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七七章:要不要合作
「我沒想過要傷害你,我只是……我只是……」蘇皓軒聲音頓了頓,接下來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說。
蘇靖廷緩緩放開蘇言之的胳膊,對他和慕早早說:「你們上去吧,我有話跟皓軒說。」
蘇言之一雙眼睛仍舊緊緊盯著蘇皓軒。
時時抱著慕早早的腿,支吾出聲:「媽媽,人家怕怕。」
慕早早將時時抱起在懷裡。
蘇靖廷沒有再多說什麼,推著蘇皓軒的輪椅,往室內電梯那邊走去。
慕早早拉了拉蘇言之的胳膊。
樓上,慕早早把剛剛哄睡的時時放在小床上,關上檯燈,輕手輕腳的從兒童房裡面走了出來。回到漆黑的卧室,看到蘇言之雙手插在褲子口袋,安靜的站在窗邊。
慕早早關上卧室的房門,邁步走了過來,從身後擁著男人的腰。靠在堅實的背上。
「你知道么?原本爸爸準備讓你跟皓軒結婚的。」蘇言之緩緩開了口。
慕早早身子未動,仍舊攬著蘇言之的腰。輕聲問:「為什麼?」
「因為皓軒喜歡你,爸爸覺得虧欠他。想讓他可以找個心愛的女人過一輩子。」
「是我失憶之後么?」慕早早問。因為在催眠之前,慕早早是絕對不可能同意嫁給蘇皓軒的。她心中只有蘇言之一個人,那份愛一分一毫都沒辦法分給別人。
蘇言之握住慕早早放在他腰間的手,轉過身來。窗外路燈微弱的光芒,映照著面前女人的臉。朦朧之中,如夢似幻。
「我可以不要公司的繼承權,可以不要這兄弟情,甚至可以被爸爸趕出家門。卻獨獨沒辦法放開你。」
慕早早感覺到男人抓著她的手,力道加重了不少。抬眸望向了蘇言之,因為背光,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
「你剛才那樣說皓軒,是故意的吧?」慕早早問。
蘇言之安靜的站在她的面前,並沒有說話。
「你是想讓他清醒過來,不要再那麼膽小,所以才對他說那些話。其實你還是在乎他的,你希望他可以好起來。」慕早早的眼睛適應了黑暗,儘管看不清蘇言之臉上的表情,卻可以看得見他的眼睛。
「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好好去談個戀愛,別再緊盯著你不放。」蘇言之說。
「讓你有點壓力倒也不是壞事。」慕早早說。
「是嗎?那,你喜歡壓、力嗎?」最後三個字,蘇言之一字一頓。擁著慕早早的身體,將她推倒在床上。
慕早早明白蘇言之所謂的『壓力』是什麼意思,耳根有些熱,嘴上罵道:「能不能有點正形。」
「弟弟虎視眈眈的盯著你,兒子想方設法的討好你,我這個正牌老公好像一點威嚴都沒有,是不是得做點什麼,讓你知道你是誰的女人。」蘇言之單手撐著床,低頭看著躺著的慕早早。儘管黑暗中根本就看不清她的五官,蘇言之還是準確無誤的低頭,覆上了她的唇。
慕早早被封住唇,說不出話。只能在心裡吐槽:這男人還真是小氣又記仇呢。
夜半,整個別墅都陷入了靜謐,連傭人也都已經睡著了。
樓頂的天台邊上,有個人影。
蘇皓軒坐在輪椅上,仰頭望著天上的繁星。臉上的表情時而笑,時而布滿憂愁。
夜風拂動著他的短髮,腦海中回想起蘇言之晚上說的那些話。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弟弟,懦夫。」
——「自己沒本事讓人喜歡,就用這種卑鄙的手段,我們蘇家怎麼有你這樣的敗類。」
一字一句,狠狠刺穿他的心臟。看不見的鮮血直流,止都止不住。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跟慕早早坦白,秘密就藏在心裡,爛在心裡。卻沒想到竟然還有說出來的一天。
他們肯定以為,停電也是蘇皓軒使的壞吧。畢竟他本來就是一個loser,從小到大都是。
可是,他這樣,是誰害的呢?
為什麼當年蘇言之明知道媽媽犯病了,還要跑出去叫爸爸。如果不是留他一個人跟媽媽獨處一室,他也不會面對有生以來最黑暗最恐怖的時刻。別人的媽媽都是慈愛的,他的媽媽卻舉著刀子要殺了他。
是啊,他是懦夫,他是沒本事讓別人喜歡。可這一切,是他自作自受么?
