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想贏得這場比賽,有兩個方法。一,拿到10分。二,一擊KO西索。第一個方式現在看起來很難。雖然你有引以為傲的近身戰優勢,但西索在你身上的念可以掌握你的動向,並一定程度上壓制你的動作。想要再來九次類似之前的攻擊還不被西索拿分,幾乎是不可能的。
相對而言,如果你抓住某一次進攻機會一舉KO他,贏的可能性更大。
為了保證下一擊不受任何的阻礙,你必須要犧牲一些東西。
你捲起了自己T恤的邊,用牙咬住,兩隻手刺出了一隻骨刺和一把骨刀。你用骨刺對著自己腹部劃了一個圓,然後把骨刀插/進傷口的一邊,把表面那塊皮割了下來。
場面有些血腥,有些觀眾因為受到了『西索咬肉皮』『金子長骨頭』『金子割肚皮』這一系列的打擊出現了不適的反應。觀眾席中發出了不少嘔吐聲和吸氣聲。你自己也不舒服,但是你不想被西索的念束縛。這種有黏性的念牢牢的粘住了你一部分的皮膚,想要去除你只有這個辦法。
你疼的額頭冒汗,但這並不是無法忍受。你用同樣的方法割掉了腿上的一塊肉。現在你的是一個完完全全的自由人。
等你長好肉后看向西索的時候,他的眼神已經瘋狂到你覺得有壓力了。
那是一種『想要把你剁成肉泥的衝動』和極『力壓抑自己的冷靜』並存的眼神。他的情緒似乎要到達臨界點,給你一種他隨時可能脫韁、像一隻最原始的猛獸嘶吼著沖向你的感覺。
但你還是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敵意,對他鞠了一個躬。
「謝謝你沒有乘人之危。」
你是誠心誠意的在道謝。西索沒有乘著你恢復的時候攻擊你,讓你感覺自己受到了照顧和尊重。他給了你修復的時間,想要和最佳狀態的你戰鬥,這讓你覺得他是一個可敬的對手。
你的動作讓西索稍稍有些意外,他畫的很細的眉毛一挑,像聽到了什麼很逗的事情,誇張的笑了起來。他的笑聲很魔性,很多觀眾都搓起了手臂。但你已經習慣了西索不同於常人的笑點,對於他此時的表現你決定理解成『聽到你的道謝我很欣慰』。
下一刻,西索的周身爆發出極強的念,桀桀的笑聲戛然停止。他的念好似在身邊燃燒,密度高到讓你隔了很遠都彷彿感到了溫度的變化。他的面目在這種狀態下顯得有些可怖,但你並不畏懼。你知道他要給你他最認真的一擊。
你的身體結構開始改變。你『穿』上了面對阿爾傑時穿的骨甲,這是你對西索最高的敬意。同時,你也放出了自己全部的念力,給自己的護甲穿上了一層厚厚的『堅』。現場一些觀眾因為受不了你們的念壓已經倒下了,沒倒下了也有很多僵在原地,連動一下的能力都沒有。天空競技場出動了不少工作人員,從前排往後抬走暈倒了的觀眾。
你在前排看到了小傑和奇犽。有念的保護他們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他們比你還緊張,但見你看過來,小傑對你伸出了拇指,緊張的神色逐漸變得堅定和充滿信任。
「你行的。」你看他的口型在對你這麼說。
奇犽也對你比出了一個拇指。他沒說什麼,但也露出了一個勢在必得的笑容。
小夥伴們給你的鼓勵讓你備受鼓舞。
等等…小夥伴們。
要是你KO了西索,或者被西索KO,酷拉皮卡和雷歐力的去向你如何得知?
