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死亡遊戲（2）

「那德查理博士呢，你有興趣嗎？」

k4在門口回身，目光冰冷，似乎只是一個呼吸間，快到肉眼已經無法捕捉的速度，他已經摸出小腿上綁著的軍刀，整個人把清若籠在陰影里，銀色的刀抵在她的脖頸上，被割破的皮膚已經滲出鮮血，刀面反射的光線扎眼刺人。

「你知道他在哪？」雖然是問句，但是他並不指望清若能回答上來，畢竟那個人已經消失了近十年，軍部和ic都在找他，最後一次有他的蹤跡已經是在六年前了。

清若輕輕用手撥開他的刀，指尖抹了抹自己勃頸上血，抬起來看看嘖了兩聲，輕輕抿了口咖啡，沖他偏頭輕笑，「除了他，誰還能做出屏蔽體內晶元的東西？」

k4抿了下唇，直起了身子，在黑色的大衣上抹掉了刀上的血，收刀別回了小腿上。

清若悠悠的坐直了身子開口，「如果我的心跳停止了，那信號干擾失效，我不知道先生有沒有把握對抗過軍部或是ic雇傭兵團，不論為實驗室的提取物之一。」

她的口吻還是像之前一樣溫緩有禮，但明顯有些東西不同了。

大概是划傷她的舉動惹惱她了，k4想著，直起了身子，「要我做什麼？」

清若抬手，指了指門口，「請您先去把拖鞋換了，回來您可以清理一下我的地毯。」

k4提著箱子面無表情的走到門口去換了拖鞋，進來以後直接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要我做什麼，給我的條件？」

清若坐直了身子，腳從沙發上放下，彎腰把咖啡杯放到了桌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帶著輕微的開口，「據我了解，ic的實驗室總部設在南非山脈里，你拿到的試液是現在唯一一份成功的試液，也是目前研究的最高進展。」

「我們還需要，毀掉實驗室里的所有數據，包括。」清若頓了頓，抬起手沖著他做了個發射的手勢，「裡面所有參與此項試驗的研究人員。」

「而你，我承諾，給你自由。」

「自由？」k4反問，眼角稍微眯起，目光銳利而輕嘲，「這個世界有自由嗎？」

清若站起身，一邊舒展著身體一邊向他緩步走過去，「如果你的心自由。」

話音落，人正好走到距離他一米的位置。

這是殺手的絕對安全警戒線，哪怕是相互搭檔多年的人，非特別情況也不會相互間靠近一米的距離，那是示威與挑釁的舉動。

k4仰頭看她，迎面有風撲過來，身子第一反應想躲的時候脖頸已經被人扣住，她的手指很細，但一時間卻控制著他完全使不上力，那是讓人恐懼的力量。

嫩白姣好的臉頰上帶著輕柔的笑，緩緩靠近，停在他的三十度角上方，「我不喜歡有人弄傷我，先生你也一樣。」

腰間拔槍的手被她另一隻手按住，抬起的腳在瞬間被壓制住。

k4的眼眸里湧出殘暴和殺意，身子往後用力，整個單人沙發往後翻倒，她的手還扣著他的脖頸，k4出腳，一點沒留力目標是她沾著血的脖頸。

即便是一個強壯的士兵，被他這一腳踢到脖頸斷氣也不過是半小時以內的事。

壓著他手臂的左手瞬間收回擋住，兩個人在沙發后翻倒地的瞬間已經你來我往過了很多招。

疼痛讓k4皺了皺眉，但動作間的速度和力量卻是一點未減，沙發落地的瞬間兩人翻身離開，k4一隻手去抓箱子，一隻手已經被清若鉗住。

沉重的箱子從側面甩來，目標是她的腦袋，清若后翻躲過，腳掌蹬在牆上，一個借力身子如同離弦的箭，一腳踢開他手上的箱子，踩他的肩膀上往下一坐一壓，從後面扣住了他的槍，捏著他的手腕一反手，k4手裡的槍指著他自己的腦袋，清若扣下扳機，手指停在致命處。

而他的另一隻手距離小腿的刀還有兩厘米。

「別動哦~」她口吻清亮，和已經周身開始疼痛的k4顯然差距很大。

「名字。」k4開口，他從實驗出來到現在，所有k系列的試驗品只剩下他一人，服務於不同的組織機構，除了似乎從來沒有見過的k1，排在他前面的k2，k3都被他殺掉，k4沒有敗績。

清若從他肩上跳下來，穩穩落到不遠處的地上，和她剛才從小腿里拿出來的刀正插在k4肩膀上，彎腰抬起桌上的咖啡杯朝廚房走，「這是教訓，k4先生。」

她在廚房打開水管洗杯子，刷刷的水流聲和k4肩膀上源源不斷留下的鮮血幾乎交相輝映。

k4吸著氣，放下了手裡的箱子，坐回沙發上閉著眼拔了匕首，而後丟開，清若把杯子放回柜子上，拿了醫藥箱過來放在桌子上，「明天早上八點出發，家裡沒有客房，你就睡沙發吧。」

說完轉身朝樓梯上去了。

清若下樓的時候k4坐在沙發上，保險箱放在腿上，雙手交疊在上面，一邊手掌握著槍，一邊握著匕首。

她動作放得很輕，但踩在最後一台台階上的時候他醒了，深藍色的眼眸睜開，沒有剛睡醒的迷濛，沒有迷糊，只有勢不可擋的銳利。

清若光著腳，黑色的緊身褲和白皙光潔的腳在陽光下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手臂里抱著一件黑色大衣，k4直視著她，她自己已經穿了外衣。