蘇皓軒眼睛有些酸,心裡更酸。他比誰都想好好生活,像個男人一樣頂天立地。去緊緊擁住自己心愛的女人,去守護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家庭。可現實已經註定,不可能。
手機響起一聲簡訊鈴聲,打斷了蘇皓軒的沉思。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收件箱。
「到底要不要合作?」
沒等蘇皓軒回復的,又一條簡訊閃了過來:「你再這麼善良下去,到時候會被他們欺負的骨頭都不剩。」
蘇皓軒想了想,輸入了三個字:再等等。
遲疑片刻,又一個一個的刪掉。最終發了一個ok的手勢過去,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等你這句話真不容易,只可惜明天早上我們在飛機上,看不到好戲了。」
蘇皓軒沒有回,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刪除、確認,簡訊箱瞬間清空。手機重新放回口袋,轉動著輪椅離開了天台。
次日清晨,慕早早醒過來的時候,蘇言之已經不在床邊。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許久。想著她跟蘇言之的一些事情,想著他們的未來。原本想等著有人叫她起床,卻聽到門外似乎有警報的響聲。
慕早早不解的從床上起身,穿著拖鞋,走到窗邊拉開窗帘。
別墅的樓下,果然停著一輛警車。
怎麼會有警車?
慕早早秀眉微蹙,一臉不解。想起上次在書房看到的蘇言之被拘的視頻,慕早早心下一沉。急急忙忙從衣櫥裡面隨便翻找出一身衣服,穿好之後,邁步下了樓。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聽到了蘇言之的聲音:「我兒子還小,希望你們不要嚇到他。」
一個陌生的男人應聲:「蘇先生請放心,只要慕早早肯配合我們調查,不會亂來的。」
正從樓梯上往下走的慕早早,腳步頓了頓。最後說話的那個人,應該是警察吧。他說的是讓慕早早配合他們調查,難道他們不是來找蘇言之,而是來找她的?
可是,慕早早好像沒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
正遲疑間,蘇言之邁步上了樓梯。
他明顯看到了慕早早,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說話。
邁步上了樓,一聲不吭的拉著慕早早回了房間。
「怎麼回事?」慕早早神色緊張。長這麼大,她還從來沒有跟警察打過交道呢。儘管陸銘是刑警隊的,但她向來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麼會有警察找上門?
「那次車禍的事情,被撞到的人說當時是你醉酒駕駛,之後逃逸。」蘇言之說。
慕早早愣在當場,覺得不敢相信。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為什麼還會被翻出來?醉駕,逃逸。雖然慕早早不記得當時的情況,可是聽蘇言之說,那個孩子被撞死了,孩子的媽媽也受了重傷。要是真的被追究起來,自己肯定要被判刑的吧。
看著慕早早蒼白的臉,蘇言之抓住她的手:「早早,你別擔心,我會想辦法的。」
「我會不會坐牢?醉酒撞死人還逃逸,肯定會被判刑的吧?」慕早早眼神之中帶著驚恐,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你不會有事的。」蘇言之語氣肯定。
可現在的慕早早,壓根就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撞死了人會判多少年,一想到還不到四歲的時時,如果自己判個十年,等出獄之後時時都已經十多歲了,長成大孩子了。而且,如果讓別人知道時時的媽媽是一個坐過牢的人,他肯定會覺得很丟臉吧。
牢裡面什麼樣?會不會有什麼黑幫勢力,安全嗎?她會不會在牢里直接就被壞蛋給殺死了,再也見不到時時,再也見不到蘇言之了。
越想心裡越害怕,慕早早眼眶通紅,幾乎要哭出來。
「早早,看著我。」蘇言之一直緊緊抓著慕早早的手,看著慕早早這麼緊張的樣子,他心疼的無以復加。
慕早早神情慌亂,哪裡還有工夫去看蘇言之。
「時時呢?我要見時時一面。」慕早早轉頭看向了一邊的兒童房,邁步就要往外面走去。
蘇言之一把將慕早早拉了回來,扯進懷裡,緊緊抱著。感覺到慕早早嚇的微微顫抖,連聲音都變了。
「怎麼辦?言之?怎麼辦?我不想坐牢,我不要離開你和時時。」慕早早聲音帶著哭腔,害怕吵到樓下的警察,並不敢大聲說話。
蘇言之抬手捧著慕早早的臉,看著女人的眼淚毫無預兆的從眼眶滑落。
他抬手幫她擦掉臉頰的淚水,扳正慕早早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早早,你冷靜點,聽我說。」
慕早早根本就沒辦法冷靜,只是此時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被蘇言之強制性的看向他,見男人眼神堅定,慕早早焦躁慌亂的心,稍稍緩和了些許。
「現在警察只是帶你去問話,就算有證據,也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我會找最好的律師,你一定不會坐牢,我們一家三口一定會好好在一起,相信老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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