你身邊昂揚噴薄的戰意一頓,氣勢猛地降了下去。
察覺到了你態度的變化,你面前的西索也受到了影響。他念的氣勢也開始,有些不開心的鼓起了包子臉。
「酷拉皮卡和雷歐力到底怎麼樣了?」你有些焦急的開口問。
聽到你的問話,西索包子臉更鼓了。
在最後要拼拳頭的緊要關頭,突然一方沒了鬥志是一件很掃興的事情。
「小蘋果這樣真無趣。」西索豎起了一隻食指,像是想到什麼一樣:「這樣吧,如果你拿到下一分,我就告訴你我所知道的消息。但要是我拿到分,你就把你知道的關於阿倫的信息給我。」
你不知道為什麼他喊你小蘋果,但不管怎樣,你是一個講誠信的人,所以你沒辦法答應他這個賭約,只是抿了抿嘴沒說話。
假設西索拿到了下一分,你並不能告訴他『你知道的關於阿倫的信息』。你難道要說他是個外星人嗎?雖然說你也可以選擇性隱瞞一些東西,但不是必要的時候,你不想欺騙他人。
「哦?」你的反應讓西索重新提起了興趣:「你好像比我想象中對阿倫了解更多。你們有什麼關係嗎?」他上下打量了你一下,你和阿倫有著同樣的發色和眸色:「兄妹?」
唔,說是兄妹應該沒錯吧,你們算是有『血緣』關係。西索的直覺還真是准。
西索當你默認了他的話:「有趣。你們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一類人,但如果真說你們是兄妹的話,我居然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比起阿魯巴的一部分消息,你覺得酷拉皮卡和雷歐力的消息比較重要。
「我可以告訴你阿倫的念能力。」你抬頭對西索說:「相對的你要告訴我你知道的酷拉皮卡和雷歐力的消息。」
「你這麼做的話哥哥會傷心的啊~」
「並不會。」
你們兩開始站在賽場上聊天,本來熱血沸騰的畫風變得有些歪。
西索答應了你的提議,於是你簡單的形容了一下阿魯巴的能力:「一,完全不具有攻擊力。可以讓身體部分變得有富有彈性和韌性,普通攻擊基本無效。二,如果你攻擊他后,對他身體造成的傷害的百分比與他所預判的誤差不超於百分之1,你對他造成的傷害你也會承受。也就是說,你戳瞎了他眼睛,他預判正確,你眼睛也要瞎。」
其實第一條是阿魯巴自身的身體特性,並不是念能力。但這種特性不好解釋,你就以『能力』一詞概括。
「聽起來讓人完全打不起勁。」西索看起來有些遺憾:「他給我的感覺和我一個朋友很像,我以為他也會是那種類型。」
你目光灼灼的看著西索,該他說關於酷拉皮卡和雷歐力的事了。
「關於你的朋友們的消息……」西索露出了一個眯眼的微笑:「是我瞎編的。」
「……」
欣賞完你從一瞬間的呆愣到不敢相信到準備跳腳的表情變化,西索才意猶未盡的繼續說:「不過,也有可能他們真的身處危險之中。」
「你快說。」你被西索弄的有些焦躁。
「獵人考試結束之後,阿倫似乎把通過的人的信息都派人收集了一遍。我,和另一個朋友都發現了來收集資料的人,所以才通過一些途徑知道阿倫的存在。」
接下來的話西索不說你也明白了。很可能酷拉皮卡和雷歐力身邊也有了阿魯巴的眼線。以你和阿魯巴現在的關係來看,的確可以說他們正處於危險之中。
不過,如果說阿魯巴的目的是你的小夥伴,為什麼每一個新獵人身邊都送去了一個眼線呢?阿魯巴見過酷拉皮卡和雷歐力,所以這次資料收集應該不是針對於他們。他是對新獵人感興趣,還是對所有的獵人都感興趣了呢?你完全猜不透阿魯巴的想法。
你和西索提出重新開始戰鬥,西索聳聳肩表示隨意。
身上沒有束縛了的你輕鬆的得了下一分,一得分后你就把抓上觸碰過西索的那塊皮撕掉,然後打出下一擊。幾次組合擊后,拿到了十分的你贏得了比賽。你報復心很強的卸掉了西索的一隻手,但西索也讓你掛了不少彩。
雖然你贏了比賽,但你知道,從你掃了西索的興那一刻起,西索就沒有認真和你打的意思了。這一場比賽你們都沒有用堅,因為這不再是生與死的較量,而是純粹的拳頭和拳頭之間的肉搏戰。