清若走到最近的沙發邊，把手臂上的大衣放到了沙發綁上，「外衣可以換一下。」說完後走進了廚房。

k4偏頭看了看肩膀上被匕首扎破的大衣，聽見她在廚房裡傳來的聲音，「想吃點什麼？」

他偏頭看了看牆上的鐘，七點半，距離八點還有半個小時。

沒有回答她只是把槍和匕首放回身上，走到沙發邊換了大衣，把脫下的大衣整齊的摺疊之後放好。

廚房那邊已經升起了油煙味，黃油的濃香夾雜著咖啡豆的味道。

k4提著保險箱走到餐桌邊坐下，沒多大一會清若抬了兩個盤子出來，放在他面前的是雞蛋，蔬菜沙拉還有蛋撻，而放在對面的是三明治，芝士。

k4抬頭看她，眼眸里明明白白透著不解。

清若低頭沖他笑了笑，很快速的回廚房，聲音在空氣中有些飄忽，「你受傷了，需要營養一些。」

基因改造的另一個方面就是受傷后的自我修復，他有恐怖的細胞分裂修復速度，她既然知道德查理博士自然也應該知道這一點，昨夜肩上的傷已經結疤了。

清若抬著杯子出來的時候k4下意識的去看她的脖頸，毫無痕迹。

她彎腰把牛奶杯放到他面前，自己抬著咖啡抿了一口后滿足的眯了眯眼坐下開始享受早餐。

兩個人吃完了早餐，八點差十分，餐桌上的碗丟著沒人管，清若換了鞋之後收拾了一下東西帶著他下了地下室。

練習室、槍支，子彈，匕首，沙袋，是整個地下室的全部組成。

清若挑了幾支槍，綁了匕首之後又往背包里裝了個小型槍支模型，出門的時候嘆了口氣，「好捨不得~」而後重重拉上了門。

兩個人出了門，她從車庫了開了另外一輛車出來，k4上車的時候用手敲了敲玻璃，改裝過，加固，防彈。

車子繞出住宅區，上了後面的山坡，清若停下車子，低頭看下去很明顯可以看到她的房子。

現在已經被層層疊疊的特警包圍，曾經一起工作過的同事站在最後面，帶著通訊器，手裡拿著指揮器。

背包里的平板電腦翻出接入汽車，密密麻麻的程序彈出，隨後截取信號。

「a1，已經到達房子外圍，已經包圍，確定是這裡嗎？」

「十分鐘前搜索到小區前面的便利商店監控視頻，清若在三天前出現過，購買了男士拖鞋和生活用品。」

手持指揮器的人沒有再猶豫，「a分隊左邊，b分隊右邊，特勤隊跟我來。」

搖了搖頭，清若拿出包里縮小版的槍支模型，按下射擊。

「嘭！」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房子瞬間化為一片火海，周圍準備進入的人都被逼只得往後退，a1冰冷的聲音響起，「有病毒侵入系統，有人在截取語音，正在查殺病毒。」

清若輕揚嘴角，手裡的控制器和平板一起丟出車窗，在下面一片警報聲中關上車窗，「正好八點~go！」，踩下油門。

k4偏頭看她，「你不需要我的。」她的身手，謀划，其實不需要他的。

清若吹著口哨，斷斷續續的哼成一首歌，「一個人拯救世界多無聊。」

k4低頭，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拯救世界？」他抬起頭看她，口吻很平靜，平靜到無視生命的漠然，「這不是第一次研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毀了這一次，那下一次呢？總有一天會有一方成功。」他不過覺得都是些無用功，何談拯救世界。

這個世界沒有拯救兩個字，就像沒有自由，只有廝殺，存活，廝殺，死亡。

清若搖了搖頭，口哨沒停，依舊吹得流氣歡騰，「毀了這一次，再想成功至少是十年後了，那時候的科技力量又翻了幾個倍了，人家其他國家又不是傻子，一直停滯不前，有了制衡的力量，就不會牽扯出大規模戰爭了。」

打了個響指，「果然，這個世界都是些傻缺，只有我最機智。哈哈~」

k4看著她得意歡快的樣子有些恍惚，他的世界是冰涼的，實驗室是冰冷的，手臂上印刻著的k4是冰涼的。

一片蒼白的實驗室是黑色的，任務都在夜晚開始行動，黑夜是冰涼的。

整個軍部的人叫他k4，畏懼，害怕也利用。更像是叫一個武器。他沒有接觸過這樣只為自己工作的人，人都有無奈，恐慌，他懂，卻不理解，但是他要活下去，所以一直在為軍部做事。

「既然不想成為世界英雄，那你想成為什麼？」他的聲音放輕，有些迷茫的朦朧。

清若轉頭過來看他，也許是路太熟，也許是車技太好，直勾勾的只盯著他完全不用看路依舊把車開得穩穩噹噹。

黝黑的瞳孔亮得幾乎會發光，k4知道各種人體部位，血管，關節，依舊弱點。但不知道原來人的瞳孔顏色不一樣也是一個只得注意的關鍵。

勾唇一笑，清若轉回頭繼續開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輕輕的哼起了一首婉轉的小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