾福學長！」莉莉打斷盧修斯的回憶，眼淚滴在斯內普的臉上，她幾乎不敢相信，僅僅五天西弗勒斯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頭髮花白，滿臉褶皺，甚至還陷入了昏迷。

「西弗，一直不同意告訴你。」盧修斯低聲的講了斯內普發現莉莉回來，和馬爾福家族結盟，還有魂器和黑魔王的事情。

「所以他是因為魂器變成了這個樣子？」莉莉的聲音變得有些尖細。

「你是說他昏迷，還是變老？」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訴我，全部！」莉莉坐到沙發上，讓斯內普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嘗試將自己的魔力輸入斯內普的體內。

「西弗勒斯之前為了你繼承了普林斯，但在繼承的時候出了問題，我本以為只是一個小問題，但……」

「說的簡單些。」莉莉不耐煩的打斷盧修斯的話。

「核在繼承的時候，因為魔力透支出現了裂痕，今天因為再次透支徹底碎了。」

「所以，他變老了？」莉莉想到自己被取走魔核時曾有的變化。

「對。」盧修斯看著眼前氣勢逼人的莉莉，眼中有一些複雜，或許這朵一直長在斯內普心裡的百合花，並不簡單。

「那昏迷呢？」莉莉緊接著問道。

「取魂器時喝了□□，還種了一些陰屍的毒。」

「陰屍的毒，我可以解決。□□呢？」莉莉皺眉慢慢用自己的魔力凈化著斯內普體內的一些死氣，她猜這就是陰屍的毒，但□□她就無能為力了。

莉莉的眼淚已經不流了，但她的汗水順著頰邊沒入領口，她慌得不行，她不知道如果斯內普出了問題她該何去何從，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她努力使自己鎮定下來，魔核碎裂可以比照她當初的方法補救，陰屍的毒她可以用自己光明屬性的魔力凈化，但魂器的□□該怎麼辦？

「□□源自魂器？」莉莉在清除完斯內普身體里的陰屍毒后開始嘗試喚醒斯內普。

「不是，只是單純的□□。」

「你還能幫什麼忙？」

盧修斯沒有反應過來莉莉是什麼意思，他正打算按照斯內普的安排，說服莉莉現在一起去普林斯莊園。

莉莉看盧修斯沒有反應：「關於西弗，你還知道些什麼？能做什麼？如果沒有了，那麼感謝你送西弗回來，你可以離開了。」

莉莉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盧修斯覺得自己還從來沒有被這樣嫌棄過，可他確實無能為力。盧修斯看已經鎮定下來的莉莉，沒準這位伊萬斯女士有辦法呢，畢竟她也是死里復活。

「那好，我先離開了，霍格沃茨我會想辦法替西弗勒斯請假，如果有需要，」盧修斯拿出一個雙面鏡「可以聯繫我。」

在盧修斯走後，莉莉將斯內普移到樓上，開始嘗試一些治癒魔咒是否管用。

斯內普喝下魔葯后，一種的陰冷的感覺布滿了全身，但他卻無法打一個哆嗦，他感覺到幻影移形的擠壓，然後莉莉和盧修斯的說話聲，他只能模模糊糊分辨出聲音，卻覺著所有都離他很遙遠，直到他在一陣絢麗的光中睜開了眼睛。

虔誠的天使站在他的身邊，身上散發著不刺眼的光，斯內普覺得一陣諷刺，他居然到了天堂？

可當天使睜開眼睛，他覺得他再不能說一句話，他的莉莉，他沒有想到還能見到她。

「西弗，你怎麼樣？」莉莉不知道是不是治癒術起了作用，看見斯內普醒過來，感覺撲到床邊詢問斯內普的情況。

但她很快發現，斯內普的意識並不清醒，或者說，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還活著這件事。

斯內普以一種輕緩的語氣慢慢對莉莉敘說著，他的一生，食死徒的身份，所有的隱瞞，和自己的打算。他就像是一個完美安排完自己後事的人，帶著一絲炫耀，看我把我整個生命奉獻給了我愛的人。

「……那個魔法陣會保護，也會讓你忘記我。莉莉，我知道你的善良，我不想讓你記得我，心裡背負上沉重的負擔。」斯內普緩慢的說著，他並不認為眼前的真的是莉莉，他想或許是死亡的一個幻像罷了，但半蹲在床前的紅髮女巫，卻隨著他的訴說，臉變得漸漸和頭髮一個顏色。

「西弗勒斯·斯內普！這就是你的打算？在我千辛萬苦的回來之後，要拋下我一個人？繼承普林斯，忘記你？然後讓你的馬爾福朋友把我包裝成一個貴族小姐好嫁掉嗎？」莉莉五味陳雜，氣憤，感動，失望，委屈……她理不清自己心裡的感受。所有的情緒在莉莉心裡爆發，看見斯內普昏迷的無助擔心，害怕斯內普出事的恐慌，看見斯內普醒來的放鬆。

莉莉用自己的額頭抵著斯內普，失聲痛哭：「你怎麼能拋棄我，留我一個人？我那麼愛你，我原本以為我們畢業就會結婚，但為什麼我整整等了七年還不能嫁給你？除了你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失去你，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失去什麼！」

「莉莉……」斯內普費力的從自己胸口抬起莉莉的頭，剛才莉莉趴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就發現他並沒有死，而是回到了蜘蛛尾巷，他不知道為什麼盧修斯沒有完成答應他的事，但容不得他多想莉莉緊接著就大哭起來。

斯內普從沒有見過莉莉這樣哭，像是要發泄自己所有的情緒，他聽見莉莉說愛他。莉莉的眼淚透過衣服灼燙著他的心臟，斯內普感覺到自己的狂喜，斯內普著急著想解釋，他並沒有拋棄她，他想讓她不要再哭了，他捧在手心裡的人，不應該這樣，可到狂喜過後他只是帶著嘆息聲叫了莉莉的名字。

莉莉說的話他聽見了，他原本以為莉莉回來之後他真是再幸福不過，可莉莉在身邊的每一天都讓他比前一天更幸福。如果時間再早一點，他想他會給莉莉一個幸福的家，就像莉莉小時候告訴他的一樣，一個有天台和院子的小房子，一個鞦韆，養一隻貓，再養一條狗。

斯內普感覺不到自己魔力的存在，他不應該拖累莉莉。斯內普企圖勸說莉莉：「莉莉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但他的話被莉莉堵在了嘴中。

你想的沒錯，莉莉就是用嘴堵得，莉莉用zui緊挨著斯內普的zui，用力的抵著，依舊發出嗚嗚的哭聲。

斯內普愣住了，感覺zuichun觸碰到的rouruan，他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讓自己回神，他微微張開嘴，還想在說什麼，但在嘗到莉莉的眼淚后，頓住了。

莉莉感覺到斯內普的動作，用牙咬住斯內普的下chun。莉莉就像是生主人氣的貓咪，氣憤的露出爪子想狠狠得讓主人記住這個教訓，可在最後還是收起指甲，故作兇狠的嘶吼。

斯內普輕輕推了推莉莉。

莉莉鬆開斯內普的下chun，「你身體里的□□怎麼辦？」剛才感覺自己被氣瘋了的莉莉，看見斯內普依舊難看的臉色趕忙問道。

斯內普嘆了口氣，莉莉緊張的看向斯內普，威脅道：「如果你死了，我就也死去！」

斯內普看著莉莉腫起來的眼睛和殘留的淚痕，無奈的說道：「既然醒來了，我就不會死。地下室柜子的第三層，左數第六瓶是解毒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