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勇往直前

第二章勇往直前

和海灘上很多男女一樣。

在一片礁石群裡面摸索著魚群。

魚群很多，但也很滑。

有些身上還帶著刺。

這種人工摸魚的效率很低。

好的情況下，摸一天，可能摸到五六條一般的魚。

有的，摸一天，也摸不到一條小魚。

這還得看潮汐和天氣的變化。

我看著海灘上今天摸魚的人群。

感覺今天沒什麼戲。

畢竟這些人臉上，沒幾個有好臉色的。

「沒說什麼，盡出一些餿主意。」

「餿主意。」陳老師楞了一下，繼續看著我。

「老師，我估計陳彪看上你了，說給我十條魚乾，讓我把你從山洞趕出去。」

「什麼，這老小子。」陳老師一聽這個，臉上特別生氣。

不過不知想到了什麼，很快又低下了頭。

「哎，當初咱從游輪上逃難的時候，要是能多帶一些有用的求生設備的話，那就好了，像那老小子一樣，至少不用挨餓了。」說著話，陳老師不知想到了什麼，臉上笑了笑。

「我才值十條魚乾，呵呵，還真便宜。」

「阿樹，你說老師能值幾條魚乾啊？」

也不知道怎麼了，陳老師竟然問我這個問題。

我微微一笑，然後點了點頭。

「十五條，差不多了。」

「你小子。」陳老師氣笑著，打了我肩膀一下。

我的話，也是傻傻笑了起來。

今天真的不是什麼捕魚的好日子。

海灘礁石這邊，幾乎沒幾個人捕到魚了。

就是陳彪釣魚的兩個小秘，也只是收穫了兩三條小魚而已。

大概努力到了中午的時候，我肚子開始叫了起來。

咕咕咕，咕咕咕……

「阿樹，肚子餓了吧，山洞裡面還剩下半條魚乾，你跟美玉一塊吃了吧。」

「我不餓。」我硬挺著。

每一次都是這樣，不是陳老師就是另外的幾個老師。

她們一直堅持著，把剩下的吃的，分給我還有那些比較虛弱的女同學。

她們自己的話，根本沒吃到多少。

有幾次，我還看到陳老師和幾個老師，在海灘前面的叢林裡面，吃樹根。

「傻小子，老師真的不餓，你是男孩子，肯定要多吃，不多吃的話，很容易就會生病的，另外我估計救援快要出現了，畢竟都快一個月了，咱國家這麼強大，這麼大一條游輪還會找不到。」

像往常一樣，陳老師又開始鼓勵著我。

「那是什麼。」不知怎麼的，周圍幾個倖存者大喊了一聲。

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大家看到了海面上漂浮的一樣東西。

「這是。」我和陳老師也是看了過去。

「是一條翻轉的救生艇。」

游輪失事，那是因為遇到了暴風雨。

那時候上了救生艇的人，也有很多最終被暴風雨掀翻在海底里。

所以像這種完全翻轉的救生艇，在附近海面上我們經常看到。

「噗通……」一聲，不遠處已經有人竄入了海水中。

「這是。」我和陳老師微微一愣，心裡就明白了過來。

他們是想到救生艇上去看看，還有沒有可以利用的物資。

「要不要啊。」以前有幾條飄過來的這種救生艇，也是吸引了海島上很多人的注意。

結果游過去以後，幾乎是一無所獲。

畢竟救生艇翻轉了以後，上面的一些救生物資，全部倒入了海水中。

「老師，我去試試。」我脫著上衣，打算再一次嘗試著。

「不，太遠了，今天風浪也大，再說前幾次，可都沒什麼收穫著。」陳老師二話不說，拉住了我的肩膀。

「老師，再不試，咱就全部等死了。」我說著話，就沖入了海水中。

我在荒島上，唯一可以炫耀的，恐怕就是游泳能力了。

游輪失事的那一個晚上，風浪這麼大。

我還硬是在這樣的風浪下挺了過來，甚至游到了岸邊。

可想而知，我的游泳能力，確實很出色。

身體是虛的。

但是精神是無比堅定著。

我像是一條魚一樣，在微微有些風浪的海水中穿行了過去。

不遠處，有些衝進海水中，感覺海浪比較大的人，已經折回了回去。

有些的話，跟我一樣，打算一起過去冒險一下。

所以紛紛加快著速度，往前面沖著。

失事的救生艇，離我們大概有一公里左右的距離。

這樣的距離，在平時的話，我不到半個小時就能游到。

但是今天又潮汐上涌的海浪，還有就是身體有些虛弱的情況。

我知道，我至少要半個小時以上，甚至是四十分鐘，才能游到那裡。

「到了以後，我還能回來嘛。」體能上的喪失，讓我身體意志也沒以前堅強了。

「阿樹，加油啊。」遠遠的，陳老師在鼓勵著我。

不知怎麼的，聽著陳老師的聲音，我身上就湧起了一股力量，開始往前衝擊了起來。

跟我一起往救生艇沖的，一共有三個男人一個女人。

其中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沒游出一百米，就沉到了海底。

荒島上，這種意外死亡的事件，我見多了，心裡並沒有感覺多少驚奇的。

另外剩下兩個男人，在遊了五百米后，似乎支撐不住了。

海灘附近的海面，風浪較小。

人游在裡面，感覺還行。

過了五百米，風浪就會卷湧起來。

人就感覺四周都有浪在打著自己。

折返回去的兩人，一個還在堅持往後游。

一個遊了幾十米后，也沉入了海水中。死了過去。

「媽的。」我知道，我身體的體能已經不是太多了。我感覺能游回岸邊。

但要是游回去，沒有任何吃的。

我恐怕到了岸邊，也會餓死的。

與其窩囊的死，還不如拼這一次。

我咬著牙，想著我肩上的擔子。

班裡男同學都死了，荒島上這些女老師還有女同學。

要活下去，要有尊嚴的活下去。

我就得努力，就得拚命。

我不想我的老師我的同學，像荒島上一些女人一樣。

為了一口吃的，輕易把自己給買了。

海浪還在不停衝擊著我。

在快接近救生艇的時候，似乎更大了一些。

每一個浪頭，幾乎都有百斤以上的力量。

我浮在浪頭，借著力，順著浪頭下來的時候，努力划著。

雖然這樣的方式，是最省力的一種。

但是還是消耗了我很多很多的體力。

每一次的前進，那就是用盡生命在划。

而我不能有任何的停頓，不能有任何的猶豫。

一停頓，一猶豫。

巨大的浪，就會狠狠朝我身上砸過來。

那樣的話，我只有死。

「不行了，我，我快不行了。」用盡著力氣，我還是離救生艇有著一百米的距離。

可是這一段距離，感覺就像是天和地之間的距離一般。

麻木的雙手雙腳，還在不停滑動。

可是沒有了強大的體力，每一次的划動，總是被海浪打回了原地。

就好像一直在原地盤旋一樣。

「媽的，我就死在這裡了。」我想到了折返。

可是這個時候折返，那就真的是死。

因為我真的沒有體力，游回到岸邊了。

正在我前進後退都無門的時候，海浪再次涌了上來。

把我身體，往後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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