比賽結束后,打的酣暢淋漓的你和西索交換了你們的斷手。氣氛友好的一起往休息室走去。
黑暗的甬道里,你看見有一個女人半倚著牆壁看向你們。
「辛苦了。」你不認識她。所以她應該是在對西索說話。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冷清,感覺不是一個好親近的人。
走近后,你更清楚的看見她的容顏。那是一張漂亮的臉,紫色的中長發用一條髮帶扎了一個高馬尾,她的視線在你身上頓了頓,就略了過去。
你們三個人一起進了休息室。這個女人和西索似乎很熟,但又好像關係並不親近,她也不避諱你在場,開始為西索縫合手臂。你目不轉睛的盯著看了全過程。她是用極細的念線和念針,對西索的血管,骨,神經,筋肉進行縫合。這對眼力,速度、手感都要求極高,缺少任一都可能永久的破壞西索的手臂的組織。
「每次都令人看的出神呢~」西索活動了一下手臂:「我可能快要為看你的念線縫合而故意受傷了呢~」
「什麼都好。五千萬付款吧。餘下的小傷口就自行處理」原來是收費的……
「你是做生意的嗎?還是只幫朋友接這樣的傷。」你有些好奇的問了出口。
冰山美女看了看你:「外人價格翻倍。」
這個價格真的很昂貴,但是你還是想要一個她的號碼。你覺得這個縫合的過程真的太神奇了,看起啦就像加工藝術品。如果哪天你胳膊腿又斷了,還有閑錢,你想找她體驗一下這種感覺。
然而她並沒有給你她的號碼,只是說你認識西索的話,需要她就讓西索聯繫她。
沒有要到聯繫方式,你覺得略有些遺憾。你有些羨慕的望望西索的手臂,卻驚訝的發現他胳膊上的介面消失了。
「你的手臂那麼快就痊癒了?」你很驚訝。如果你沒猜錯的話,她的念線應該只是物理縫合傷口,真正的痊癒還是需要自身努力。可是現在看西索胳膊上介面的線都沒有了。
西索把胳膊遞給你,你摸了摸,真的和傷口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這是我的秘密哦~」西索拍了拍你的頭。是因為身高的問題嗎?為何你的頭部經常受到人類的攻擊:「好了,你要出去了。我和這個美女還有些感情要談。」
「閉嘴西索。」然而美女兵不給她面子。
你和西索還有冰山美女道了別,離開了休息室。小傑奇犽已經在外面等你了。
「那傢伙和你說了什麼?」奇犽迫不及待的小聲問你,他知道西索還沒出來:「我以為你們要開戰了,怎麼突然熄火了。還說了那麼長時間的話。」眼神一拐,奇犽看見你還抓著自己的斷手,差點跳起來:「啊啊啊你還抓著這個幹什麼,看著我都覺得痛啊!」
你也覺得走在路上抓著不太好,於是順手就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他和我提到了阿倫。」
「我也不是讓你扔掉...阿倫?」奇犽的表情糾結了一下,又馬上反應過來:「你大哥?你們不是鬧僵了嗎。」
「嗯。」你點點頭:「西索說他在這屆所有通過考試了的人身邊都安插了眼線。」
「那我們呢。」小傑突然開口,讓你愣住:「我們身邊是不是也有阿倫先生的眼線?」
對..對啊…你怎麼沒想到。
你,小傑,都是今年通過的獵人,沒道理你們身邊沒有他的人。
是誰?誰是你們身邊的眼線?他現在也在天空競技場嗎?他在看你的比賽嗎?
你一眯眼。在你的這次比賽里,你看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和不少神態各異的臉,其中,最近和你有交流的、並且讓你覺得會有實力觀察你的只有三個人。
拉美美,阿西巴,和華石斗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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